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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寻觅】 修行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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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
顾晨曦这两天找人时发现不得了的事情,他突然醒悟原来只要那人主动和自己切断联系,他就
哪都找不到人,似乎除了对方叫兰以沫,家乡在南京其它都不清楚,包括年龄,包括家庭背景,
包括学历。没办法他只好让自己酒店的人事去查当初兰以沫填的履历表,发现里面家庭成员、
住址、学历基本空白,而年龄一栏竟是27岁,可顾晨曦不相信,他那张脸怎么看都刚20,所
以他也把这看做一种造假,难道那人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而事实上以沫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大哥告诉他自己家里的个人资料对外要保密,没必要的时候
不要写的太详细,尤其是关于家里人的部分,所以以沫无论填任何资料都很小心,因为不想给
大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相濡以沫,不是亲近的人,少有知道其实以沫还有一个大哥,而现在
他呆在这个城市就更没有人知道。
此时顾晨曦在南京翻腾的就差点把火,而以沫却还留在那个叫凌武的家乡,开始是因为身体的
原因没法走,可是待得久了他开始和那些渔民去赶海,虽然现在是休渔期,可是只要付些钱他
们就会把你带出海。
海上风很冷,以沫刚上船就感冒,可是那种心境却不是在陆地可以比拟,他忍受着耳鸣,忍受
着晕船,却执意追求这种自身的渺小感。突然阴了好久的天终于放晴的那一刻,以沫觉得像是
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涤,那些原本绝望的近似想毁灭的心情突然一扫而空,只要肯执着的看着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就会觉得原来一切又有了新的希望。坐在船上,这次以沫画了属于自己的
红日,原来从人物画回风景也没有那么艰难。
就这样以沫在海上和那帮渔民混了五天,期间他不是学着捕鱼,就是学着做饭,似乎这样的日
子也很好。放下手里的海蛎,其实他不喜欢吃这种腥气的东西,却喜欢帮它剥壳,那种感觉像
是一遍遍翻开自己的壳,不管外表如何强硬,可内心却柔软的一塌糊涂,这种近乎自我剖析的
感觉像是历练,每天砸碎旧的自己,企图迎来坚强的重生,直到过了好些天以沫想起来给家里
保平安才发现该是回去的时候。
包袱款款,这次以沫选择坐动车回去,摸摸手上各种冻疮和海蛎壳割出的伤口,以沫觉得这不
是苦,是修行的见证,打开门回到熟悉的家,以沫觉得真是久违的温馨,推开爷爷的房门,他
放了一串贝壳做的风铃才回到自己房间,一切依旧,干净爽利,似乎一切都还和不认识那人之
前一样,最好也包括自己的心。
第二天当他出现在饭桌时,老爷子惊诧了,这还是他的宝贝孙子吗?黑了瘦了,但是眼睛相比
较前一阵回来亮了,像是经过打磨的宝石,现在的以沫从里到外透着平和敞亮,他不知道这一
切是怎么发生,只知道没有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
“爷爷我去学校了”
“开车慢点”
以沫换上外套,拿了车钥匙才出现在自己座驾旁,三菱白色越野一直是他的最爱,将车很漂亮
的停在车位,踏在学校的土地他才觉得恍如隔世,那些好像死过一次的记忆果然只是噩梦,这
才应该是属于他的生活。
“兰老师,早”
“早”
是的二十七岁的兰以沫是这所大学最年轻的讲师,他只教授先秦文学。
“先秦文学在上学期我已经介绍过了,他是对秦朝之前文学的总称,这一段的文学是中国历史
上最繁盛的时期,因为生处乱世,人们的思想没有受到束缚,各家学说自成一派,可谓百家争
鸣、各领风骚,而其中神话部分是我们先祖对于‘人’这个由来的第一次深刻拷问,今天我们
继续来解析《山海经》”
一早上的课上下来,以沫觉得站的久了对现在的自己有点勉强,所以趁着下午没课就想赶紧溜
回家去。
“小兰,听说你出国弄到《海经》”
“那是,我把所以生活费都搭上了,差点在国外回不来。”
“哈哈,赶紧拿出来看看”
“有空带来给你看看”
以沫还想说点什么,新换上卡的手机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是家里的号码,以沫连忙接起,“
喂爷爷”
“沫沫,有人来家找你,他说他叫···”
那一刻以沫发现原来不管自己修行多久,逃避多久,都还不够,因为只是听到那三个字,就足
以让人痛不欲生。
【觅】
其实顾晨曦得到以沫现在的地址颇费了番功夫,得亏在他愁眉不展时朋友介绍给他一个很厉害
的黑客,先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又问了为什么需要找这个人,对其中细节了解的甚至比中情局都
详细,都交代清楚了对方又要求先支付大笔定金,顾晨曦倒不是在意那几个钱,只是他尤其不
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要不是朋友一再保证这人非常可靠,而且在圈内有‘跳狐’之称,他
早就翻脸了,不过好在钱付了半个小时不到对方就发了一封邮件回来,里面包括那人的现住址
和家庭电话,看着那剪短的一行字,顾晨曦有些郁闷,怎么说都是十万块,里面怎么会没有家
庭成员信息,回了一封邮件将自己的疑问发出去,对方很快回复过来,‘你是要和他恋爱,还
是要和他的家族,如果真的喜欢对方,这些功课应该自己做。’顾晨曦没想到自己高额消费后
还得到对方一通教训,不过冷静过后想想,也确实应该如此,如约将最后的尾款打过去,顾晨
曦在邮件里发了‘谢谢’二字,却显示邮箱地址错误。
买了一些补品,顾晨曦想象着对方应该是个三口之家,可司机在听了地方后却将自己拉出城区
很远,直到一处山脚下带着警卫的家属区门口才停,“先生这里需要登记才能进去,请出示身
份证以及对方的门牌号。”顾晨曦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只是他没有想过对方家境竟和自
己差不多,那他之前为什么装穷,还委屈自己做洗碗工?
沿着门牌号,顾晨曦在一处独立小楼前驻足,这下他完全相信‘跳狐’给他的地址,因为那矮
矮的围墙完全挡不住门前的两颗栀子树。
“你找谁?”
顾晨曦还在考虑对方开门后自己怎么介绍,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您好,请问是兰以沫家吗?”
老爷子看看眼前的年轻人,似乎从没来过家里,有些不放心,“是,不过你是谁?”
“我,我叫顾晨曦,是以沫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哦,那先进家坐,我给以沫打个电话。”
兰以沫接了电话,一路上不知是怎么把车开回的家,他脑子里不断想象见到那人自己该是一种
什么表情,嘲讽、冷漠、轻视、高傲,那要说点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你怎么来
了?’‘你为什么会来’‘你来干嘛’,似乎不管哪种口气都一样,只是想了这么多还是心乱
如麻,奇怪,明明在爱情这件事上他并不曾亏欠,为什么忐忑的得是自己,有点生气的轰了一
脚油门,以沫才将车吱的一声停在门口。
“回来了?”
“啊?啊!”
以沫没有想到的,自己车刚一停对方就走了出来,深灰色的羊绒衫外还套了一件围裙,真是要
多奇怪有多奇怪,而自己之前想的那些要说的话,似乎都因为这人特别居家的装扮而问不出口。
“爷爷,怎么让客人做饭,阿姨呢?”以沫进门一看更不得了,这是要把礼品店搬空吗?
“沫沫下课啦,是晨曦说要露一手,做他们家乡的烙饼,我好多年没吃过了。”老爷子听见孙子
声音立马从刚出锅的烙饼上掰了一块准备给以沫尝尝。
以沫刚张嘴就听见旁边有人拦着,“爷爷,他胃不好,这个不好消化。”
啊,这下换了老爷子有些发愣,赶忙要撤回受,又被以沫抢过去放进嘴里,事后还不住的夸
赞,“爷爷给喂得就是好吃”。
以沫看着那人望着自己时有些类似心疼的表情赶忙开溜,“你们慢慢弄,我上楼换件衣服。”
边上楼以沫边想其实这是怪圈吧,或者是在梦里还没醒,不然那人怎么会关心自己,甩了甩头,
强迫自己镇定,可真的就能无动于衷吗?胃里像开了马达样的闹腾,总是很好的配合他的心情,
倒了杯水,以沫拉开抽屉,短短一个月不到里面已经堆满胃药,刚才吃那块饼果然是勉强了,
倒了双倍的药出来,以沫觉得今天可能还有硬仗要打,可药放在手上还没吃,就有人推门进来
,冷不丁的以沫杯子一滑,‘嘭’摔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