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陪我 别在意》NO.5

29、28.道别

　　一大早醒来便接到了纪铭的电话，不对，准确来说是他的电话叫醒了我。如果不是因为这通电话，想必我现在还在睡梦中无法自拔。
　　“大小姐，你快起床啊！”
　　“干嘛啊，才七点半啊，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几点睡的？”
　　“快点换衣服啊！要来不及了！”我这才想起今天是顾词北和周妍雪正式结婚的日子。这么快就深秋了，想想时间真是不值钱。
　　“你来接我？不当伴郎了？”我飞快地从床上爬起，开了扩音键，套上衣服就往浴室走。

　　我还是住在苏家，刘妈是想不到的吧，Dad刚倒下，我就急着离婚，然后霸占着振远不放。她当然不知道我是Dad的亲生女儿，也许多少是看出来了，但我保证，她是不敢多加猜测的。
　　“去他吗的伴郎，你要当伴娘我就去当伴郎。”纪铭在那头嚷的亢奋，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酒家喝了一晚上的威士忌，不然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神智不清装疯卖傻呢？
　　“巧了，我还真是伴娘！敢情我们是一对呀。”我没开玩笑。早在顾词北打给我电话告诉他们婚礼日期的那天，我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我结婚那天你一定要来。”那头他的声音嘶哑，那模样一定很销魂，可惜我是看不到了，到底是不属于我的。
　　“当然，我还要送一份大礼呢。祝你们百年好合，你还记得吗？五年前我结婚的时候你就是站在红毯那头，看着我走向你，看着我站在你面前和另一个男人接吻的。OK，我怎么能忘了呢？你是证婚人呀，见证我的婚姻见证我死掉的青春。真的，我毕生难忘。”背景依旧是办公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天24小时，我有一半甚至更多的时间待在这座玻璃大厦的顶端，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仿佛迁徙地蚂蚁那么急切，那么匆忙。
　　“我没让你当证婚人的意思。”好在他没站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仰手给他一巴掌，让他好好清醒一下。看清楚，我是谁。“做妍雪的伴娘吧。在场的宾客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世叔世伯，看着我们长大的，我结婚你要是不来，一定会多想的。”
　　“多想什么？多想哎呀，西乐怎么没和词北结婚呢？多半般配的两个孩子呀？真是太遗憾了？”说到后来我的声音都变了，语气里充斥的讽刺意味经久不衰，弥漫在整个封闭的办公室里，空气都显得窒息。
　　“西乐你别这样。”
　　一直到后来，顾词北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都像在祈求了，我终于停止了刻薄。正声道：“我知道了，伴娘服订好给我寄来。”
　　“好。”

　　纪铭许久没说话，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放弃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半个小时后我到你家门口接你，快点。”
　　挂了电话，我片刻的停滞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拿出了前阵子顾词北寄给我的伴娘服，换上。披了风衣，就出门了。纪铭果然等在那里。烟快燃到了头，想必有一阵子了。

　　我吃了整整三天的沙拉，体重仪上的数字少了3，恶性节食的减肥效果是极其迅速的如果撇去一正常饮食就会迅速反弹的话。不为别的，就为了穿进那件被我扔给设计师将腰围减小了6cm的伴娘服。当然不仅如此，设计师将伴娘服的风格都改了，裙身衬了80cm的蕾丝，后摆不偏不倚的拖在地上20到30cm，裹胸的部分绣了素色的花，颇有中国风的味道，不知道的人见了，一定会以为我才是新娘。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据说狮子座最擅长的就反客为主，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周妍雪看见我的伴娘服后差点昏厥，好在顾词北扶住了她。否则，她跌宕起伏的胸一定会把婚纱撑破，那才精彩了呢。
　　“你给我出去！我不要你给我当伴娘！我不要！”周妍雪不顾化妆师瞠目结舌的表情，指着我的鼻子惊声尖叫。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我笑容灿烂，相比周妍雪的疯狂，我真是冷静太多。
　　“不行。”我正欲离开，顾词北忙放开周妍雪拉住我的手。他的眼神我太过于熟悉，无非是让我识大体，别在意周妍雪的胡搅蛮缠。
　　可惜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拂开他的手后，我疾步离开。
　　纪铭已经在酒桌上喝开，时不时会有穿着性感的富家女和他搭讪，我第一次见他如同纨绔子弟般左拥右抱。
　　见我过来，便薄情的推开怀里的女子，拉我坐下。
　　“来，祝我们兄弟俩单身幸福！”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倒满一杯伏特加硬塞到我手里，接着拿他的酒杯与我的cheers，最后一饮而尽，那样子疯狂极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他的悲伤与绝望呢？可爱情不是只要勇往直前就可以金石为开的，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最后只能尸骨无存。那天我们不顾旁人得眼光，一口气开了六瓶拉菲。
　　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尽兴了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