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陪我 别在意》NO.5

34、33.旧友

　　疯狂一下午的下场就是扁桃体发炎，喉咙肿的厉害。欧洲不比国内，没有抗生素，药更是不能轻易配，我只得拼命的喝白开水，一杯接着一杯。心里想着回去要怎么和纪枫解释。
　　反观苏远声依旧精神焕发的在房间里乱窜。“找什么呢？”我放下水杯叫住他。
　　“没什么。”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尴尬。
　　“说啊！”他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我让人配的长期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小许多的。”他的语速极慢，远不像平时的张牙舞爪。
　　这话一字不落地灌入我的耳朵终于让我猛地惊醒。自打相识以来我们做过多少次的荒唐事，周而复始，反反复复。之前是我的运气好躲过了，没被人揭穿，没怀上孩子，那之后呢，总有一次会出意外吧？到那时我又该作何解释？除了那样的事吃亏的到底是女人，我背不起这罪名。
　　更何况以前吃事后避孕药总是断断续续的，有时是忙着工作忘记了，有时是算安全期觉着应该没事，怀着一颗侥幸的心苟且到现在。避孕药的副作用众所周知，脱发，神志不清，混沌等等，我自然是不敢频繁服用的。要是真的中奖了，我该怎么办？想着我的语气恶毒起来。
　　“还真是你大少爷想的周到！长期避孕药？那是不是意味着我都不用担心怀孕了？真谢谢你，别介啊！”
　　他许是觉着自己也有愧竟未加反驳，要知道换作平时非得和我争出个所以然，现在却沉默的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我宁可他跳起来与我打一顿，反倒没那么重的负罪感了，可惜我们都没有这么做。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拒绝在事后回想自己犯的错有多荒唐，所以依旧乐此不疲的继续欢爱。

　　之后我们没再说过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安静地看着我收拾完行李，安静地将我送到机场，安静地看着我过安检，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你看，我们终究没办法无话不谈。
　　身份是禁忌，它永远在提醒我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

　　我没告诉过纪枫航班号和下飞机的时间，一个人拖着行李开车回了公司。
　　离开两天，一堆待签的文件等着处理，我根本无暇顾及是否应该回趟家，不对，纵然回家我也是无事可做的。无论是纪家还是苏家，到底都不属于我。

　　处理好公司的事务后，我回纪家泡了澡换了身衣服，出门做SPA，开背。上海果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城市，随处可见的忙碌的人。我不过是一粒红尘，渺小的可以。纪枫今晚有酒会，怕是见不到了，也好。
　　明日是双休日，我准备睡个舒坦点的觉，然后去医院看看Dad。这一算快个把星期没见了。
　　父亲依旧沉睡不醒，医生说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每逢听到这样的话，我心中对纪枫的恨便多上一分。但依旧得忍着，反复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平心而论，纪枫待我太好，好到无以复加，无从辩驳，可惜我们之间总归是隔着父亲的那场车祸，我闭上眼睛都没办法忘记父亲在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的手术室里躺了十几个钟头却还是没能醒来。而他纪枫却能够若无其事地坐在我面前与我谈合作谈爱情谈婚姻？这难道不是个笑话。是他太残忍还是太能装，我真的能够相信他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对我再好，摊上之前的事我还是得习惯的带着有色眼镜看他，存着一半的怀疑与恨意。
　　更何况还有……
　　苏远声吧。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竟然接到了杨芊倩的电话，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们见一面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要告诉你。”她的语气早就没有当初年少时的张狂，内敛中带着一丝小心。
　　“OK，时间地点。”我爽快的应下。
　　“半个小时后，半岛咖啡。”
　　“OK，等会见。”
　　挂掉电话，我开车直奔半岛，杨芊倩早就等在了那里，她的对面放着一杯我高中最爱喝的焦糖玛奇朵。原来她还记着。
　　可惜她不知道人是会变得，工作之后我就改喝苦涩许多的拿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