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地》番茄炒蛋nice

3、第 3 章 慧曦的思绪

　　慧曦的思绪到此便打住了，“不要再想了。”她喃喃道。
　　心静，要心静。她再三告诫自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只是她这情，想起来就就人鄙视。

　　胤祥进了院子，放慢脚步，门口看门的小太监们远远看到十三阿哥一行人过来，早早的全都跪了下去。十三跨过门阶，堂屋内喜儿看到十三阿哥，一骨碌跪到地上喊吉祥，然后爬起来掀帘子。
　　屋内，慧曦听到请安声，便知晓是哥哥来了，她缓缓吸了口气，按奈住如潮水般的思念与开心，整理好情绪，门帘一动，十三偏头进来了，她忍不住站起来，往门前迎了两步，福了福身，十三赶忙过来扶住她，“你我之间还需这些见礼吗，哥哥说了多少遍都不听，做什么朝我请安，我还差你这一礼吗。”他有些无奈，无论说了多少次慧曦不需要跟他请安见礼，慧曦都不听，说这是规矩，让旁人见了，该有话传出她不守规矩对着哥哥也没礼貌了，十三每次都无法，慧曦笑了笑，“这些日子没见哥哥，这礼是应该的，妹妹给你赔罪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停了有一瞬，十三看着慧曦，这丫头越发瘦了，额娘这一去，想是这些日子没好好用饭。
　　慧曦长相温婉，一双眉眼像秋水一样动人，叫他不自觉的沉溺在妹妹的眼眸里了，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胤祥脑海里闪出这句诗来，慧曦也看着十三，哥哥已是大人了，高出她许多，哥哥不过大她一岁，已是正正堂堂的七尺男儿，她都要仰头看他了，这双手温柔的扶着她，双眼深邃的望着她，让她不禁心神荡漾，她轻轻出声唤他：“哥哥”十三一凛，刚刚竟然失神，这是他的妹妹，竟让他照着女人的想法思绪了一番，他不禁暗暗心惊，自己这是怎么了。
　　“哥哥许是累了，这么热的天，哥哥上课也不舒坦吧，”慧曦看到十三的辫子都是潮湿的，赶忙让喜儿拿出十三的备用的单面布鞋，伺候他坐下换鞋袜，脱了靴子换上单面的布鞋，脚上顿时轻快不少，十三道：“兄弟几个都是一样的，这么热的天，都在一块学习，几个弟弟都没喊着热累，我怎能说累呢。”
　　“哥哥先休息，让喜儿给你通通头。”慧曦心疼的看着十三说道，她看到十三的领子都湿了，想必里衣也是汗湿了的，喜儿很有眼色的站到十三阿哥的后面，轻轻的解开他的辫子，用梳子从下到上慢慢的给他通头，通到十三阿哥双目阖上，在去取了干净柔软的布巾给他擦擦后颈的汗，然后把头发重新编起来。

　　十三一直闭着眼睛，等喜儿忙完，“去门口守着吧，我和你们格格说说话。”十三看也不看她说道。喜儿听了这话，低着头，对他深蹲了离开，去门口守着了。

　　慧曦看着喜儿离开，她知道这丫头对哥哥的心思，虽然心痛，但是还是想让喜儿在哥哥面前露脸，喜儿衷心，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和未来，希望能为这丫头谋得一份好姻缘，一方面也是慧曦潜意识里把喜儿当作自己，喜儿能做的事情她不能做，喜儿虽是下人，可是她却能光明正大的在心里喜欢这十三，这是慧曦如论如何也无法的，若是这丫头入了哥哥的眼，自己也是做了件好事，如此，那份对自己哥哥起了琦念的心也能得到救赎。

　　十三如何得知慧曦心里的感受，他看得出来她身边的丫头对自己有意，自己是真龙天子，丫鬟们存着念想也是可想而知，自己没那份心思，自幼宫中长大，他还未曾对女人有过什么感情，他十一岁开始出精，当月就有主管太监安排的司帐、司寝等几个大姑姑教导他人伦之事，（古时皇家规定十五岁皇子便可结婚，但在结婚前，皇子们就得掌握一定的床弟功夫，以免新婚之夜让妻子取笑。）陪阿哥过夜的都是十七八的大姑娘，侍候阿哥们时，嬷嬷和主管太监就在几步外看着，免得她们勾引阿哥。所以十三对女人是使得顺手就使，有点脾气的也能教的她没脾气，尽心尽力的伺候，没心思去猜女人在想什么，争风吃醋也是没有的事，胆敢有想法的，他是看也不会看的，所以，他唯一的情绪全部都在慧曦身上了，他的宠溺，呵护，全部给了妹妹，那时的想法很单纯，他们一母同胞，都因着额娘份位低下不得在亲生母亲身边长大，皇阿玛的孩子太多太多，不会顾虑到他们身上来，所以，十三对妹妹，最初是舔犊之情，看着差他一岁的妹妹，他是真心实意的疼爱，万事着想着，这后来，他们都在成长，他对妹妹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总是觉得那双眼睛里，如黑夜中那闪烁的繁星，他总是不自觉的沉溺，而后对自己道德深深谴责。

　　这是他的妹妹啊！他怎么又着如此不堪的想法！

　　“哥哥怎么了？”慧曦看到十三的眉头皱了起来，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连忙担心的问。
　　“无事，想是有些饿了。”十三害怕慧曦看出自己的心思，逗笑着岔开了话题。
　　“是妹妹的错，哥哥上了一天的课，竟让哥哥饿了肚子，我这就吩咐他们传膳。”慧曦起身吩咐喜儿传膳，“喜儿老早就去了膳房提了膳食回来，就差我吩咐布膳了。”她回头对着胤祥说道，“不碍事，对了，琳曦呢，怎么这丫头哪里去了。”十三这才想起他的小妹妹来，琳曦是康熙三十年生（皇十五女和硕敦恪公主），比他小了五岁，他于这妹妹是没有办法，年纪差的太多，而且心思都花在了慧曦身上，故而对她总是差在了慧曦后面，此时想起她来，也有些内疚，他不太关心这个妹妹。
　　“去了六姐姐那里，（六公主。嫁与漠北喀尔喀蒙古赛因诺颜部超勇亲王策凌（或作策楞）的那位公主，习称“六公主”，其丈夫策凌习称“六额驸”。夫妇二人死后葬一处，在北京安定门外，其墓称“六公主坟”。这位公主封号纯悫公主，《玉牒》及《清史稿·公主表》中记为康熙帝第十女。）”
　　“哦，我说怎么没瞧见这丫头。”十三有些窘，今儿只让秦柱儿拿了一支桃花簪，想是给慧曦，0忘记了还有琳曦，想到此，他不禁拿眼横了站在门角的秦柱儿，这个愚蠢的奴才，主子没想起来，也不知道提醒，真是杀才！幸好琳曦去了六公主哪里，不然这让他如何是好。

　　秦柱儿恍惚感觉到十三的目光刀一般的刮来，吓得他脸白了白，缩着身子，只恨不得让爷看不见才好。

　　“今个给你带个簪子，是德妃娘娘给的，我瞧着甚好，秦柱儿，”十三拉着声音说道。

　　秦柱儿听着话音，抖着腿跪了下去，将匣子递过去后，连忙退了下去，在主子面前要有眼色，若是碍了主子的眼，十三爷的腿脚他是知道的，踢在身上能青好些天。

　　慧曦结过匣子，拉开一看，屋里暖黄的烛光照耀着,匣子里的桃花簪露出霞雾般的宝光，这个簪子是桃花簪，五瓣的桃花形状是用白玉琥珀制成的，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里面也有纤细的花蕊，“真好看！”慧曦不由自主的赞叹道。
　　“你喜欢就好。”十三温柔的望着她，有些心疼，妹妹心思单纯，一些很简单的小东西就能让她开心，所谓的不敢去奢望的太多，得到的太少，这样件小事她却很开心，十三不禁想，他对她还是关怀的不够啊。
　　“谢谢哥哥。”慧曦眼波如水，在细碎的烛光照耀下，脸上的绒毛都能看见，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胤祥的情绪有排山倒海般的扑面而来，竟不忍心出声打破这一时刻的美好。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有人看吗，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