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叹未需有》L听雪

13、第十三章 田间乡下

　　本以为和明美相认是件开心的事，可是她又常常被忽略，每次去找她，她都是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感觉，好久没有和她聊聊心事了，她们还会找到从前的那种感觉吗？

　　现在的球队看起来一切如旧，可是青峰已经翘了好几天的训练了，赤司也保持无视的态度，绾寒听教练说只要青峰参加比赛就好，训练大可不必来，奇迹们的复杂关系暗自涌动，像马上要沸腾一样。

　　“今天又没来呢。”五月轻叹。

　　“以青峰同学的实力…”她看到了紧紧掐住初赛表的五月收住了想说的话。

　　实力才是原因的所在吗？奇迹五个人在国中篮球手中都是出类拔萃的，甚至相较同时期的篮球手水准要超出了很多，没有人能让他们停止前进，毋庸置疑的胜利，现在球队紧张的关系，她或多或少都会担心赤司，他总是把每个队员看得都很重要，更何况是青峰。

　　“黑子，今天已经是第五次失误了。”赤司依然保持着往常的样子，洞察着每个人，也对，这样的赤司根本用不到她去担心。

　　“很抱歉。”赤司令黑子到场外休息。

　　“哲君的状况也不是很好。”桃井露出少有的表情。

　　“黑子同学，你要不要休息下？”绾寒递过水和毛巾。

　　是训练的内容过于繁重吗？她看着黑子在角落声声作呕。

　　“谢谢，我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篮球队的大家们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气氛异常，加之她对明美紧张的关系，都让她开心不起来。

　　“五月，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她不忍看到五月那样的失落。

　　五月把初赛表放到绾寒手上，“那就拜托你了。”

　　能跟他对抗的人，根本就不会存在吧。他是光，他是他的影子，是谁让谁知道了打篮球的快乐，没有人比他更喜欢篮球了，这是多久了？一个人，五个人，这样有区别吗？青峰躺在河堰边，等待着日落。

　　“青峰同学，你在这里啊。”绾寒回家的路上发现在她家附近躺在河沿上的青峰。

　　“是你啊。”思绪突然被打断，他有些不爽。

　　她想说的话被吞了回去。

　　“可以的话能让我自己静下吗？”

　　静下可以，她足足的在那里站了十分钟，青峰躺在那闭上眼小憩，她想起今天桃井那个样子，还是开了口，“我是不清楚你在困扰什么，可以的话，请看看周围关心你的人吧。”语毕，她留给他想要的安静。

　　“妈，我回来了。”

　　“绾寒，快和妈妈走，你外婆生病了！”

　　“外婆？”是谁？笨蛋，是你妈妈的妈妈啊。

　　她仓促的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母亲赶往乡下的外婆家了，一路上颠颠簸簸，窗外开阔无际，绾寒看着母亲焦虑的神情，一定是在紧张外婆的病情。

　　再看一眼，景致完全不同。

　　深秋，乡间的小路，徒步半个小时就到了绾寒的外婆家，离老远的就看到一个笑容可掬的老爷爷向他们挥着手，那个人就是她的外公了。

　　“爸，我领着绾寒回来了。”

　　“回来就好。”绾寒感觉他一定是以为慈祥的老爷爷。

　　“妈她怎么样了？”绾寒母亲怯怯的问着，好像是踢球撞坏别人家玻璃，害怕被兴师问罪一样。

　　外公拍拍绾寒的头，收起笑容，“老毛病了。”

　　绾寒妈妈垂头丧气，“我就知道。”她拉住绾寒的手走进屋内，绾寒能明显感觉到母亲紧张的手上流出的汗。

　　“弥儿你还知道回来。”一位老婆婆从屋内跳出来，手中拿着一根藤条高高举起，抽向绾寒妈妈。

　　“妈。”绾寒妈妈一把将绾寒推到自己面前，“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还没搞清楚的绾寒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老太婆，凶神恶煞的面孔转换为和颜悦色，她傻傻的她也挤出了一个笑脸，“外婆，你好。”

　　“这不是小绾寒吗？都这么大了，弥儿都是你，我都多久没看到我的小宝贝了。”说着老奶奶揪着她的脸颊，“这小脸蛋，和我年轻时候像极了。”

　　一旁的绾寒妈妈见机行事，“妈，你看，我把你宝贝带了了也算是有功，您就别生气了。”她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蹭啊蹭。

　　绾寒从没见过母亲这样，显而易见的是外婆的厉害，她叹了口气，揉揉被外婆掐红了的脸颊。

　　气氛终于没那么怪了，饭后，她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干净的天空，夜微凉，拉紧外套，想着母亲的种种，生活实属不易，再也没有什么能堪比学生时代的美好了，长大了要承担生活中的琐碎事务，人总要被逼着学会坚强。

　　外公睡前在周围巡视有无安全隐患归来，看到小绾寒坐在门口发呆，摸摸她的头，“想你爸爸了吧？”

　　“爸爸？”爸爸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毫无感觉，一个她从未见过，从不认识的人。

　　“恩，他可是个老实人呢，以前他也喜欢带着你妈妈坐在这里一起看星星。”爷爷又拍了拍她的头，她脑袋随着爷爷手的力度像是在点头一样，“你爸爸是个插画家，虽然没有名气，但是你妈妈就是愿意跟着她，为了这件事，你妈妈没少和你外婆吵架，呵呵。”

　　她默默的听着，想妈妈不懂事，但想想妈妈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现在的妈妈看起来依然深爱的那个人，“妈她现在也很幸福。”

　　外公笑的胡子都撅了起来，“恩，弥儿现在有你很幸福，你外婆是太想她了，才这么急把她叫回来，不用担心，那老婆子身体好的很那。”

　　“呵呵呵。”她笑的合不上嘴。

　　“老头子你在说我什么坏话？”绾寒的外婆突然出现，一把揪住了外公的耳朵，他老人家被迫的站了起来。

　　“呀呀呀！好啦！好啦！我错了”

　　第二天课后训练赤司没有看到他想见到的身影，担心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她的？他笑着，拿起电话，那只红色的剪刀在眼前晃着，拨给了她，忘记和领导请假她连连说了几句对不起并告诉他缺席的原因，赤司没有责怪她，反而关心的问了几句。

　　“外婆的身体好多了，我很快就会回去的，队长。”

　　“好的。”放下电话，“外婆家吗？”他小声嘀咕着。

　　明天就是周末了，绾寒昨天偷偷的把外婆的小藤条藏到院子里的角落，母亲是生命得到了保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围着桌子吃着火锅，她好久都没有吃火锅了，平时都是和母亲在家，只要准备两个人的饭菜就行了，像火锅这种大型、高热气氛的美食不太适合两个人食用。

　　“绾寒啊，明天你就先回家吧，你外婆…外婆的身体已经好点了，你还要上学，再说馒头在家也快挺不住了，只给它备了三天的草粮，那小家伙估计在家里饿得打转呢。”

　　“哦。”在这里的好日子就这么结束了，看来母亲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挡箭牌，现在还要把她自己丢在家里。

　　“我过两天就会回去。”绾寒妈妈看出来她的失落，“明早帮你外公去田里收菜。”

　　“好的，妈妈。”

　　油菜、菠菜、草莓，绾寒和外公在田间忙着这些收成，一筐筐的堆在那里，再有两筐就全部收好了。

　　“外公，你在家休息下吧，那两筐我自己背回来就好。”她把收好的菠菜放在厨房。

　　“绾寒真乖。”外公把他头上的草帽摘下来扣在可爱的孙女头上，正了正草帽。

　　好热，擦了下鬓角的汗水，越发的爱上了这里，没有勾心斗角的日子，放下让她烦心的一切，唯有干净的空气，吸进体内，交换杂物，净化身心，“恩。”她闭上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抓紧肩上的竹筐，仿佛只能听到植物叶子摩拳擦掌沙沙的声音，现在轻松了许多。

　　再睁开眼，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她太多的思念化成的幻影，还是他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眼前，不敢相信的她向前走了两步，缓缓的把手指戳向他胸口，在碰到实物的瞬间又快速收回。

　　“你来了？”她道出，好像本来就知道他要来一样。

　　{“恩，我来了。”他抱住她，告诉他这几天他有多么的想她，许下山盟海誓，愿与她相守一生，正常剧情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吧？}

　　其实是这样的。

　　“帽子很适合你。”看着她背着个竹筐，带着那个好笑的帽子就忍不住的调侃她，是的，他终究没能忍住那份在意，特意跑来看她，这偏僻的小乡下，他打听了好久才找到她外婆家的住址。

　　“哈？奥，是外公怕我晒黑啦。”她很少看到赤司会这样和她开玩笑，在她最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实现了她这个愿望，“队长，你怎么会来？”

　　“想想你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就来接你了。”

　　“啊？”确实，她答应母亲今天就回家的，他这样的出现让她高兴的找不到北，想笑又强忍了回去，“谢谢。”

　　两个人走在田间的小路，她肩上的竹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赤司背后，这样看起来两个人协调了许多，“会不会很重？”她担心会弄脏他名贵的t恤。

　　“不。”

　　“我们到那边坐坐吧。”她似乎发现了有趣的地方。

　　他们坐在河边的木台上，他把竹筐放到一边，她把鞋脱下来，脚垂下来刚好能碰到冰凉的河水，和他背对着背，“唔，水很凉呢！”她收回沾湿的脚。

　　他缓缓的靠在她背上，她感觉到背后袭来的重量，那么温暖，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抛下了一天的训练，全都是因为他身后的这个人，他很喜欢安静的和她在一起。

　　“队长，辛苦您了，进来坐吧。”

　　赤司卸下竹筐和绾寒进了屋，“外公、外婆，这位是我学校的同学。”

　　“外公、外婆，初次见面，我是赤司征十郎。”

　　“哟，还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快进来坐吧。”外婆似乎很喜欢赤司征十郎。

　　赤司坐在客厅里的桌前，乡下不必城里的家，绾寒跪坐在旁边，绾寒妈妈端来一盘盘水果，怪里怪气的笑着，凑到绾寒耳边，小声的说，“这该不会是绾寒的男朋友吧？”

　　“妈！”脸上的红晕迅速烧到耳根，有点后悔把赤司领到家里来了。

　　“哦，呵呵，赤司同学在学校很能干嘛，我们家的小绾寒拖你照顾了。”爷爷也来加入。

　　这么一聊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不早了，绾寒和赤司同学一起回去吧。”绾寒妈妈有些依依不舍。

　　“我知道了。”

　　她又看到了中森爷爷，跟着赤司上了车，身上的乡土气息也被这高级香氛的味道而掩埋...

　　她就这么回去了，透过车窗看着背后的景色，放松的心紧绷起来，又要回到那个难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