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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飞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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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到哪里去了?
“不要挤!!”晏儇用力的拨开密集的人群,顾不得身后还有刺客虎视耽耽,急急的在人潮中搜索着樱飞扬的身影。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身边到处都是人,左边是人,右边也是人,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可是,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在哪儿?在哪儿?!他的飞儿在哪儿?!为什么找不到!!
“主子!主子!主子小心!”有侍卫匆匆赶来,人群过度拥挤暂时也限制了刺客的行动,让他们得以从密集的攻势稍微喘息一下,更好的做准备。
“快!快!!”晏儇倏得回身一把扯住一个侍卫的衣领,大声的说:“快把朕的飞儿找出来!!”
“呃?!”侍卫一怔,反射性的看向一旁,果然!一直跟在自家主子身边的樱公子不见了。“卑职遵旨。”侍卫急急的应着。那位公子对主子而言可是不一般啊!从来没有见过支子如此宠溺过一个人。
“拿朕的节信,速去把巡城的御林军调来。”晏儇一把将一块纯金令牌甩了过来,大喝着。能跟在他身边的侍卫都是他的亲信,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将节信交给对方。
“是!卑职遵旨。”
“飞儿!!飞儿!!”晏儇焦急,那个小东西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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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儇,儇!”樱飞扬吃力的在人群中推挤着逆流而上,寻找着自己的依靠。他是头一次独自一个人面对这陌生的环境,前一刻看上去还热闹喜气的大街现在竟然变的可怕无比,而且,这世上他唯一依赖的人又不在身边,委屈、恐惧、害怕一齐涌上心头,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身子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软了下来,声音中已然带上了哭腔儿。
“儇,儇,你在哪儿?呜呜呜,飞好害怕啊,儇~~。”
与他隔了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晏儇也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他。这位皇朝的最高统制者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切痛恨自己的子民是这么的多,想要找个人都找不到。
刺客,不知道在何时已经悄悄的退去了 ,并没有穷追不舍的要他的命,这很奇怪,但是,晏儇先在没有空去想这个,他的全部心思现在都集中在如何找到飞儿这件事上了。
“御林军怎么还不到啊?!”晏儇看着眼前的滚滚人潮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了。他挤在这么杂乱的环境里,虽然周围有侍卫为他遮挡,但还是心浮气燥的厉害。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身旁有侍卫小声的回答。皇上的脾气上来了,不敢贸然的多说话啊!
“再不来朕要他们的脑袋!”晏儇的声音明显的带上了狠决的戾气。
众侍卫面面相觑,依照主子的脾气说要砍,那就是真要砍啊!恐怕今天当值的御林军兄弟们一个也跑不了。不禁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他们赶得在快一些。
终于,赶在整条大街暴动的最高潮也就是晏儇龙颜大怒的前一秒钟御林军到了。其实他们到得已经很快了,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就赶了过来,速度已经够快了,可今天遇上的主儿是当今皇上,那就是有什么委屈也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利落的封锁街道,领将跟随先前传令的侍卫匆匆来到晏儇的所在之处。
“末将王雍,救驾来迟到,请皇上恕罪。”王雍跪倒在地。
“平身。”晏儇点点头。
“皇上……”王雍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人群的唧唧喳喳的嘈杂声一阵大过一声,吵得人根本说不出话来。
也不能怪这些百姓,他们生活在太平盛世中,又是京师重地天子脚下,这一辈子可能都没什么机会监视一次真刀真枪的杀人,更何况还是在光天化日的大街闹市上行凶,自然要慌张,自然要无措,他们毕竟只是普通的平头小老百姓,生活简单,每天就只为了吃饭和活着,可是现在又有军队封锁街道不让出去,自然更是害怕,惶恐不安是完全正常无可厚非的。
晏儇双眉一皱,他的贴身侍卫们立刻心领神会,大声呵斥:“皇上御驾在此,不准喧哗!!!”
此话一出,有些失控的人群顿时一怔,他们说是谁来着,皇……皇上?!
侍卫拥簇着晏儇来到大街中央的一处空地上,晏儇冷眼一凝:“若谁人再敢多说一个字,朕定然重重责罚!!”
“唔!!!”
民间对这位皇帝喜怒无常的个性多少也有所耳闻,知道这位天子爷说出的话,很少有收回的。
场面渐渐地静了下来,不一会后,偌大的一条街道鸦雀无声。
晏儇的目光来回的扫视着四周人群,还是不见自己一心要找的小东西的身影:“飞儿,飞儿!是我啊,飞儿!!”
“儇!”
似乎有微弱的声音传来,晏儇向前跨了几步,想要听的更清楚。
人群顿时“呼啦啦”一片黑压压的全跪了下来。头伏在地上,不敢再动弹了。顿时露出了不远处的一个一抹雪白的瘦小身影。
“飞儿!!”晏儇看清了,那……那是他的飞儿。
“儇!!”周围的事业突然开阔起来,樱飞扬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眸,看到了那个他最熟悉依恋的身影,他正在向他跑来。
“哇!!!儇!!”樱飞扬控制不住的奔跑了起来,尽管他的全身都绵绵软软的使不上力气,但他还是尽力的跑了起来,想要到那饿人身边去,那里不会有恐惧,不会有害怕,不会有伤害,只有无尽的温暖,无尽的温柔和呵护。
跌跌撞撞地绕过跪在地上的人,踉跄着投进了那个迎上来向他张开的怀抱,紧紧地紧紧地攥住他的衣服,攥的手心和指甲都发疼,感觉他搂着自己的温暖有力的臂弯,樱飞扬放声大哭:“儇,飞……飞好害怕……害怕啊!!好怕,好怕!!!你……你都不在,飞……好怕,好怕……怕啊!就只有飞一……一个人……好怕。怕……儇,怕啊……呜呜……怕……儇……”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啊,飞儿,不怕了,不怕了,儇在啊,飞儿,不怕了,现在没事了!”晏儇手忙脚乱的搂紧了怀里哭的凄惨的小东西,笨拙的安慰着。
“怕!!怕!!”樱飞扬不依不饶的把头埋在晏儇的怀里使劲的摇着头,“飞怕,就是怕,怕……儇,怕……儇!!!”
“啊,好好好,怕,怕!飞儿乖,我们先回去啊。先回去!”拍拍怀中哭得声嘶力竭的樱飞扬,看他鳖得通红满脸泪水的样子,晏儇打心眼儿里觉得憋闷起来,心脏和被人捏在手心里揉一样的难受,一抽一抽的疼。
“呜呜呜,好怕啊,又孤单,人……人那么多,又……又推又挤的,不……不让飞找儇,呜呜,好难过,好害怕……嗝!!”樱飞扬哭得断断续续的抽噎着硬是要讲话,努力跟自己最亲近的人描述着刚才对他来说撕心裂肺般的恐惧感。
“不怕了,不怕了!回家,我们回家啊!我给飞儿买了好多的小玩意儿,飞儿不是喜欢吗?我陪着飞儿玩啊,不哭了啊!!”晏儇柔声安慰着,强压下心脏处一阵阵的悸动,拦腰抱起樱飞扬转身上了侍卫拉来的马匹,掉转马头望禁晨的方向驰去。
大批的御林军护驾而去,留下一部分来处理和善后。
一大街的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那个……刚才被换上他老人家抱在怀里的穿着连身斗篷的人,莫非……是眼下哪位正得宠的皇妃?!
皇上怎么跟传说中的冷面形象有些不一样啊!!所以才说嘛,传言有时候根本就不可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