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我说了，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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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太安静了，他们都没有说话，昨天算是求婚吧，那句话赤司还是没有说，她还是在等。
“那，我先走了。”赤司挎上背包。
她踮起脚，在他右边的脸颊轻轻的点了一口，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赤司还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起到了好的效果。
“恩，征，我等你。”
今天她就要戴上戒指在赤司的面前告诉他，她这一生只愿和他在一起，直至生命尽头。
比赛到这里都很顺利，算好了时间，打算提前出门，起身，咦？拖鞋呢？一定是掉到沙发底下了，她趴在地上，手努力的在沙发底下搜寻着，近乎把整个手臂都伸了进去，卡的胳膊生疼，摸了半天还是把那该死的拖鞋拽了出来。
拽出来之后她先愣了一下，那不是拖鞋，是本相册，她坐在地上，相册旧的不成样子，上面处处都有被虐待过得痕迹，水渍、油渍、泥土、折痕，她打开第一页，是一个女人抱着软软的小婴儿，女人只露出一张侧脸，小婴儿像是一坨小年糕躺在她怀里，右下角留着一排字：征十郎，幸福，快乐。
第二页，小婴儿已经是周生，长出了红红的顺毛，旁边堆满了礼物，小婴儿靠在礼物盒上睡着，绾寒在他的脸上戳了一下，赤司小时候好可爱。
后面几页赤司已经长成了个小大人，水手装，幼稚园，出游，第一次骑小马，第一次演讲，第一次得奖，第一次下棋，右下角都会一一标记，女人还是偶尔会留下了侧脸。
征十郎，正己而不求於人。
征十郎，十月冷潭花醉香。
征十郎，琅玉月下岁更长。
征十郎，我爱你，但要如何表达。
最后一张是赤司站在镜头前，老成的表情，后面的礼物堆成小山，女人纤细的手为他披上了外套，赤司妈妈只露出下颚的一角，所有的照片，只有这张赤司没有笑，可笑的右下角又出现：要笑啊，征十郎。
这就是母爱吧，不允许一点的自私。
到了这里就没了？女人的侧颜也消失不见，那些印记，是赤司洗澡，吃饭，睡觉的时候留下的，最后一次，应该是赤司看完就把相册踢到沙发底下。
她对着照片说：“征是爱你的，相信我。”
赤司妈妈走的时候，赤司还年幼，他还是个孩子，那年，赤司的父亲带他去千种家，赤司忧郁的心情就抓住了千种的心。
今天比赛结束就会回京都了，信她还没写好，再缓一缓吧，特意的经过她的旧居，房子的门是开着的，前两天和赤司经过还空无一人，今天就有人住了，她站在那里许久，这次会不会是最后一次来这个家了。
“是你啊，浅清。”屋子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千种？学长？你怎么会在这？”
“不能参加比赛，我也要来看看啊，所以在附近找了间房子。”
“哦，真巧呢，这里是我原来的家。”
千种一点也没有吃惊的说：“那么，浅清，进来坐坐吧。”
她熟悉的一步步走进，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进来，屋子里摆设的位置都没有变，千种只是暂住在这里，所以只是准备简单的几样能用到的家电。
“喝茶吧，浅清。”千种泡好茶端到她面前。
“好。”她礼貌性的喝了一口，好苦。
“茶苦，吃块糖吧。”
绿绿的一块，是抹茶糖，和天台上的那罐一样，难道是千种送给她的，名片也是他留的？
“千种学长，这个糖是在大阪买的吗？”
千种没回答，在客厅里的跑步机上不停的奔跑。
她拿出钱包里的名片，拨出上面的电话号码，千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学长，不是不能比赛了吗？怎么还做这么强烈的运动？”
“杀人不成，所以只能强身健体，等到你死。”千种放慢了速度，走到她身边，一张脸贴近她。
“你在说什么？”
“天台的木棒，话剧舞台上的吊杆，校刊事件，包括你刚刚说的那个抹茶糖，不是写了封情书提醒你了吗？”俊美的脸上扯出难看的笑。
她震惊，这些都是千种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不是她命大，早就死了。
“那罐抹茶糖是你留在天台的？”
“恩，在大阪选了好久，才选好的礼物呢。”
“你是故意住在这里，引我来的？”
而千种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她死。
“你是说，抹茶糖里，有毒。”
“你现在才害怕吗？哈哈。”
绾寒看着他狰狞的笑，“浅清，抹茶糖里没毒，毒在你刚刚喝的茶里。”
“茶...”
“哈哈，你还剩下多少时间？三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十分钟？”
她才恍然大悟，急匆匆的冲到厨房，找到冰箱。
“你在找什么？牛奶？蛋清？你觉得会有效吗？亏我等了这么久才得手，你太幸运了，几次都弄不死你，我是多么的喜欢小赤，就被你抢走了，你凭什么？”
“千种，你。”
“哎呀呀，我也是不得已的，只能在今天了，担心你这几天死掉的话会影响小赤比赛的心情。”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
“你，你死定了。”千种在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不能再留在这里，他话里的意思就算是她用任何方法都将不久于人世，她冲出门外，恍惚中只能听到他的笑。
“司机师傅，麻烦你带我去这个地方。”
和赤司约好的，不能失约，时间不够了，她不论如何也要赶到相约的地点，要告诉他，她的答案。
好冷，到了最深的冬季，无孔不入的风，极低的气压下，阴郁的雪花飘落，在她眼里都是血红的颜色，教堂的钟声为她默默祈祷。
她很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谱写她的人生与故事，修改错了的事与愿违，爱情出现的刚刚好不是吗？为什么他们永远挨不到情人节，其实这也没什么，是人，就都会死，她一早也知道，所有的往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用尽了力气写下最后的信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呼吸越来越沉重了，身子也越来越轻了，就要变成羽毛飞到空中...
赤司比赛后来到和她约定的地点，穿过花海，今天的风信子也格外的香，等下，等下他就能看到心爱的女孩戴着他送的戒指出现在他面前，花香更浓郁了些。
“恩，征，我等你。”
早上她刚说过的，赤司右边的脸颊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存。
可现在看到了让他不敢相信的事，绾寒趴在自己母亲的墓碑前，手紧紧的攥着淡蓝色的信。
所有花朵都低头哭泣，再有就是悲凉的风景。
“浅清，浅...”他抱起她，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黄色的枫叶从信纸里飘了出来。
写给未来的赤司征十郎：
别忘了多喝水，但运动后不要，会增加心脏的负担。征的茶喝的太频繁了，适当的减量吧。还是喜欢看你穿衬衫的样子，试着自己系上领口的扣子，很简单。虽然汤豆腐很美味，不过尝尝其他菜式也是不错的。下棋要多多益善，不希望你过于疲惫。洗完头发要及时擦干，吹风机的风档调到中档就好。以后会遇到很多漂亮的女生吧，记得要找一个聪明点的，戒指我戴在手上了，或许我不适合，呵呵，可是想摘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多力气了，你又要说我找借口了，请容我再任性一次，好吗？我不在时，没有人给你添麻烦，没有人糟蹋食材，没有人和你抢枕头，没有人在你耳边唠唠叨叨，征，对你的称呼我都改了这么久了，你还是叫我浅清，你还有句话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吧？情书我写好了，这样可以吗？
总是喜欢把好吃的巧克力留到最后再吃，可最后它都化了我还没吃到嘴里，还有，我还有很多想说的话，那些话，你都知道的吧...
请保重身体，信，不知道信要寄到哪里，要寄多久，所以没有贴上邮票，抱歉啊。
想做你妻子的
--浅清绾寒
赤司抱着冰冷的她，贴在她耳边，“绾寒，我爱你。”
他从未觉得这个世界有这么的荒诞无趣，“我说了，只是你没听到。”
多后希望没对她说了这么一句：你这一生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今天她戴上了戒指在赤司的面前，她这一生只愿和他在一起，直至生命的尽头...
征，要笑啊，我最喜欢看着你笑了。
征，我好困，就睡一下。
征，珍重。
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很多事没有陪你做，真不甘愿的走，好想变成空气，供给你氧气，可现在会痛的地方不会痛了，不会痛的地方也不痛了。
“今天几号？”
“四月一号。”
都死过一次了，有些事我还是不会懂...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