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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埋伏 星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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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早就觉得不爽,尽管小米订的这件黑色蓬蓬裙小礼服挺合身,胸前的褶皱设计突然显得胸变成了B罩杯,可我还是不太爽,因为家门口,站了让我不爽的两个人,不,我忽略了一个,是三个,还有那个个子最矮,最讨厌我的那个八岁的姑娘。
“星星阿姨,我真不喜欢看到你。”那个八岁的讨厌鬼一大早就给我当头一击。
“好像我很喜欢你似的。”
我冷笑一声,看向身后的两个大人,“怎么着?这阵势是要打架?不好意思,老娘现在要去订婚典礼的现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显然,我最后的这四个字,震得某个男人的嘴角抽了抽,他对我叹气,“怎么就不能把你的臭毛病改改?”
“改?梁骁,我早改了,你不就是喜欢淑女吗?你不就是喜欢装纯装嫩吗?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娘早不稀罕你了,赶紧给我让开,老娘还忙着呢。”
我这会儿的姿势估计就是一十足的女流氓,脚踩厚底高跟鞋,两手抱臂晃悠身体盯着地面,真不想多看他们仨一眼,只是,这个八岁的姑娘,还真是饶不了我。
“阿姨,你没画眼睛?”那姑娘咬着棒棒糖问我。
我白她一眼,“吃你的棒棒糖吧,我根本就不会画。”
“尚小姐,我来,是有话要讲。”
麦苗估计看不得我和她姑娘斗嘴,赶紧转移话题,我看她一眼,笑出声来,“哎呦,还真没看着您,麦小姐什么时候从大狱里出来的啊?那里头还舒服?”
“星星,说什么呢你?”
梁骁抬手就将我的胳膊握住,手的力气很大,我咬咬牙,仰头看他,“梁骁,我是付了钱的,我没占你便宜你明白吗?大不了一栋楼,老娘不住了,还真了不起啊你。”
“无理取闹。”他丢出四个字,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比进自己家门都顺溜,“你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跟着他鱼贯而入,就剩我,这个家的正牌主人,傻傻地站在门口,一阵叹息。
“你进来,我说完话就走。”梁骁又喊,我踱步进去,不情愿地坐在沙发上。
“有话就说,詹忱还等着我呢。”
麦苗看看我,很认真地说,“尚小姐,不好意思,一大早很冒昧地找来,我今天来,其实有事相求。”
我哼哼鼻子,“不敢当。”
“我来说。”梁骁抢过话头,我看他一眼,“我听着呢,你尽管说就好了。”
他咳了咳嗓子,“尚星,甜甜最近,希望你照顾一下......”
“打住打住。”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指了指门,“麻烦三位了,还请现在就走,成吗?我这儿庙实在太小,放不下三尊大佛。”
梁骁站起身,看麦苗一脸急迫的样子,走过来,小声告诉我,“如果按市价算房租,行吗?你毕竟是女人,照顾孩子肯定比我强,我要经常加班的。”
我瞥了眼那个正双目圆睁打量我的姑娘,坚定地摇头,“不行。”
“市价的两倍。”
“不行。”
“五倍。”
“......成交,我可不会做饭啊。”
“放心,饿不死。”
我着急赶着去詹忱那里,自然,将钥匙留给梁骁,临走前,那个小姑娘万分讨好地趴在我耳朵边说,“阿姨,我不会捣乱的,我不要像妈妈一样。”
她一脸的真诚,让我突然觉得这孩子是不是什么时候被人给洗了脑。
我瞥了眼楼下离开的警车,转身问梁骁,“这到底怎么回事?”
梁骁对孩子努努嘴,小丫头抱着她的玩具就钻进了卧室,看着门关上,他才认真说,“是被遣返的,涉嫌贩毒,因为孩子是中国籍,她也不方便带她离开,暂时住一阵子,她白天会上学,你只要负责晚上陪她就好了,我有时候晚上要加班,她说自己待着害怕。”
我闭了眼,深深呼吸一下,拎了包就要走,梁骁拉住我,“去哪儿我送你去吧,我车在楼下呢。”
我瞥他一眼,“我不要坐你那个去,我宁愿走着去,也不要坐。”
梁骁撇撇嘴,“小市民。”
我翻个白眼,进了电梯。
“哎,换双平底的开。”梁大总裁在楼梯口啰嗦。
詹忱这会儿正打着哈欠坐在化妆室装扮,负责她跟妆的小姐看我挂着张素脸,赶紧招呼我过去,我对化妆品的味道过敏,赶忙摆手,“别介,您负责她的就成。”
“就画呗,你这辈子结过婚么你?就当陪我了。”詹忱抬起她已经被发型师折腾到疲累的脑袋说。
没错儿,还真就是这个理儿,我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任由那个小姑娘拿着一堆瓶瓶罐罐在我脸上涂抹开来。
“女人,我跟你说啊,那麦苗,涉嫌贩毒,让遣返回巴西去了,她那姑娘我发善心收留了。”我觉得这事儿太有必要让詹小姐知道了。
果然,詹小姐冷笑一声后,告诉我,“丫活该,那女人,真有她的,贩点儿啥不行,不错哈,挺能耐,不过您也挺博爱哈。”
我打个哈欠,看她上下翻飞的假睫毛,咽咽口水,“哎,女人,你那睫毛太假了,你现在这妆特像女鬼。”
詹忱不屑地看我,对着镜子微笑,“亲爱的魔镜,你说世上谁是最美的女鬼啊?哈哈,是詹忱对不对,不,是詹女王对不对?”
我明显看到在我头顶拿吹风机的女人,嘴角抽搐。
秦德筑订了威斯汀的整个一层,我看詹忱坐在那里依旧摆弄着她的那两只仓鼠,再看看会场里闹哄哄的人群,转身问她,“哎,您自觉点儿成吗?那俩耗子到底有什么好玩儿?姐姐,您儿今天结婚呢,甭一会儿秦德筑一激动和你接个吻什么的,哇,一嘴的耗子毛可怎么办?还不得订婚第一天就得恶心过去?”
我这一番苦口婆心并没有对詹小姐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俗话说得好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詹小姐喜欢那俩耗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订婚都不忘摆弄它们,可见詹小姐热爱动物的本性,根本没得改啊。
詹忱逗了一会儿老鼠,拿了一边的笼子将它俩请回去,转身将笼子交给我,“哎,送你了,拿回去逗那大侄女呗。”
我嘴角一抖,“您还真舍得?”
她笑笑,画了深色眼妆的眉眼笑得弯弯的,“星星,我有人陪了,人,再丑,也总比耗子强啊。”
我伸手接过,作为前主人的她顺便送了我一袋进口松子,免不了叮嘱我,“星儿啊,别跟你似的不知饥饱,它们吃这个不能多吃,懂?”
我点头,“得嘞,我替您养着,免得拿天秦德筑不在家,您又想耗子了呢。”
“好主意。”
我向来喜欢看别人结婚,我也想过自己结婚,不过现在不想了,詹忱她妈并没有出席,詹忱说,她走不动了,就甭折腾了,我将她的手交给秦德筑的时候,近距离看了看他那张略微有些横肉的脸,勉强扯扯嘴角,詹忱看出我的心思,小声说,“老姐姐当然得下手,这么好一男人,你不喜欢,那就不留着了。”
我点头,将她的手放于他的掌心,很诚恳地请求秦德筑同志,“秦总监,您上辈子绝对是虔心向佛的,这辈子,才有可能娶我们家詹忱,当然,虽然是订婚仪式,可我仍旧希望,秦总监的心,从今天开始,为我们家詹忱着想,为我们家詹忱担忧,从今天开始,只让她笑,成吗?”
秦德筑显然激动得有些过分了,牵过詹忱的手狠狠亲了一口,我像个大瓦灯泡似的愣了愣,赶紧跑下了台阶。
刚刚没注意,这时候才看到大厅门口站着的人,愣了一下,赶紧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要死啊你,来抢婚的?”我小声问某个一身西服正装的人。
章奕没给我好脸色,冷冷地说,“订婚,是不具有法律效应的,再说,尚律师,我发给你的短信你是没有收到吗?”
我讪讪地陪着笑,请他去外场,“收到是收到了,可是,有些不可抗因素,章奕大夫,您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章奕拧拧眉,问我,“什么意思?”
我看看四周,小声告诉他,“詹忱她,怀孕了。”
我猜到了开头,但绝对没猜到结局,章大夫就在我眼前,拔腿冲进了会场里,对着台上正在发表幸福感言的两人大喊,“詹忱,你凭什么怀着老子的孩子嫁别人?”
整个会场瞬时鸦雀无声,我大张嘴,就是出不了声。
不止来宾,秦德筑估计也被惊得不清,拿话筒的手抖了抖,结结巴巴地问詹忱,“不是,你......你不是说,是我的?”
“对啊,就是你的,秦德筑,就那天晚上,你明白的。”
詹忱丝毫不慌,提着她的黑色礼服在原地走了走,估计是在人群里找我没有找到,一道寒光直接射在了章奕身上,含笑着道,“章医生终于舍得从美国回来了?好家伙,一走那么多天,我还以为你移民了呢,至于孩子,章医生实在说笑了,我们分手已经一月有余,我怀着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章奕愣了愣,转而放下语气,好声好气地问她,“小忱,你怎么能这么自欺欺人?嗯?”
“章奕,甭逗了,星星啥都不懂,她连自己怀孩子都不知道,可你是医生,你不懂吗?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三周,章奕,搞搞清楚吧你,不好意思,如果你是来道喜的,那我欢迎,如果你是来闹场的,那不好意思,请章先生自觉地离开,好走不送。”
我看着他手指僵了僵,转身走了出去,詹忱找到我,狠狠瞪了我一眼,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一了百了。
章奕并不像我想的那样会离开会场,转而端了盘子取了食物和酒,自顾自地坐在了一边,我抱着杯橙汁,坐在他边上,小声问,“还好吗?”
他抬头,冲我咧嘴笑,“很好,还得谢谢你,要不,我还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对我这么狠。”
我讪笑一声,“我闯祸了。”
“是,你是闯祸了,从来对任何事情都淡定如常的我,也闯了祸。”他将杯中的红酒一口咽下,紧接着,又从服务生那里端了一杯,还顺便递给我一杯。
我不能喝酒,喝了酒发酒疯估计能把威斯汀这层楼都给拆了,看他又一口闷进去,小心地抿了一小口,他不屑看我,自顾自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詹忱走过来敬酒的时候,我恨不得拿个包将自己装进去拉上拉锁,詹忱倒是无所谓,只是看着我身边顾不得别的只喝酒的人,附在我耳边道,“一会儿把他送回去,我把地址发给你。”
我眨眨眼,看着她一脸的妖媚,忍不住问,“是他的,对不对?”
詹忱笑,“你今儿个怎么也八卦了?好好吃吧,吃完记得把我儿子带回去。”
儿子?
对,那俩耗子是公的。
詹忱是个善于隐藏秘密的人,她不说,我绝对问不出来,我遵照她的指示,将已经喝到神志不清的章奕送进了出租车,并告诉了司机具体的地址,提着仓鼠,回家。
梁骁中午应该做了牛肉面吃,我看着放在桌上还没收拾的碗,提着老鼠往他们正在说话的卧室去,没推开门就听到梁骁一副警告的语气和他大侄女说,“我说过很多次了,不准喊爸爸了,明白吗?是叔叔,甜甜,你懂什么是爸爸吗?叔叔不是爸爸,不许喊了。”
小丫头估计是听蒙圈了,小声啜泣起来,我看不惯,拎着老鼠就推门进去,笑着对床上的丫头说,“甜甜,你看阿姨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梁骁对一切带毛的动物都过敏,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指着笼子大吼,“媳妇儿,你这什么东西?”
“媳妇儿?喝多了你?”
甜甜明显对这两个小东西很是喜欢,我将松子交给她,告诉她少喂一些给仓鼠吃,她欣然答应,再看一眼梁骁,他跟着我走出门。
“你走吧。”
我看他换了身舒服的运动服,指指门,“我会照顾好她的,明天周末,我带她出去玩儿,好久没出去了。”
梁骁一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星星,谁说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