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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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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潘梓知道萧亦琛没有诳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自己要真是弃尸荒野骨头都得被野狗啃的不剩渣了,便忙道,“我给你,我给你,在,在,别在我腰上,你,你放我下来,我就给你。”
萧亦琛往他怀中一探,果然摸到一把短刀,掏出来月光下一看,木制刀柄上栩栩如生雕刻的三阳开泰,便是自己那把了。这才拽着曹胖子的脚扔回马路上,拉着郑伊楠上了车,不再看他一眼。
“喂喂,你们这就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说话啊,王八...萧亦琛!”
“你回来,丫的!艹你妈,把你大哥大留下让我打个电话!孙子!你等着...”
回到郑伊楠家门口时,已经是凌晨快3点了,这一路上郑伊楠一个字都没有再说过,萧亦琛辨不出他神色。
心想他今晚第一次和自己出去就连遇惊险,肯定是生气了。但是当下也不好过多解释,更何况那法拉利究竟是什么来头自己还没有搞清楚,更加也解释不了。只想着周一上学再好好哄哄他。
郑伊楠悄声溜进家门,刚刚推开卧室门,灯突然亮了。
“你去哪儿了?”郑忠国阴沉着脸。
“我...睡不着,出去走走。”郑伊楠低头遮掩着。
郑忠国盯着他,半晌,“又是和萧亦琛?”
郑伊楠不语。
郑忠国突然提高音量,厉声道,“我早就说过不让你和他来往,你没有听懂吗?”
“爸爸!”郑伊楠道,“亦琛他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只不过偶尔会去打架,这也没什么!”
“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他还做过什么你说啊?”郑伊楠抬头直视父亲,毫不退让。
郑忠国沉声道,“我现在还不能说,总之,你不要再和他有来往。”
郑伊楠转过身,“爸爸,我要睡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郑忠国叹气,“伊楠,你要是真的...真的喜欢男人,我和你妈妈也...也只能接受。但是,和萧亦琛真的不行!”
萧亦琛把车停回赤银祠堂,沿着人行道往林浩东家走去。
这一晚上又是爬树又是兜风还差点死在荒郊野外,现在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屁股上的伤,痛如刀割。
转过弯,突然见到墙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萧亦琛心中一动,立即跟上前去。黑暗中只见一个人影快步前奔,跑到转角,手一按墙,便翻墙而过。
萧亦琛见这人身手矫健,本想跟着去看个究竟。但刚才猛地发力,屁股上的伤又裂开了一道,疼的他只得作罢。
悄声回到家,挣扎着脱下裤子,从镜子里一看,整个臀部肿胀不堪,或青或紫或裂口,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又从床头柜里拿出纱布伤药,忍痛自己擦了擦。这么一闹,又是半宿,等到入睡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刚入睡不久,感觉有人轻声推门而入,眯着眼瞧了是林浩东,忙闭眼装睡,还故意打两声呼噜。
林浩东悄声坐在床上,掀开被子一看他伤口,倒吸一口气,心下诧异,昨天明明没打几下,怎么睡了一晚上反而变成这样了。伸手就要去拿伤药,抬头竟见庄爷送的短刀好好放在床头。
萧亦琛听着进哥半天没有动静,正觉奇怪,突然屁股上狠狠挨了一巴掌,“哎呦!”痛叫着爬起身。
“还跟我装睡,说,这怎么来的?”
萧亦琛一吐舌头,“东哥放心,这次我保证事情做的干脆利落。”
“合着昨天是白打你了啊?”林浩东怒气直往上顶,说着就去拿皮带。
萧亦琛蹦下地,隔着床冲林浩东连连摆手,“东哥,你先听我说,这次真的不是我找事,是曹胖子乖乖送还给我的,他还说得罪了赤银心中好生过意不去...哎哎哎,东哥别打别打!”
“啪!”林浩东扬起手抽在被子上,“还不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再扯皮,吊起来打!”
萧亦琛觑着他神色,当下便把昨晚见曹潘梓和法拉利飙车,自己出手相救,搜出短刀的事情老老实实交代了,只隐去了郑伊楠不提。
说完见林浩东不语,知他在想那法拉利的来历,便道,“东哥,我觉得那车八成是魏记的,昨晚那人鬼鬼祟祟的净搞偷袭,一击不中就不再下手,我猜他是不想暴露身份。”林浩东不理,猛地伸手拉住他按床上,举起巴掌照屁股上就是一通狠抽,边抽边骂。
“你知不知道昨晚多危险!”
“挨了打还不老实,还敢半夜去飙车!”
萧亦琛连连求饶,知道东哥没有真使力揍他,皮带都没用,但巴掌打在伤口上还是痛的他吸冷气。
“我不敢了,东哥,我,我真不是故意去找曹胖子的啊,我也不是故意去找那法拉利的啊。”
“哼,你要是真敢去找上门,我还能轻易饶了你?萧亦琛,你听好了,下次你再敢私自行动,我打断你的腿!”林浩东嘴里恶狠狠的,却是停了手。
萧亦琛捂着屁股,扭头冲林浩东撒娇,“我知道东哥舍不得我,我就是为了东哥,也会心疼自己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林浩东冷哼一声不搭理他,心下却是不再生气了。半晌,沉吟道,“那人显然是做好了充分准备,曹潘梓受袭击并不奇怪,但你一个小四九,他都认得...”
萧亦琛接口,“东哥以为他是咱柳记的人?”话一问出口,也不禁后怕,赤金树大招风,柳记里痛恨他们曹家父子的不少,但自己一向自以为人缘还混得不错,竟然也被人盯上了。
林浩东道,“那也不一定,如果那人是魏记的...没想到魏记竟然对我们这么了解,那才叫人担心!”
在K市,道上向来有“南柳北魏”之称。魏记、柳记东以狮子山为界,西以登打士街为界,南北两侧均临海,两帮划地而治。“柳记”龙头瓢把子庄天正座下共一十三堂堂主,分为上六下七,上六堂为赤金、赤木、赤水、赤火、赤土、赤银六堂。
赤木、赤水、赤火三堂堂主跟庄天正是拜把子兄弟,自走刀口的日子起,四人便同卧而居,同衾而眠。
而赤金的曹格、赤土的沈家俊则是跟着庄爷打天下最得力的两个手下,曾被庄爷亲赞为“曹武沈文”,意为曹格勇猛善武斗,沈家俊缜密善韬略。
而下七堂“金、木、水、火、土、阴、阳”的七位堂主则是柳记根基稳固后涌现的后起之秀。其中,阴堂又称刑堂,柳记上至帮主下至四九(最底层的小弟)无论谁触犯了帮规,阴堂堂主都可以直接拿人带到刑堂上一十二道家法,堂主可自量刑,无须上报龙头。阳堂则统管和记的账目,阳堂堂主无须请示随时可查看各堂的账目,算是柳记的管家。
自从八年前柳魏两帮一场恶战,两方签下《登打士之盟》划定势力范围,便各自休养生息。但近来魏记又蠢蠢欲动,柳记上下人心不稳。
萧亦琛一时怔忪,只觉心头似压上了一块石头,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又见东哥不语,便想换了话题逗他开心。
“东哥,我帮你免去了一顿板子,你拿什么奖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