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夕》冷琴之殇

5、第 5 章 五 陈曦

　　五
　　陈曦凝视着她的脸，问道:“娘子什么名姓？你都还未曾告知我呢。”
　　仙子道:“妾姓乔名湘。”
　　陈曦道:“怪不得你号称潇湘仙子呢，原来是这名姓。方才那乔彦盛丞相与你什么关系？”
　　乔湘道:“那是我的季父。家父早丧，我六岁时就与母亲相依为命。恰巧彼时季父受了提拔，当了巡抚，我们便去投奔了他。”
　　陈曦奇道:“那岳母大人安在否？”
　　乔湘眼中隐约闪烁着眼泪，道:“家母思念父亲甚苦，不过旬月便过世了。”
　　陈曦默然，许久乃问道:“你父亲可是前朝御史台大夫乔彦昌？”
　　乔湘道:“便是家父。”
　　陈曦道:“你父亲可是有名的贤臣啊！尽忠值守，直言犯谏，可惜英年早丧。你可知道当朝大将军陆勇便是乔御史举荐？”
　　乔湘道:“大将军不是李鉴？”
　　陈曦道:“李鉴是先帝赐名，他原名是陆勇。北原大战，陆将军救帝国于水深火热，歼灭10万夷人，才换得国家二十年长治久安。”停顿一下又道:“你可知我是谁么？”
　　乔湘显然还没回过味来，疑惑地看着他。
　　陈曦笑道:“天色已晚，娘子，是否该歇息了？”
　　乔湘羞道:“便听相公……”
　　陈曦眼角一撇，笑道:“天色已晚，小生不打搅了。”说着跳出窗来飘然而去。
　　乔湘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背后一个沉声道:“还没看够？”
　　话说陈曦刚从会仙楼脱身，身后便有七八十人追去。陈曦站住脚，转身笑道:“乔丞相，给您请安了。”说完微微一欠身。
　　乔彦盛从人丛中走出来，冷笑道:“堂堂剑神竟是反党，你可知你父亲可是忠君爱民的忠臣烈子。你欺君罔上，可对得起你酒泉下的父亲！”
　　陈曦笑道:“北原一战，我父亲本该克敌制胜的，可那先帝竟中途派一宦官监军。那宦官仗着有皇上所赐金銮旗，胡乱指挥，终致我父亲大败。那腌臣指派剑乎子暗中刺杀我父亲。我父亲大乱之中竟至死没发现是他身边最亲信的人拔剑杀了他。”
　　“错！”人丛走出一个挺拔的黑衣男子，“我跟你父亲可是一对一决斗的！公平公正！不过结果是他输了，我赢了。”
　　“公平公正！哼！”陈曦冷笑道，“你们决斗的时候没发现他连力气都用不上吗！”
　　剑乎子沉声道:“他一人奋战一日一夜，体力透支不小。”
　　陈曦瞪眼怒道:“那你还说公平公正！”
　　剑乎子笑道:“就算他精力充沛也打不过我。”
　　“喝！好大的狂言啊！”陈曦直盯着剑乎子。
　　剑乎子身旁一黑髯男子低声道:“当心，他动了杀气。”
　　剑乎子冷哼道:“杀气？我怕他不成？”转头对陈曦叫道:“小子，别以为被人称剑神就是天下无敌，是吾等老夫不愿与你争夺闲名。如今你见前辈竟没有一点礼仪道德，我不出手教训你，你不狂到天上！”喝道:“小子！纳命来！”一个飞身，两人早已纠缠在一起。
　　来来回回三十多合，陈曦找到剑乎子破绽，一爪向他心口抓去，使出一招掏心手。剑乎子暗叫不好，忙收手回挡时，怎料陈曦一换手势，直接“啪啪”两个大耳瓜子拍在剑乎子老脸上。
　　剑乎子支撑不住，一个趔趄，幸好黑衣男子扶住他。剑乎子狂吐了两口鲜血，直拍胸口，老气喘吁。黑衣男子叫道:“剑乎子最会用剑，却不善赤手空拳。方才那局不做数，如今剑乎子用剑再与你比过。”说着抽出腰间宝剑承递给剑乎子。剑乎子满脸怒容，再看看乔丞相竟是满脸无动于衷，一手抓下宝剑，叫道:“竖子无礼，我今日取你性命！”挺着宝剑便朝陈曦冲去。陈曦冷眼环视剑乎子身后几十人，竟全是一脸默然。等他回过神来，剑乎子的剑已刺到陈曦喉咙处一寸。陈曦不敢怠慢，一个侧身闪过，略一迟疑，望剑乎子背上一肘。剑乎子“啊”的一声惨叫，直摔了下去，硬是把屋顶砸了一个大洞，直直摔在底楼地板上。
　　陈曦转过头来笑道:“乔丞相好计谋，后会有期，小生告辞了。”
　　众人待追时，乔彦盛以手阻之。再看时，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