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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春节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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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意琦行才带着绮罗生回到了香港,回到他们自己的家。
在意琦行昏迷的那段时间,超轶主照着绮罗生之前寄到孤儿院的领养申请挑了两个可爱的孩子:男孩三岁多,取了名字叫晓意,女孩略小一些两岁刚过,叫晓绮。前段时间绮罗生忙着照顾意琦行,后来两个人又忙着巡回演唱会,两个孩子就一直由保姆带着照看。如今两人回来后工作量都有所减少,享受平凡人生活的时间也就这样多了起来……
日吹烟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经纪人的身份还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管家,前几年在台湾是这样,现在来了香港一如既往!春节临近,家里过节的气氛没有因为意绮两人才匆匆归来而有所怠慢,这都是日吹烟的功劳,他自己总说,只要看见这两个人笑嘻嘻,甜蜜蜜,无忧无虑的样子,就算让他日日忙碌缺觉少食亚健康都是小意思!
除夕那天两人是陪着长辈们一起过的,随后的几天假期才约来了这几年身边一直陪伴着的好朋友们!
大年初二,家里从大清早就是一片热闹,最先来串门的是缉仲和月寒霜,当然还有月姐怀里抱着的小娃娃。月寒霜临产正好是意琦行昏迷住院前后,又因为正好是在一家医院,绮罗生是继缉仲夫妇二人之后第三个看见刚出世的小公主,当护士把宝宝放回到月寒霜身边以后,两个大男人站在医院走廊开始苦思冥想的给小公主取名字……
“月阿姨,妹妹叫什么名字呀?”晓绮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婴儿,红扑扑的脸蛋,滑嫩的皮肤,不禁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
“妹妹叫天涯,缉天涯!”月寒霜也坐到床边陪着三个孩子,此时的缉天涯刚满一岁。
“古人云春日在天涯,希望这孩子以后都能无拘无束的快乐成长。”绮罗生递了一杯刚刚泡好的牡丹花茶到月寒霜手中,恬淡的说着,月寒霜爽朗的笑声更给这节日的喜庆锦上添花。
“小绮呢!哎呦,这么多人在呀!”一留衣依然不改风风火火的性子,看着大门半掩着,人没进屋声音先到。
“衣叔你在叫我吗?”晓绮一步一踉跄的向着门口的一留衣跑过去,一留衣笑呵呵的蹲下来张开手臂,晓绮正好在接近那怀抱的时候脚下一滑一头栽了进去,逗得旁边大人们一阵欢笑,“你那俩爹呢?”一留衣用自己的鼻子蹭蹭怀中小姑娘的鼻头,这时候家里已经聚满了人……
入夜,朋友们欢聚过后陆续散去,两个孩子早早的便睡下了,绮罗生洗完澡特意去看了看熟睡中的孩子们,粉红的小脸看着就让人喜欢,雪发青年俯身半跪在床边,挽着自己的长发生怕发丝垂落会惊扰到孩子,嘴角翘着漂亮的弧线,唇瓣轻轻碰了碰两个孩子温暖的额头……
“他们都睡了?”意琦行躺在床上听到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就抬头望了过去,那白色的身影就像一幅水墨画,本来是干干净净的纯白却又让人打心里觉得瑰丽耀眼,这就是绮罗生,纯净剔透如水晶一眼便能望进心里,却是引着那万丈阳光在自己身上折射出五彩斑斓!“你,从未改变!”意琦行黛蓝的眼眸中泪光一闪而过,心中这样想着。
“嗯。”绮罗生在银发青年身边躺好,侧着身子枕着爱人结实又温暖的手臂,眨着紫色的眼睛与那熟悉的蓝色对视,一个不留神就仿佛是跌进了一汪黛蓝色的湖水,清得能见底,见心,那里面有一抹纯白的影,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自己!
就在雪发自顾自神游的时候,突觉视线被亮银色遮住,有些像拨得云开见日明那般灼了眼,就在本能的闭上眼睛之时,那熟悉的唇齿摩擦的热度、及肤之感、对方手指尖的温热轻抚便潮水一般将雪发卷了进去,绮罗生下意识摸索着意琦行的脸颊,描摹着那一副傲然的轮廓,此时却是异常的温柔,温柔得想一辈子闭着眼睛不醒来,不松手,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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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大学陆续复课,意绮两人继续着一个做教授一个做学生的日子,回到校园是难得的舒心自由。
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没有外面的车水马龙,嘈杂聒噪,没有行人匆匆御风的繁忙脚步,更没有不知打哪里跑来的摄像机、聚光灯、麦克风……有的只是内心的平静如水。
春夏交接的季节,路两旁的合欢树早已换上了新绿,舒展开的一簇簇嫩叶随风轻浅的摇曳着仿佛在招呼路人不要急着赶路而忽略了无限美景,偶有几朵桃红色的合欢花点缀其间,淡淡的艳丽却足以让人驻足流连。
“今天不用写论文吗?”意琦行一身黑色正装,长短适中的银色半长发,暗红色的板材眼镜反射着些许阳光,映得那黛蓝眼眸如宝石般晶莹,左手拿着教案夹子,“香港大学文学院”的标志若隐若现,右手握着的是绮罗生修长的左手,十指相交,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在触碰的交汇点闪着璀璨的光……
“不急,晚两天再写也是一样,呵。”绮罗生穿一件纯白的长款风衣,散着扣子让衣角在微风中肆意舞动,空出来的右手搭在右肩挎着的单间包包带上,侧头望着意琦行微笑答着话儿,脚下的步伐没有预兆的与身旁人默契重合着,一朵合欢花被风吹离枝叶,终落在了地上,这才留住了两人轻快的脚步。
“是合欢!”雪发青年弯腰拾起了掉落的花朵,又抬头看了看这花本该归属的那些枝杈,“意琦行!你知道这花的故事吗?”,白得一尘不染的几缕发丝拂过好看带笑的脸颊,魏紫望着那一副求知的蓝眸,手捧着那朵合欢花,浅笑低语,
“传说虞舜南巡苍梧而死,他的妃子娥皇和女英找遍了湘江也没有见到爱人,这两人便终日恸哭,泪尽滴血,血尽而亡。后来,人们发现她们的灵魂与虞舜的灵魂合二为一变成了合欢树,树叶昼开夜合示意相亲相爱……”
不等雪发说完,身旁的意琦行像是想到了什么熟悉的桥段,托起了绮罗生捧花的手,小小的扰动让扇形的花朵在两人的手心里颤了颤,银发青年回望晶莹的紫眸,勾起嘴角笑了笑,“夫为叶,妻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同心,世世合欢!”
绮罗生轻笑出声,但不及说些什么,自己的唇便被那自始至终都不曾改变的炙热封住了动作,一阵春风袭来,手心里的合欢花又被吹去了不知是哪里的远方……
一生同心,世世合欢!我们穷尽一生心力无非是想要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无条件的拉起我们的手说一句未来纵然风雨兼程我也不会让你一人面对,但纵使这么简单的愿望也不是任谁都有这个福气……
绮罗生本是来蹭课的,怕没有合适的座位便在进入教学楼的时候最先跑去了待会儿意琦行要上课的教室。
意琦行是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昂首阔步的走上了讲台,将教案随手丢在了讲桌上却没有要翻开的意思,黛蓝的眼眸巡视着教室里的每个人,却只在看到那早已刻□□尖的魏紫色时留恋的停顿了一瞬间,“我们上课,继续上一堂的内容……”,转身在黑板上行云流水的写下“当代诗词鉴赏”几个洒脱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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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校长找你来做名誉教授的原因。”绮罗生站在讲台旁耐心等着意琦行把学生的课堂作业整理好放入教案文件夹,穿好西服外套,直到对方伸手到自己眼前。
“哈,你倒是说说这原因是什么?”意琦行牵过雪发的手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晚霞给两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艳色。
“因为你填在五线谱上的每一个音符,写在纸上的每一句歌词,都是你内心悸动的传递,那些歌谱都带着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温度!”雪发青年仰头望了望黄昏的余晖,温暖却从不刺目,就像意琦行给的爱,总是恰到好处,“谢谢你!意琦行。”,绮罗生歪头冲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意琦行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孩童般纯粹的笑……
“他们学校竟然有这么大一间排练室!天……”意琦行推开音乐系排练室大门的同时就听见了身边雪发的感慨。
“我也是才知道的,进来看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绮罗生又一次感慨,“好漂亮的钢琴!”。
一架白色亮漆大三角钢琴静静地伫立在排练室的一隅,走近些便能看到“Steinway& Sons”的标志,意琦行走过去打开了后顶盖用支撑杆架好便不再动作,“想看你弹钢琴。”,还不等对方反应便拉着绮罗生坐在了白色钢琴前……
“哈,我只是学了些皮毛,应该是我看你弹才对吧,我的意教授,嗯?”绮罗生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知道对方的心思,只浅浅笑了一下便掀开了钢琴前盖,钢琴的一尘不染一来说明维护得好,二来也说明没有被荒废,绮罗生右手手指随意敲击了几个音阶,左手便也配合着轻轻放在了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微微侧头望了一眼黛蓝,便开始认真的敲下了第一个音……
曲子节奏很轻快,绮罗生的手掌不大,手指却很修长,配合着指法,指尖触碰琴键的力度随音乐的起伏而改变,旋律温柔时指尖便如蜻蜓点水般一触便止,音节激荡时,琴键被看似柔弱的手指用力的按压着,后面的钢丝弦有感应的绷得更紧……起承转合间手指轻灵的在黑与白的交错中肆无忌惮的游走,欢畅的琴音便如此流淌而出,利落的和声不带一丝杂质,清澈如演奏的人那般一下子扎根在了听者的心中,清丽脱俗,琴声过耳不散,人过目难忘!*
……
“你其实更适合弹钢琴,不是吗?”意琦行等绮罗生重又把琴盖合上才去拉那双因为弹琴而有些微热的手……
“哈,你喜欢?那我以后每天都弹给你听!”
“嗯,是非常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