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真》貳當家

2、第二章 墮神

　　「妖孽！乖乖交出妳的內丹吧！」

　　一名仙風道骨的道士舉著桃木劍指向一旁瑟縮不止的狐妖。

　　「我沒有害人性命！」狐妖顫抖著，「你憑什麼收我內丹！」

　　露出與一身正氣道服截然不同的猥瑣面孔，道士的聲音少了點凜然，卻多了分貪婪。

　　「就憑我要度劫，要拿妳的內丹來煉器！」

　　說完桃木劍一抖，直取狐妖咽喉，大戰數十回合，狐妖已耗盡元神，無力再鬥。她閉上眼睛準備受死，卻聽到一聲巨響。

　　一道突兀的天雷硬生生的劈散道士的畢生修為，連魂魄都被燒成灰燼隨風飄散（就是被打的連渣兒都不剩的意思）。

　　「喂！你瘋了？！居然劈死一個再過不久就要度劫圓滿的修仙者？！」雷神怒氣沖沖的對著一名臉色陰鷙神祇說。

　　「這種人渣真讓他修仙成功還得了！」神祇指著在牆角縮成一團的狐妖，「掏出眾生內丹煉器？！他怎麼不把他的元嬰丟進鎔爐裡重新鑄燒算了！」他大怒，「這等惡人劈死他還嫌髒了吾之雷火！」

　　「再怎麼說也不能干擾人間修行啊！這是違反天律.....」

　　神祇倏地放出神威，巧妙的避過虛弱的狐妖，強烈衝擊使的氣急敗壞的雷神閉了嘴。

　　「什麼天律？」神祇陰暗的臉沒有表情，「吾的字典裡只有該死或不該死。」

　　「你....」雷神被強大神威衝擊的彎下腰，「違反天律，我有資格擒拿你回天庭....」

　　「擒拿？」神祇冷笑，「就憑汝那破雷鎚？」

　　神祇的身上冒出雷火，「雷神的茅山五雷法還是我傳下的，汝劈的了吾？！」

　　雷神的元神終於承受不住神威，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神祇收了神威，不屑的看著昏厥的雷神，「迂腐天人！袖手旁觀，還有臉跟我講天律？」

　　語罷走向奄奄一息的狐妖，伸出手準備替她調息療傷。奈何狐妖抖的像是即將被強暴的弱女子，他厭煩的吼，「吾只是要渡口神力給妳，妳有必要抖的像羊癲瘋發作嗎？！」

　　狐妖呆愣愣的盯著神祇，「渡氣？」

　　「對啦！」他不耐的憑空畫了道符打進狐妖額頭，「自己順氣把內丹修好。」語畢神祇轉身離去。

　　「為什麼？」

　　神祇看著疑惑的狐妖，「什麼為什麼？」

　　「從來沒有天人願意幫助眾生。」狐妖顫抖著嗓音，「剛剛的情形，任何天人都會選擇視而不見。」

　　她不解，「但你甚至劈死那個快成仙的道士。」

　　「嘖！」神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狐妖頭上拍了一掌，「救汝還這麼多話！不然汝剛剛那口神力還吾！」

　　狐妖死命搖頭。

　　「這才是天律。」神祇智慧的雙眼望向遠方，「邪魔歪道說的不是眾生，而是扭曲的欲望；修仙憑的不是師承何處，而是不被世事污染的初心。」

　　狐妖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吾何必同汝講這麼多？」神祇突然醒悟，「去！不劈那人渣難道劈汝？眾生平等，沒有人（或妖）是為了被獵捕而活著的！」

　　神祇又拍了下她的頭，「少給吾存這種被害人情結！」

　　禁不起拍擊的狐妖偷偷的吐了一小口血。

　　「不想被獵捕就變強！」神祇嚴肅的看著她，「強到沒人打的贏汝不就好了！」

　　狐妖孺慕的看著神祇剛毅的臉，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你也是這樣嗎？」

　　望著狐妖狡黠卻又帶了點天真的臉，神祇皺了皺眉頭，又隨即放鬆。

　　「不是，」閉上雙眼，略顯驕傲的、微微的笑了，「吾只為斬殺世間的所有不公。」

　　狐妖看向倒地不起的雷神。

　　「不要把吾看成是非不分的懦弱天人！」神祇厲聲，「自命清高，說什麼自有天理循環不該插手.....呸！」啐了一聲，「上了天庭還不是搞政治派系！對誰有利判誰贏，天人說這是公正，」神祇冷笑。

　　「吾說這是他媽的官官相護！」

　　狐妖看著這位她從內心深處敬畏的神祇，不只是神威強的可怕，連意志都堅強的與眾不同（雖然用詞＂直接＂了些....）。

　　「該死的就斬殺，不該死的就無罪。」他的音調近乎冷酷，「這就是吾之公正。」

　　「可是你究竟還是天人，」狐妖忍不住說，「他們容不下你的....」

　　她猛然打住。

　　神祇的臉陰鷙的可怕，黑暗壟罩了他整身。

　　「天界容不下，那吾便入魔。」陰狠的語氣，他說。

　　狐妖一驚，不敢置信的望著神祇。

　　神祇轉身步入夜色中，留下一句，

　　「不得公正，成仙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