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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虚情 今日的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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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脂砚轩,似乎比往日提早了许多迎客。
稍有些见识的人知道,今日必是有位大家要等着叫价了,因而都忍不住朝内探望,却觉得这次的阵势胜过以往。而平头百姓觉得不是选花魁就是哪位大人的寿宴在此。只有两个衣着并不显眼的人道出了实情
“二公子,今日是楼主亲自调教的一位书寓的梳拢,不如我们进去一观,若的确不俗,也可献给老爷讨其欢心啊。”那被唤公子的人却似十分不愿:我怎可为了一己私利……..” “老爷好不容易想起您把您叫到跟前,您可不能犯糊涂啊,快进去吧”那人虽是随从,却全无一点下人样,直拉着他家主子走。
二人一进门,似有些被这富丽堂皇之景惊到,那公子放低了声音有些怒气:好个脂砚轩,皇宫也不过如此了,改日有机会定要会会这楼主。” “我来之前已听说此人不寻常,公子以后有机会定要拉拢,为我们所用。”公子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那名随从又在他耳边道:“您左侧是丞相党,右侧是外戚,中间则是城中名仕,如今我们这身打扮,还是混在文人中好。”二人选了个不起眼处坐下,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并无人注目,放下了心,然而这一切却落在了上头的一双眼里。
琦衣放下了窗,十分不屑:“真是无趣呢。”她朝外叫到“汐泠,进来替我梳妆吧。”然而进来的确是个婆子,微微一福:“今日由老奴替汐泠侍奉小姐,因这轩内规矩,每任书寓都要经老人开面。虽说小姐是楼主的人,还望勿要例外。”琦衣闭了眼不再说话,算是默认。
婆子走到她身后,手在襟中摸索一翻,刚伸出来已被琦衣擒住,她将对方的手一扭,掉出一包粉末,琦衣问道:“你是何人?”婆子却突然跪地:“老奴贺小姐学成出师。”琦衣微微皱眉,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谁知那婆子突然伸出一把刀,琦衣躲闪不急,手上被划出一道口子:“楼主让我转告小姐,宫内斗争防不胜防,稍有不慎则万劫不复,切不可相信任何人。”言罢从窗户一闪而逝
琦衣低头看着伤口,虽然见血不多,然而她知道是极深的。就像那个人带给她的,教会了她情为何物,却又用情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婆子走后没多久,汐泠进来了,拿着两个跟大红烛,好像已经知情似得,看她这幅失魂样也不问,径直拿起木梳。琦衣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见楼主” 汐泠面无表情:“楼主今日不在”琦衣却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质问:“是不在还是不想见?”她换了一只手:“楼主的心思岂是我们下人能揣测的?”
“你出去!”琦衣难得发了怒。
汐泠依言退了出去,然而却不似平时的清冷,面上多了一分得意
坐了一会,琦衣走到案前,点上两根红烛,按照拜天地的仪式独自拜了一遍,转身时见烛光映出门外一道纤长的人影,那人伸手欲推门,却又收住了。绮衣扬声问道:“楼主在外等候良久,可是要送琦衣贺礼还是送行?若是送礼那放下便可走了,若是送行,恕琦衣难以相见” 他背过手“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叫人再顶上就是了。”
“外人怎能担当楼主亲自教导之名”
“是我多虑,自然只有你担的起,保重”言毕就欲走,绮衣心中一急 “你......可否为我贯笄?”她说完这句话后一下意识到了失态:自古都是由家族中有名望的妇人行礼,何尝听闻过让一个男子来的?她随即掩嘴不语,对方也一直沉默着,就当她想遮掩过去时,那人推门进来:“教导多年,自然是应当的。”
他今日难得梳了整齐的发髻,套进白玉发冠,两边发带垂下,系了个流云结,本该是翩翩公子的打扮,却因那双含笑桃花眼显出几分雌雄莫辨的美。
绮衣原有些恍惚,但见他一身赭红长衫,狡黠一笑:“郎君好风姿,旁人见了,还要以为是哪个贵公子成了绮衣的入幕之宾呢。”他修长的食指搭在绮衣肩上令她坐下,贴着后颈答:“有何不可呢?”绮衣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拿起羊脂色茉莉小簪递给他,他接过去,细细把玩着:“卿当真是个妙人,连这礼笄都如此别致,真舍不得叫外头那些俗物瞧见。”绮衣欲抢来,他却退下了自己冠上的簪子换上绮衣的:“这样可好?”
绮衣嫣然一笑:“此后碧落黄泉难再相见,唯以此簪为信。他日若得富贵,必不相忘。”他亦笑的摄人心魄:“卿若为后,许我国丈可好?”
“诺。待我权倾天下,许你富贵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