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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王婚宴 ...

  •   第二天一大早,又有人想去巴结一下这位南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军将时,才发现主从四人早已离去。
      大理城的城门刚开,便有一辆马车进城。
      雎阳侯府离东门不远。
      柴嶂峰一言不发地钻进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之后任由人叫门也一概不予理睬了。
      林伦、萧少亭、常欢苦笑互望。这次将、帅四人回京,三位将领得了太子秘令:小心护送侯爷回京!本来只需要柴嶂峰一人回京,但临行前太子突然千里加急,密令这三人“小心护送雎阳侯回京,不可有半分差池”。
      这“小心护送”话外有音,三人不敢有半分大意。虽然雎阳侯武功盖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护送”,但这次却不得不“小心护送”了。开始这三人认为太子爷小题大做,主帅回京,普通亲兵护送即可,但太子却明令要三个武功最好、最机警、平时最受侯爷赏识的副将亲自护送。景胧州地处边疆,是南诏的南大门,主帅和几位得力大将同时离开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万一有战事,留守副将只怕难以应付,但又违抗不得太子的命令,于是三人装扮成士兵,不让对手知道他们离开了兰那。三人一路跟随,发现太子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们的主帅不是要“护送”,简直是需要“押送”!普通的亲兵哪能将这位强硬、冷俊的大军将送回京城!就是他们这几个最受器重的副将也差点没法将他们的主帅送回来。柴嶂峰虽然表面平和,但却是个极自负且极固执的人,他决定了的事少有人可以改变。而这一次,柴嶂峰明显很抗拒回京,但又抗不过太子命令,所以路上尽情拖延磨蹭,把三个副将折磨得够戗。
      各路官员知道景胧军将回京,都来礼节上拜访,但孤傲的雎阳侯却托病不见任何人。京、外各路大员有的对柴嶂峰的倨傲十分不满。只有随行的三位副将知道,他们的爷不是托辞,而是真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病入膏肓。
      “爷,该吃饭了,您躲在房里也不是办法呀,爷,”常欢敲门。
      屋里没有动静。
      “爷,您不吃饭我们也只好陪着挨饿了,爷。”只好用虐待自己的方法来博取这位“老爷”的合作了。
      屋里依然静得出奇。
      “爷,您那怕是骂我一句也行呀,您这么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爷。”常欢急了,使劲拍门。
      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回音。
      “爷,您别吓我!”常欢心里开始发毛,“您再不吭声我可撞门啦!”
      “侯爷,是我,少亭,您怎么了?您说一个字行吗?哼一下也行呀!”萧少亭也急了。
      无人回答,屋里死寂般沉静。
      萧少亭和常欢互望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同时大叫一声,撞开了柴嶂峰的卧室门。
      屋里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哎呀,还是给弄丢了!”两人飞奔去禀告上司的上司。
      * * * * * * * *
      洱海边。一个难得的大晴天,朝霞满天。
      柴嶂峰坐海边一块大石上,看着撒网捕鱼的渔民们,眼中的抑郁哀伤渐渐消失了。
      “作渔夫也挺好,天天在这么美丽的洱海边打鱼,一定可以多活几年。”
      “你还在怪我吗?”一个英俊挺拔的白衣青年站在他身后,俩人一般高矮,衣服是一白一黑,肤色也是一白一黑。
      柴嶂峰没有回头,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这样子,让人担心……”
      柴嶂峰索性躺在了大石上,闭上了虎目,似乎不愿理睬白衣青年。
      “你有什么心事、什么想法,说出来好了,别这么不温不火、不紧不慢、不理不睬……”
      柴嶂峰依然不说话。
      “你想哭想笑、想骂想闹都冲我来吧!”白衣青年有点急了。
      柴嶂峰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银鞘金边,镶着碧绿的猫眼石,华贵无比。
      “你干什么?”白衣青年脸都变了颜色。
      柴嶂峰专注地看着匕首,神情渐渐黯淡。
      “别乱来,阿峰!”白衣青年的声音有点战抖,“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呢?你又何必……”
      “你以为我会自杀?”柴嶂峰自嘲地笑了笑,“我想自杀又何必在你面前表演?青山何处不埋骨?”柴嶂峰说完低头长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匕首。
      “你是不是在记我的仇?恨我不帮你?如果是这样,你刺我一刀好了!”
      柴嶂峰拔出匕首,匕首雪亮刺眼,显然十分锋利。
      “峰,你回话!”白衣青年失去了耐心。
      “对不起,堂舅,我哭不出来更笑不出来,骂人闹事又不是我强项,对着你大打出手我又没那胆量,刺你一刀来发泄?我想灭九族呀?你想我怎么样!”柴嶂峰两眼通红。
      “至少说不出来哭出来也好受些呀。”
      柴嶂峰看着白衣青年,“我可以哭吗?我能哭吗?我还哭得出来吗?!”
      “那——你找我发泄一下也行呀,我不会怪你。就当我们两个拆招练武我不小心输给了你……”
      “我说不出来,别逼我!我也不想跟你打架,”柴嶂峰虎目隐隐有泪。
      “但你这个样子,你会急死我的,你明不明白!”白衣青年抓住他衣襟拼命想摇醒他。
      柴嶂峰滑下大石,跪在白衣青年的脚下,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然后扬长而去。
      “柴嶂峰你给我站住!”白衣青年在他身后狂叫。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他算是被彻底激怒了。
      “堂舅,请回吧!我要自己走走。您放心,我不会自杀——自杀是懦夫的行径。我不是懦夫,我是南诏第一勇者,怎么会自杀呢?!”柴嶂峰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我保证明天按时出现,不会让您难堪;我也保证明天不会醉酒闹事让您丢脸。但让我安静一下,好吗?求您了!别再让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不是三岁孩童,我会分辨是非曲直、善恶好坏……您让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连偷偷哭一场的机会也没有了,你这不是在关心我,你是在用无形的剑杀我!求你放我一马!”
      白衣青年怔怔停步,无可奈何地看他走远。柴嶂峰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怎么能再跟着他?
      ********
      柴嶂峰看着油灯下闪着寒光的匕首,脑子一片空白。回忆或者展望都会让他痛不欲生,他宁可自己变成不能思考也没有感觉的白痴。
      油灯被风吹得闪烁了几下,柴幛峰本能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一个白衣如雪、冰肌玉骨的少女泪流满面地站在门口。
      柴嶂峰颓然合目,心里却狂叫着那少女的名字。
      “峰,带我走,阿峰!”白衣少女狂哭着扑入柴嶂峰的怀里。
      柴嶂峰紧紧抱住了那少女。
      “带我走!”
      柴嶂峰痛苦得浑身颤栗,却说不出一个字。理智与感情、忠于爱情还是忠于他目前职责,他只能选一样。
      “你不爱我了?”白衣少女绝望地后退了一步。
      “不,不!不!”柴嶂峰只觉撕心欲裂,他只能紧紧抱着白衣少女,痛不欲生。感情让他选择爱情,但理智却告诉他他必须忠于他的身份带给他的责任。
      白衣少女痴痴地看着他。
      “原谅我,原谅我,我不能带你走……我何尝不想跟你一生厮守,我何尝不想!”
      “那你带我走!”
      “我不能带你走,不能呀!就算你不介意跟我背井离乡、亡命天涯,一辈子背负私奔之名,一辈子不受家人的原谅和祝福,我也不能带你走呀!我不能亲手破坏段氏和白象王之间的结盟,我不能看着我三年、父亲三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我不想因为我而爆发内战!”
      “你就忍心牺牲我吗?”白衣少女凄楚地看着柴嶂峰。
      “我也身不由己呀!我以为我身为将侯可以主宰命运,可我根本就身不由己。忘了我吧。”柴嶂峰只觉得这些话不是他说出来的 。
      白衣少女缓缓转身,反锁了房门 。
      柴嶂峰怔怔地看着她 。
      白衣少女缓缓褪下衣裙 。
      “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盟约,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白衣少女抱住了柴嶂峰,火热的樱唇贴在了柴嶂峰的唇上。
      柴嶂峰浑身一颤。
      “我要把我最好的给你……”白衣少女抓住柴幛峰的手走向里间。
      柴嶂峰身不由己地跟她走到床前。
      “我永远都是你的,我只属于你。”
      柴嶂峰只觉得脑子一塌糊涂。
      白衣少女再次亲他。
      柴嶂峰不由自主地抱住她。
      白衣少女缓缓解开了他的衣裳。
      柴嶂峰怔怔望着白衣少女洁白美丽的胴体,脑海一片空白。
      “你、你……来吧……”白衣少女合目躺下。
      柴嶂峰一时不知自己该干什么了。
      “你不喜欢我的身子?”白衣少女幽怨地看着柴嶂峰。
      “我?我喜欢,我喜欢……”柴嶂峰喃喃低语。
      “那你还等什么?”
      “我?我等什么?我等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谁,你是谁……”
      “我是玲儿呀!”
      “玲儿,玲儿?我……我……我不能,我不能……我是柴嶂峰,我不可以呀!”柴嶂峰痛苦地倦成了一团。
      “为什么?”玲儿伤心地看着柴嶂峰:“你真的这么忍心吗?”
      “因为我爱你,”柴嶂峰跪在床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因为我爱你,我不能毁了你。”
      “你爱我就要了我!”
      “不,不,不可以的,不可以的!我无法给你名分,我不能害了你呀!其实他也不是坏人……”柴嶂峰连自己都信他自己这句话。
      “不,我不要他得到我,不要!”白衣少女哭着坐起来,紧紧抱住柴嶂峰。
      柴嶂峰浑身一颤,本能地抱住了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热烈地亲吻他。
      柴嶂峰意识渐渐消失,本能的冲动越来越无法压抑。
      “不!”柴嶂峰狂叫了一声,一指截向了她的昏睡穴。
      白衣少女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柴嶂峰绝望的虎目终于流出了晶莹的泪水。他轻轻亲了亲她,恋恋不舍地将她放在床上。
      “你就当我辜负了你。你就当我是为了前程而负了你。你恨我吧,那样你可能会好受些……”柴嶂峰一边替她穿衣服,一边流泪。“我有我的责任,无法任情任性。你也有你的使命,不能够任意妄为。对不起,你就当是我负了你……”柴嶂峰跪在床头,怔怔地看着她,“如果我带你远走高飞,我的弟妹、你的父兄都会被我们连累。我于心何忍?如果我不顾一切跟你私奔,你的父王、我的主公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误会与摩擦?我不敢想象呀!我不能这么自私!我虽身为武将,可并不喜欢战争。我憎恨战争!我不能为一己私欲而置别人于水火之中!我不想留千古骂名呀!你就当我是为了我的前程而辜负了你吧……柴嶂峰不是个好人,柴嶂峰不是人!”
      深深的内疚自责令柴嶂峰几乎崩溃。
      柴嶂峰在床前跪了很久,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才缓缓站起来,拭去泪水,打开了房门。
      虽然不过二十岁,但他的冷静和理智连老宰相那老狐狸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常欢!”
      “到!”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人却很快出现在眼前——只是衣冠不整,袜子只穿了一只,拎着鞋,外套胡乱披在身上。
      “爷,什么事?”三更半夜的,正在做好梦呢。但军令如山,就算主帅在他亲热老婆的最紧要关头叫他来报到,他也得在最快时间内赶到,否则就吃不了兜着走。
      柴家父子的严厉苛刻那是国内外都很有名的。
      “送她去太子东宫。”柴嶂峰指了指床上的白衣少女。
      常欢看清了床上少女的面容,大惊失色,“爷,她……”都在主帅的床上了,他能不吃惊吗?虽然那少女和主帅的关系他非常清楚,但那少女的未来身份常欢也很清楚。
      “我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柴嶂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做什么事无须向下属交代,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爷,您……”常欢担心地看着柴嶂峰:虽然他一路上闷声无语,脸上也没有一丝痛苦神色,但常欢知道,他心里肯定撕心欲裂、绝望欲死,只是他年纪青青作为边关主帅,必须学会强忍悲痛,不能轻易在人前表露感情,更不能在部下面前流泪罢了.
      “爷,您这样憋在心里会憋坏身子的,”常欢忧心忡忡地看着柴嶂峰。
      柴嶂峰没有说话:他虽然不敢在人前失态,但他的事部下都知道,掩饰也没有用。
      “送她去太子东宫,”柴嶂峰不让常欢说下去,免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常欢抱起白衣少女,经过柴嶂峰时,常欢明显感到他浑身不由自主地猛颤了一下。
      常欢停了一下,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导安慰他,只得叹了口气,走了。
      柴嶂峰关上房门,靠着门框,无力地坐下,双眼空洞失神,满脸的木然呆滞,看来比痛哭失声的人更令人替他揪心。
      巨痛的时候,连哭都成了奢侈品。
      ********
      城南,成王府高官齐聚、宾客如云。引爽司赞和慈爽坦绰指引宾客入座。这么高级别的婚礼实在很少见。
      大红喜字映衬着新郎白皙的脸,柴嶂峰木然地看着血红的地毯,低下了头。“有人欢喜有人愁”正是这出婚事最佳写照。
      婚宴开始了,南诏君王段哲智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就摆驾回宫了,剩下的群臣便按秩序进入宴席。
      首席,自然是段氏诸王;右席,是清平官和酋望;左席,是各路大军将;再往下,是各部侍郎……
      南诏官制,设六位清平官、六位酋望、十二位大军将。清平官一般不外放,酋望都是大部落首领充当,一般也不干涉中央朝政。只有军将既可以外放为封疆大吏,也可以回京都辅助清平官打理中央政事。不过战乱多年,这些官职常常达不到定制。
      柴嶂峰看着满桌佳肴,胃却像被石头堵住了,脑也乱成了一团糨糊,以至于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看不见听不到了——他也不想知道!
      同时有两束目光射向了他。
      柴嶂峰没有抬头也不用抬头,他知道这两束目光属于何人。
      新郎站起来,走向左席。
      左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雎阳侯爷,听说你在景胧数战告捷,终于让南方局势稳定了下来,才让本王今日有幸迎娶新妇。本王敬你一杯!”
      有人为柴嶂峰暗暗捏了一把汗。
      “安邦定国是臣为将份内之事,王爷不必谢我。我也没有什么事值得王爷提起。”柴嶂峰最后一句话很明显是一语双关,暗示新郎放他一马,不要在婚礼上挑起事端。
      “哦?是吗?”新郎冷笑了一下,场内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雎阳侯和新郎都是大理国的风云人物,场中官员又都是各方大神,没人糊涂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隐秘事端。
      两人身份都很微妙,想在大理朝野立足,不知道这两人所代表之事,那只会死得很惨。
      “皇兄,小侯爷千里奔波,旅途劳顿,一定很累了,你就放他一马吧!”首席上一个白衣如雪的青年走了过来。
      新郎狠狠地看了柴嶂峰一眼,一杯酒扬手泼在了他的脸上。
      “皇兄,你醉了。”白衣青年忙夺过新郎手中的酒杯,群臣也惊讶停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变故,看着这三个美少年、看着这利箭在弦、随时可以酿成惊天大事的冲突。
      “对不起,王爷,”柴嶂峰笑了。他的笑很有感染力,让人觉得他的笑如梅雨天难得一见的和煦阳光。“如果末将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一定是末将处理得不妥,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饶恕末将这一次。”柴嶂峰说完深深一揖。
      为了避免事故,柴嶂峰只能咬牙忍怒。
      “成王爷一定是太高兴了,喝多了两杯,跟小侯爷开玩笑呢,”右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笑着站起来,走向三个美少年。
      “小侯爷连年征战在外,屡建奇功,一定也惹了不少人妒忌眼红,免不了要诋毁一下我们这位南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军将。这传言的事,成王爷又何必当真呢?是不是?来来来,大家都是年轻人,来日方长嘛,何必为了一些不足信的小事伤了和气?我作和事佬,喝了这一杯酒,大家将以往不开心的事都一笔勾销了。”
      白衣青年见有人出来打圆场,长长松了一口气:两人脾气都很倔强,他可不敢保证能劝得二人平息事端。
      “林相爷!”王、侯二人同时施礼。
      “小侯爷看来一脸的疲倦,一定是旅途劳顿、身体不适吧?”林诤示笑着拍了拍柴嶂峰的肩。
      “是啊,是啊。”秀山王也站了起来,“侯爷军务繁重,又连日奔波,还在路上淋了场大雨,肯定是有些不舒服。”
      柴嶂峰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他从心里感激这几个出面替他解围的人:虽然他贵为侯爷、官拜军将,但新郎却是君王爱子、皇室贵胄,他很难跟他一较高下——如果他不顾后果地跟他较量,那只会弄得天下大乱,这是他最不愿见的结局,所以他一忍再忍。
      “既然侯爷身体抱恙,又旅途劳顿,那就让他先回府休息吧,”白衣青年笑着拉开新郎。
      新郎虽心有不甘,但却又不想同时得罪前来解围的三个人:一个是他堂兄,一个是他堂弟,还有一个是当朝宰相、他父皇的首辅督爽!
      “末将身体抱恙,先行告退!恕罪!”柴嶂峰施礼,恭身退出。有那三人替他找台阶逃跑,他还不立即顺水推舟尽快消失!
      新郎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难道真的冲出去大打出手?人家虽是臣子,但却是南诏朝武功第一的绝世名将!跟他打架?不是自讨苦吃吗?更何况堂兄堂弟一左一右盯着他呢。就算柴嶂峰碍于身份不敢还手,他自问对付不了站在他右手边的堂弟。堂弟可以说是与柴嶂峰师出同门,以他跟柴嶂峰的交情,柴嶂峰若不出手,他一定会帮柴嶂峰出头的。
      纵使你是当今皇帝的儿子!纵使你贵为亲王而他却没有亲王的爵位!堂弟对柴嶂峰的偏袒维护那是全大理上下公开的秘密,谁欺负柴嶂峰他都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会计较对手是谁。
      新郎气恼而又激愤地瞪了两个兄弟一眼。他可不敢瞪那老头子——人家虽是臣子,但却是皇帝驾前最有分量的人,何况人家还是他的老师!
      “好了,好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传言而已,你也当真?”白衣美少年拉着新郎重新入座。
      “各位大人,小事一桩,别到处乱说哦,”白衣美少年环视群臣,“特别别到皇上面前胡说八道搬弄是非,要不然……”白衣公子将下面的话省略了。
      “是!”群臣恭恭敬敬地回答。
      众人重新入座,一场眼见会酿成大祸的冲突终于消弭于无形。
      谁敢说这一王一侯的冲突会立即见分晓?他们各自都代表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很难说谁赢谁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国家会崩溃分裂,直接陷入战争的深渊!
      “你的大喜之日,何必跟他过不去呢?”美少年在新郎耳边轻声说。
      “你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新郎低吼。
      “我不知道?”美少年轻笑道:“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比他兄弟更了解他!别这么小气!让臣子们看笑话。”
      “他们现在已经在看我的笑话了!”新郎涨红了脸。
      “你怎么这么不进油盐呀,你?!非要将好端端的婚礼搞得剑拔弩张人心惶惶?就算他做了又怎么样?!那也是发生在你和王妃订婚之前,他怎么知道小郡主将来会是你的人?他又不是存心侮辱你。人家可是相爱在先呢!”
      “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爱妃送给他去用?”新郎在柴嶂峰身上没找到发泄口,美少年就成了出气筒。
      白衣美少年揉了揉鼻子,苦笑道:“如果他喜欢,我让给他。可惜的是我那么多女人没一个能进他法眼。”
      “您可真大方,”新郎无不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狠狠道:“现在的问题是他要了我的王妃的……你甘心要一个他的破鞋做你的原配?”
      “事情尚未证实呀。”白衣美少年苦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其实他也很头疼,为了这件事他也惹了不少麻烦。
      “八九不离十!这叫空穴来风!”
      白衣美少年不再说话,只顾自己喝闷酒。他心里也在担心着新郎所说的事,虽然那也许真的是以讹传讹,但也许真的是空穴来风。
      如果是真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来调和这王、侯二人之间的矛盾了,那就索性把自己灌醉,做一次缩头乌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成王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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