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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误撞美男出浴 像被恶魔扼 ...

  •   无一点星光的夜空刮起一阵凉风,仿佛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
      强中更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多年后,坊间仍流传着关于“燕山第一匪”一夜灭寨的各种传说,其中有一个版本据传最甚靠谱:在一个乌云蔽月的深夜,长风呼啸、风沙走石,一个神秘的男人突然从天而降,提着一把青剑,一夜之间血屠整个赤虎寨,上下一百三十九口人命,没留一个活口,血流成河……
      ++++++++
      皇城,大将军府。
      周棋收到信报,马不停蹄地带着手下匆匆赶到府门口。
      他刚到,就看见少爷抱着一个人从一辆奢华精美的马车内走下来。
      只见那白色的小团安静地窝在少爷怀中,脸藏在他胸前,众人看不清脸,只从体型来分辨,应该是个年龄不超过十四岁的男童。
      墨少抱着他拾阶而上,举止间一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他身后,跟着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手下——长塘。
      周棋怔了一怔,连忙迎上前,欲伸手接过那团白色,竟被少爷闪身躲开。周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脸上流露出惊诧的神情,“少爷?”
      他疑惑的话还没开口,就被墨琸率先打断。
      “其余人退下,周总管、长塘,跟我过来。”
      快速看了少爷一眼,瞥到他紧蹙的眉头和满脸不耐烦,周棋微微垂首,“是。”
      墨琸抱着晏樱跨过正门,周棋与长塘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
      “他是谁?”周棋无声地询问长塘,长塘与他对视一眼,耸着眉头别开头,无言。
      墨琸穿过大堂正殿和二堂衙署,在下人们一声高过一声的抽气声中,直奔四堂将军内寝,他本人的寝楼。
      周棋复杂地看向屏风内,将来历不明的男童放在床上,并手法轻柔地为他盖好棉被的少爷,眉头越皱越紧,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不可一世的墨大少爷吗?与他印象中的那人简直判若两人!
      墨琸站在床边,睥睨着睡颜安详的女人,身形久久未动。
      直到听见几下敲门声,他才挪开脚步,从屏风内走出来。
      外室,桌前。
      男人掀起杯盖,轻轻摇晃两下,执于鼻下,闭上眼轻轻吸气,一股清苦的茶蜜香拂入鼻腔,尚不饮,已先醉。
      他身后立着一个一身玄青衣袍的清隽男子。
      “少爷,将军来信了。”说完,从袖口抽出几封黄褐色信封,放在桌上。
      墨琸眯眼,盯着桌上黄褐色的信封,面色越发阴沉,不用拆他也知道里面的内容。
      二十三岁生辰那日,首次收到驻守边疆的父亲亲笔传信,压下心中的悸动打开信封,却是——
      “云丞相乃为夫多年兄友,其正式夫人所生之次女年方十六,品性端正、温柔贤淑,人不弃余无仕无德愿下嫁于余,故为父替你做主,应了这门亲事,余……”
      呵,可笑!
      嫌弃他是婢女之子,血统污浊,二十年对他不闻不问,却突然在他亲事上指手画脚。
      “余已二十又三,仍未入仕为朝廷效命,如若再不娶妻生子,恐丢列代祖宗脸面。”字字锥心。
      这是报应!
      被他嫌弃他,是他唯一的儿子!想让他娶丞相之女为墨家传宗接代?
      哼,不娶云家女,他也照样有办法生出血统高贵的子嗣!
      谁也没有说话,偌大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连一片羽毛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长塘静静地守在门边,远远发现周总管时不时瞥向内室,眼神若有所思。印象中,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失态。
      在长塘眼中,周总管就是一个传奇,神秘而充满谜团。
      他不苟言笑,总是一副清冷的面孔,却身赋精彩绝学、高深莫测,府里下人崇拜他,连主子也都对他高看一眼。
      两年前的一天,他突然出现在将军府,在总管的任命下,担起了府里管事。可仅仅做了三天,他便踢走了自己其中一个的同行,除了管府里所有人的穿衣,他开始兼任管账。
      接下来,他以每三天或者每五天一次的几率,对管事们大换血。
      一个月后,他成了府里名副其实的总管,直到再半月,前任总管突发重病、告老还乡,他取而代之。
      “少爷,那一位是……”清雅的嗓音淡淡询问。
      男人闻声抬眸,如鹰隼般锋利的黑眸扫向他那张淡定从容的脸。
      周棋微垂的眸子微微一闪,补充道:“属下的意思是,若是少爷的客人,需不需要命人去打扫下东厢。”
      东厢与主宅相隔甚远,为将军府用来招待嫡系亲戚,及上了一定等级客人的居所。
      夜幕即将降临,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绝不能在少爷的房里过夜。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地位显赫、底蕴深厚的大世家族,切没有客人与主人同居一室,同塌而眠的规矩。
      主客分明、主仆有别,这是他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将混乱的将军府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原因之一,无规矩不成方圆。
      男人暗暗垂眸,女人的去留问题鲜有地令他犹豫不决。举棋不定。
      本欲将他囚在别院豢养,却半途折返,将她莫名其妙地带回了府中。
      其实,早在出谷后的当天傍晚,他就在麒麟镇当地最大的客栈里发现了她的身影。
      他并没有立马现身,而是尾随她身后进了成衣店。
      她亲切地跟店伙计谈天,与老板砍价,对陌生人甜甜地微笑,打听去京城的路线,询问天啓的物价……
      “小公子,您瞧绿色那身怎么样?这是我们店最新出来的一款,料子贼扎实!另外还赠送同色帽子!”店伙计指着吊在头顶上的那身绿袍,极力推荐说。
      他看见那丫头嘴角抖了几下,态度坚决地回驳:“爷打死也不要绿的!”
      “你们店有没有白的?白色长袍,带纱的那种?就是风一吹,整个裙角、衣带就会随风飞舞,飘若惊鸿、婉若游龙……”
      店伙计傻眼,“……”
      而她那句描述,让他想到了常年一身白衣的二师弟,连静书。
      最后,她买了两套白色男装出门,连同帽子也是没有一丝杂色的净白,满载而归地回到客栈。
      第二天,她换上新衣,站在阳光下,静静地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微笑着仰望天空,一阵清风拂来,吹起她纤白的裙摆和衣带,宛如传说中天上下凡的仙女。
      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她迷人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行为举止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没有半点贵族女的娇气与蛮横,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蝶,穿梭在人流窜动的闹市间。
      那双清澈水润的大大黑眸扑闪扑闪地盯着货柜上的货物,白净的小脸上,挂着从心灵深处散发出来的纯真与好奇,让他无法把她与那个曾咬牙切齿地诅咒他下地狱的小丫头联系在一起。
      他偷偷跟着她,一路上,被她特立独行的言行举止所震撼,直到三天后,她被山贼绑架,差一点惨遭奸污才出现。
      她差一点死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人暴漏出自己的身份。
      这个女人不是龙樱七!或者她真如师父所说,伤了脑子,忘记了从前的记忆……
      “我记得藏书阁好像还缺一个书童。”淡淡的嗓音入耳,辨不清任何情绪。
      藏书阁位于府上西北角,是一处真正与世隔绝的地方。原来负责守楼的下人在半个月前突然“离奇”死亡,正好将她名正言顺地塞进去。
      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偏僻清幽的藏书阁最易藏人!
      周棋垂首,脸上拂开半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是,属下明白了。”
      无人料到,这个“男童”的闪亮登场,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掀起了一场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而这一切,被男人下了迷香人事不省的某女毫不知情。
      ++++++++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晏樱从昏睡中苏醒,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淡定地翻身下床。
      先哲有言,走的夜路多了,自然也就渐渐不再怕黑!
      一次又一次地从陌生地点醒来,她暗嘲,就算下一次在阎罗殿里睁开眼,想必她也不会太惊奇。
      只是,明明记得外袍被那个变态土匪撕了,怎么现在却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思忖间,耳边传来淙淙水流声!
      她从屏风后面走出,循着声音绕进另一端的屏风内。
      刹那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晏樱仿若被雷电劈中,浑身僵住无法动弹,目瞪口呆地瞪着眼前令人喷血的这一幕——
      都说美女出浴很销魂,没想到男人出浴也这么的震撼人心!
      男人肌肉线条清晰而狂野的挺拔身躯,介于蜜色与麦色两者相糅合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如镀了一层亚麻色的彩釉,一颗颗晶亮的水珠自宽广的肩头往下滑落,滑过紧窄的腰腹,没入小腹下方的——
      像被恶魔扼住了喉咙,晏覾'A3惊抽一口气。
      刹那间,两道锋利的视线如匕首般直插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误撞美男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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