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最后的羔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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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祭坛下传来.沧弥推开半虚掩着的门,只见一个金发的孩子蜷缩在狭小的暗室里瑟瑟发抖,空洞的绯瞳中蕴满泪水."唯一的幸存者吗?"
血,到处都是血!红褐的......紫黑的......夹杂着甜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即便躲在暗室里,厚重的门板依然挡不住外面正发生的一切.族人的哭喊与哀号透过细小的缝隙传到耳朵里,带着失真的回音.十二岁的酷拉皮卡缩在祭坛下的暗室里,瑟瑟发抖!
"不要出来!无论听到什么也不准出来!!"当妈妈拉着他的手把他塞进这个并不安全却是唯一的躲藏地时这么叮嘱道."爸爸正在战斗,你已经长大了!别害怕,要作个坚强的男孩子!!"
"妈妈!?"他伸出手拉住即将转身离去的母亲的衣袖,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中升起.好象一旦松开,就再也见不到了."没关系,我很快回来!"最后印入眼帘的,是母亲安定温暖的笑容.安慰的笑容!
很快就回来,妈妈说的.妈妈从不骗人,所以,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要去看,不要去听!酷拉皮卡把头深深埋在怀里紧捂住耳朵.所有的惨叫,所有的哀号都是假的!!这只是一场梦,等妈妈回来把自己叫醒就什么也没发生过!爷爷,爸爸,和蔼的叔叔,还有力里奥,非斯,拉拉维安,大家都还在!!!
幼小的孩子做着欺骗的梦,等待一个不会实现的诺言.
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睡着了.紧绷的神经与不断的自我催眠把原本不多的精力消耗殆尽,当他再次被门板的移动声惊醒时,一个背光的黑影出现在他眼前."妈......妈?"
"唯一的幸存者吗?"陌生的女声回响在耳边.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前,火焰的红光透过门框从她背后照射进来,模糊了她的容颜.酷拉皮卡呆呆地望着她,耳朵里仿佛有什么虫子嗡嗡作响.唯一的......幸存者?!
僵硬地把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开,十二岁的酷拉皮卡看到了原本他以为一生都不可能见到的景象.火焰,血海,烧焦的废墟,和......尸体!!!!
"那......是什么?!"孩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呆滞地挪动着脚步走出暗室.
"那是......什么?!!"眼前,一个个原本熟悉的族人躺在地上,干涸的血液凝结成紫黑的硬块,如同一场噩梦般的闹剧."力里奥?非斯?拉拉维安?!!"酷拉皮卡僵硬地迈动步伐向前走去.熟悉的伙伴躺在地上,就像碎裂的玩偶.
不自觉地渐渐加快脚步,由走变成了飞奔.孩子在火场和废墟间惊慌失措地寻找,心底的不安飞速扩大.如果这是一个梦,就让我快点醒过来!!
终于,两个交叠的身形出现在他眼前.酷拉皮卡扑了上去拽紧他们的衣服拼命摇晃."爸爸!妈妈!!醒醒!!!"随着手的拉拽,母亲的身体滑了下来,仰面朝天.
"那是......什.么?!!!!"空洞的眼眶,带着血的颜色不甘地凝望着被大火吞噬的夜空......"不要,不要......啊!!!!!!!"孩子凄厉地声音划破了黑暗.
妈妈,你骗我了......酷拉皮卡一直在乖乖等你,可你为什么,没有回来?
沧弥望着那个幼小的几近疯狂的身影,如死海般冰寂的心中突然泛起一丝涟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这样,面临崩溃的边缘!"你在干什么?这样情景......不是见过无数次了吗!!"尽管理智如此告戒自己,她的心底却仍旧涌起一种莫名的酸涩.
控制不住脚步,缓缓走到金发的孩子身后.凝视着他的背影,按住他颈□□位,沧弥轻轻开口:"想报仇吗?"
当酷拉皮卡感觉到那个女人的存在时,脖子已经被她紧紧握在手里."想报仇吗?"与温柔的声音绝对不相配的危机感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攀上了他的后背.死亡的感觉,如芒在背!
"想报仇吗?那就来找我们吧!"沧弥平静地说."找到我们,杀死我们,夺回族人的眼睛,安抚他们的灵魂.无论是寻找正义使者的援助,还是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们在黑暗中期待着你的来临......不过记得,在此之前,那生命是源于我们的施舍......"
"......所以,不要浪费时间,努力变强吧.直到拥有和我们一战的力量.要记住,你的仇人,是蜘蛛呵!"手指一按,幼小的身体软倒在地.这样的话,他应该能活下来吧?看着陷入昏睡的酷拉皮卡,沧弥自嘲地一笑.原来,我还有着这种叫'慈悲'的东西啊!这种无聊的玩意儿......
扫去旅团留下的痕迹,最后看了昏倒的孩子一眼,沧弥转身离开了库卢塔族最后的聚居地.一个原本有着独特文明的种族,在人类的欲望火焰中化为了历史资料里无趣的记录."太纯真美好的东西是无法长久存在的."对比一下流星街在这数百年间不但没有消亡反而不断扩大地盘,她无聊的感叹.天真地以为躲藏起来就能安全成长,天真地相信"神"说的每一句话......这种不和时宜的"天真",就是灭亡的原罪!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最后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