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分离,无奈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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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沧弥紧紧抱着这个孩子,眼泪滑落在他黑色的柔软发丝中.
“弥,以后没有人看着你,记得不要在床上吃东西.食物的碎屑很难打扫的.”他笑着,这么嘱咐她.
“库洛洛……”她用力抱着他,好象一松手他就会象一阵清烟,消散在空气里.
“……还有,你是女孩子.记得不要太懒,多少也出门活动活动,不然真的会变成猪……”库洛洛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低低的说.
“库……洛洛……”
“还有,记得动手快一点.”他这么说着,好象这只是掸去衣上灰尘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沧弥安静地流泪,安静地如同一个娃娃,安静地如同哑巴.过了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暗哑: “不会很痛的.”
“是吗,”库洛洛仍旧笑着,说: “那很好.”
一只雪白的手按上了他的后颈,轻轻一扭. “喀嗒!”
颈骨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库洛洛的头软软地垂了下来.他的眼睛中,黑色的瞳孔渐渐扩散,放大……
沧弥抱着身体慢慢冰冷的男孩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向另一片空地走去.阴沉的天空中,细细的雨丝夹杂着尘土落了下来.
“你要去干嘛?”灰鸟拦在她面前.
“让开.”沧弥抬起头,瞳孔中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灰鸟不由自主地侧过身子,看着如同行尸走肉的少女走到空地上,开始挖坑.
流星街中的死人是用不着这些的.他很想这么说.因为很快就会有人把他挖出来,掳走他身上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比如衣服,比如鞋袜,比如……可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很多年以前,小丽丽安,他的女儿死去的时候,自己好象也是这样的.
原本平整的地上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包.沧弥安静的跪在它面前,嘴唇轻轻颤动,仿佛在低声说着什么.
“好了吧?”过了许久,灰鸟终于开口.
沧弥伸手,轻轻抚过土包,如同以前每一次抚摩那孩子的柔软发丝. “呐,小库,我走了哦!你要乖乖地等我,不许乱跑哦!”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说: “我们走吧.”一种诡异的气息弥散开来.
“你……没事吧?”灰鸟突然觉得心惊肉跳,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一丝怀疑.难道一个难得的创师就这么疯了?
“啊?我很好……再没有这么好过了!”沧弥低声浅笑着,和灰鸟一同离开了这个地方.
雨越来越大.
当灰鸟和沧弥的身影在雨中消失后,几个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小小的土包前.
“那小子真的死了吧?”一个人踩了踩脚下的泥土问.
“大概,我们不是都看到了么?”另一个人带着几分犹豫说.
“有疑问,挖出来看看不就好了!”第三个最矮小的身影一边说,一边动手开始挖.
“见鬼!”被迫动手做重体力劳动的几个家伙明显怨气冲天,骂骂咧咧: “明明是来监视那头死鸟的,现在居然还要挖坟掘墓!?我们这样的高手什么时候那么不值钱了?”
“什么时候?”其中一个冷笑: “从你进了罗瑟金家大门开始!从你迷上‘天使之吻’以后!”
眼看气氛越来越火暴,终于有人出来打圆场: “别废话,赶快作完事情回去了,你们还想多淋一会儿雨吗?”
沙质的土壤被挖开,露出了下面被掩盖的男孩的身体.灰黄的泥水混合泥土从他身上淌下,有一种无奈的苍凉.
“怎么样?”
一个人用手摸了摸他的心口,又扒开了他的眼皮看了看: “死了.心脏没有跳动,瞳孔也散开了.这样的人通常只有一个身份----尸体!”
“你的幽默感还真诡异……”他的同伴瞪了他一眼,纷纷转身离开.
“喂,喂!这个怎么办?”他看着男孩的尸体问.
“当然是就这么放着.难道你还想再把他埋起来?”
“这样……不太好吧……”
随着人影渐渐远去,空地上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黑发男孩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诈尸?!!!!
先是手指,然后是双臂,接下来是身体……终于,库洛洛坐了起来.伸手,扶着脖子微微用力,只听见“喀拉”一声,被沧弥用巧妙手法脱臼的颈骨给重新上回原位.
这就是他的计划, “死”一个,活一个.最终保全两个人.如果不是当时灰鸟大失常态,没法作出有效判断;如果不是几个监视者离得够远;如果不是沧弥曾经教过他杀手的“敛息”,可以减缓呼吸心跳,让人看起来就象一具尸体……如果不是真正走投无路,他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方法!?
库洛洛抬起头,黑色的发盖住了他的眼睛,透明的,混合了雨水的东西顺着他的脸颊划下.他喃喃着: “弥……你的扩瞳药水……点太多了啊……”
流星街中难得一遇的大雨中,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向着十三区缓缓走去.这个比任何地方都混乱的,无序的巢穴,或许正是恶魔诞生的最佳之所.
弥,要记得等我!走进十三区的库洛洛.鲁西鲁在心底说.
“怎么了?”灰鸟看着沧弥突然回头,看向远方.
“好象,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沧弥收回目光,低声说.
“错觉吧?”
“啊,大概……”黑发少女安静地微笑着说,整个人好象一不注意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库洛洛,我等着你来接我.沧弥在心中许下承诺.
我们从不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中夺走任何东西!罗瑟金家族一次习惯性的掠夺,为他们的未来埋下了黑色的种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分离,无奈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