《[九国夜雪] 醉梦》枫林的竹

51、意外地察觉 “寒露怕是

　　“秦毓，你觉得对于寒露来说，我和昭辰谁更重要呢？”这个问题，白清明从来没有问过白寒露，因为问了可能会自找难受。如今，却还是想问一问，这个和自己相熟又跟昭辰相识的人。对于寒露来说，到底谁更重要呢？
　　秦毓因为白清明的问题愣了一下，看着站在船头的人，在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回答。对于白寒露来说，清明和殿下谁更重要？这个问题或许只有白寒露知道怎么回答了吧！又或许，连白寒露自己都分不清呢！
　　“虽然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我曾经问过白寒露，是该称他为白寒露，还是寒晔？他回答的是寒晔。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可能只当白寒露，寒晔所要做的事情，他都必须去做。我不知道这次他离开是单纯为了殿下失踪的事情，还是说他们两个人都隐瞒了什么事情。”寒晔不可能只当白清明的寒露，所以有些事情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即使他的内心最重要的一块放着白清明，却仍旧有很多事情他必须去做。
　　闻言，白清明轻笑了一下。和平时温和的笑容不同，似乎是带了些嘲讽地意味。他是白清明，当初寒露宁愿忘记也要当白寒露，然而如今却不一样。当初的寒露记忆还被封印着，还没有记起昭辰；如今的寒露，记忆已经恢复了，他的心中昭辰占着很重要的位置。即使不是喜欢的人，仍旧是很重要的人。
　　即使回来，寒露也不会是他的寒露，而是寒晔了吧！魔界的殿下，白清明还真的在这两年忘记了白寒露的这一身份。魔界未来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寒露呢？如果是回到魔界，那么他定然是那个寒晔殿下了。他与他之间的姻缘线，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这个问题，连白清明自己都不知道。
　　白清明突然想到了近些日子的梦境，那个叫自己回去的声音，到底是谁呢？那人说的回去，又是指什么呢？似乎觉得，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想明白。但这个时候，却又有些不想去想了。他想静一静，让心情平静一些再去想那些事情。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白清明将眼睛闭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看着白清明闭上眼睛吹风，秦毓也就不去打扰他了。这次殿下的失踪，他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看寒晔的反应，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却不说出来，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又为什么连清明都要隐瞒？这样的作风，不像白寒露。白寒露这个人虽然冷漠，但很少瞒着清明去做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秦毓觉得自己想不通，干脆先不去想了，走到船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也静静地吹着海风。

　　等两人踏入风临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用法术。秦毓看得出白清明是想借这个机会散心，而他既然答应了白寒露和清明一起回风临城，自然就陪着他一起了。
　　一红一白入城，有很多以前认识的人都上来打招呼。实在是因为两人都好久没有回风临城了，而且两位都是风临城的名人。看着白清明带着招呼客人一般的温和笑容应对那些人的关心，秦毓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旁边静静地走着。
　　“公子，你回来啦！”绿意是出来买食材的，没有想到在集市上看到了自家老板。转而看到白清明身边的人，绿意不禁愣了一下，“秦毓？”先前秦毓将肉身给了兰汀，她以为秦毓要很久才回来的，这才过了两三年，没有想到他就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见到小汀了吗？”这几年，兰汀只是偶尔去冥界看他。作为凡人，兰汀也不可能经常跑冥界。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兰汀了，他心中自然甚是想念。
　　“应该是在城主府吧！昨日还在望乡楼看到他了。”这几年，兰汀有很多的时间都在望乡楼，至于原因，绿意自然是知道的。
　　“清明，我先去看看小汀，你先回锦棺坊休息吧！”虽然白清明表现地很平淡，但秦毓知道这个人心中肯定是很难受的。都过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怎么样了？白清明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和绿意一起向锦棺坊走去。
　　“公子，怎么没有见到寒露公子啊？”见到自家老板一个人，绿意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原来是他身边的那个人不在。这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起的，这次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白清明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刚刚的步伐，开口应道：“寒露去处理一些事情了。”而且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的一件事情。
　　“这样啊！”绿意知道白寒露还是魔界的殿下，所以也没有在意。两人走到锦棺坊外面，便看到那大少爷伙计悠闲地躺在榻上。白清明再次觉得，自己请的不是伙计，而是一尊佛。

　　见白清明向自己甩了一个眼刀，柳蝴蝶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带着灿烂的笑容说道：“清明，你回来啦！”白清明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坐下喝茶。这么些日子，他也该好好理理自己的思绪了。
　　柳蝴蝶见他这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过一旁的绿意，询问另一位怎么没有一起回来。绿意说了白清明刚刚说的话，惹地柳蝴蝶有些怀疑地看向白清明。白寒露虽然说有事情要处理，但怎么说都会先把清明送回来之后才离开的。
　　然后听到清明是和秦毓一起回来的，柳蝴蝶才觉得有些说的通。有秦毓在的话，确实不需要太担心。“秦毓？你说秦毓回来了？”刚刚柳非银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察觉秦毓都离开三年了。
　　柳非银突然拔高的声音让白清明再次给了他一个白眼，而绿意则用手制止了他过分激动的动作。跟他说明秦毓这个时候应该去找兰汀了。
　　柳非银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上次那昭辰殿下说秦毓很快就回来的，我还想着秦毓失去了肉身，再怎么快也得十年八年的，到没有想到他并不是骗我们的。”
　　突然听到柳非银说昭辰，白清明也细想了一下当日的情景，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昭辰就已经在考虑什么了？还是说，在更久之前？昭辰和寒露，到底知道了什么事情，又是在计划什么？
　　先前寒露说年前要回魔界处理一些事情，难道就是和昭辰去做的那件事情有关系？只不过发觉昭辰先去做了，才会那么担忧。那么，跟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是说明事情很凶险？白清明觉得自己越想越无法平静。寒露是魔界的继承人，而昭辰是冥界的继承人，是什么事情让他们都觉得无法安全逃离？
　　突然有一个画面涌入脑海中，让白清明蹭地站了起来。不会是那样的！！白清明紧咬着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发觉自己完全做不到。
　　“拥有封魂师血脉的人，从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梦。如果做了什么梦，不是和过去有关，就是预示着将来。”
　　那是白清明和白寒露还小的时候让师父解梦的时候，师父那样说的。那时他们还没有封魂师的血脉，梦境却也是不多的。拥有封魂师的血脉之后，就更是少做梦了，偶尔做的一些梦，都一一印证了师父说的那句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件事情就是指自己梦境开始的那件事情。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寒露和昭辰是想要用什么办法阻止吗？如果他们真的是这样想的话，其他人可能能存活下来，但这两个人，必然会魂飞魄散的！
　　想到这里，白清明有些站的不稳，扶着桌子才没有让自己瘫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昭辰和寒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难道说，三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隐藏的也太深了。
　　“公子/清明，你没事吧？”绿意和柳蝴蝶关切的话同时说出口，看着白清明突然变的苍白的脸色和洋溢着泪光的眸子，真的很担心。

　　白清明瘫坐在椅子上，过了许久才回了一句：“寒露怕是回不来了。”声音沙哑地不像样，两人都被他的话吓倒了。一是因为他的嗓音，二是因为他话的内容。什么叫白寒露怕是回不来了？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绿意，你去把秦毓找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虽然声音依旧沙哑，白清明却镇定了一些。不管是不是他所猜到的那般，他都要找到那个人，不管有什么代价，他都不愿成为独自活下来的那一个。这种事情已经经历好几次了，他绝对不会再经历一次！
　　看白清明那么急切的样子，绿意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城主府找人了。而柳非银则站在白清明的身边，安慰道：“白寒露既然是魔界的殿下，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非银，你还记得两年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梦吗？”白清明并没有直接点头或摇头，而是柔声问了那么一句。
　　“和白寒露相关的那个？”清明很少跟他说他自己的梦境，那次是唯一一次，所以柳非银没有忘记。而且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白寒露以灵魄的方式入清明的梦中。
　　白清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其实我跟你说的都是后来的，开始的事情却没有说。”
　　“和白寒露现在做的事情有关？”身为独孤山庄得宠的公子，柳非银自然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是很少表现出来而已。联系到自己前面说的话，以及清明突然说道的梦境，两者之间应该是有什么关联的。
　　白清明再次轻微点头，开口道：“你说寒露是魔界的殿下，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可是，如果是灭世大劫呢？”白清明盯着柳非银的眸子，似乎想得到想要的答案。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平静不了了。
　　“灭世大劫？”柳非银虽然是城灵，但活的时间并不如白清明这些人久。所谓灭世大劫，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我梦境的开始，就是灭世大劫。那次大劫过后，神魔尽灭，比较强的妖也全部消失，九国也不再是九国了。梦境中，是寒露将我送到了一千年之后，我才活着的。师父说过，封魂师从来不会做无关的梦，封魂师的梦境，不是和以前相关，就是和未来相关。寒露离开之前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还没有联系到梦境的那件事情。但如果不是那件事情，魔、冥两界的继承人，不可能会那样的。”
　　柳非银还真的被白清明的一番话惊到了，他到没有想到自己还会经历灭世大劫这样的事情。神魔尽灭，那该有多强的力量？清明说道冥、魔两界的继承人，“昭辰殿下也怎么了吗？”魔界的继承人是白寒露，冥界的自然是那昭辰殿下了。
　　“寒露就是因为昭辰失踪了才去冥界的。从寒露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和昭辰都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还知道发生的时间。如今想来，他们应该在两年之前就知道了。如今，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又准备做些什么？”看寒露的反应，他应该是要阻止。但灭世大劫这种事情，真的能够阻止吗？即使真的去阻止了，寒露自己怕是会永远消失。
　　他记得以前有人跟他说过，魔没有转世一说，如果消失了就真正不存在了。而雪狼妖，也是如此。如果寒露消失了，他就永远见不到那个人了。
　　看到白清明的手在颤抖，柳非银在他旁边坐下，握着他的手，陪他一起等秦毓来。明明只是爱一场，为什么让他经历那么多呢？柳非银真的觉得，清明和白寒露之间真的太过坎坷了。年少时，白寒露死过一次，将清明忘记了。后来好不容易记起来，两人在一起了，又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进入尾声部分，大概、可能会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