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的笑靥》笨使

4、chapter 3 开学惨吗

　　开学惨吗？惨！考试惨吗？惨！那开学第一天考试呢？开学第一天文理分科考试，根据成绩分配班次。
　　童笑那破成绩，死猪不怕开水烫，考好考差都无所谓，可是她怕老妈啊。考试前一天晚上，童秀莲就撂下话了，考不好你给我等着。
　　前好几天，童笑就听见老妈打电话打听这次考试分班的情况，找关系给调个好班。成绩什么样，结果都是一个样，你说这次考试费的什么个劲儿呢！
　　童笑蔫了吧唧的走进教学楼，就看见大厅里站了一群人。不用问，肯定是凑伙商量怎么作弊的。
　　众人见了都亲热的打招呼，有几个一暑假没见了，还挺亲。
　　罗子闯背对着正和秦蓉蓉聊天，不知道聊到啥开心事儿了，两人都笑的前仰后合。乔臻拿胳膊捅捅他，“你家母老虎来了。”
　　罗子闯回身，见童笑来了，赶忙迎上去宝贝的把童笑搂在怀里，捏捏她的鼻子，“再皱脸就成苦瓜了。”
　　乔臻努努嘴，“妻管严。”
　　罗子闯揽着老婆，那个美，“我骄傲。”
　　“我草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你。”说完，也搂过许倩亲了口。
　　“喂，复习的怎么样了？”
　　童笑眼皮都不翻，“找抽呢你？”
　　磕碜人呢？谁不知道谁啊，都是不学习的主儿，预习都懒得，还复习。
　　“还是俺家媳妇厉害，至少考试不作弊，是吧，他闯哥？”
　　“靠，滚犊子，不带欺负俺家宝贝的。”
　　乔臻做呕吐状，“妈的，真不带和你们俩扯，两口子合起伙来恶心我。”
　　许倩眼里噙着笑，转身数落自家老公，“有事没事见面就撩拨人家，讨人嫌不？”
　　乔臻不乐意了，梗着脖子：“他们敢！”
　　“就你这样，我都烦你。”
　　乔臻瞪眼：“你敢，爷不弄死你。”
　　“哼，讨厌！”许倩撅撅嘴，白了他眼，没说话。乔臻拦着老婆挤眉斜眼的看着罗子闯，看，看，看爷的驭妻之道。
　　罗子闯直接不屑理他。
　　“宝儿，别担心，我找好人给你发答案了，三个人三份答案，对对答案，到时候别弄混了。”
　　“嗯，你还考吗？”
　　“不去了，今儿我哥有个朋友来，我和臻子去暮色。”
　　“暮色”是本市有名的一体化娱乐会所，也是罗家的产业之一。话说这罗家在A市那是是响当当。穷的叮当响的修车工，抓住改革开放的大潮，靠跑运输一步步发家致富，那身家背景你说能干净？都说罗老大当年是混□□的，就现在手底下至少也得养百八十号打手呢。
　　罗老爹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发户”，虽然现在天天西装革履，但也掩盖不住大老粗的本质，至少在孩子教育问题上觉悟就不高。识两个字，弄个高中文凭就行，早点回来帮自己打理生意，比上大学什么的实在多了。
　　上太多学有啥用，现在那名牌大学的学生还不是都跟着自己干。
　　第一门是语文，童笑自小语文好，底子棒，自然不在话下。可是第二门英语就彻底蔫了。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时，童笑正托着腮听喇叭里的试音，转头一瞟，瞬间愣了，难以置信的使劲眨了眨眼睛。
　　竟然是前几天在酒店里遇见的那个大流氓！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才几天啊，怎么又遇见这个人渣！见鬼了。
　　童笑脖子伸的老长，震惊的看着他。可惜人家眼睛在教室里瞟了一圈，顺带着掠过她，连个反应都没有。
　　呸！
　　童笑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竟然装不认识，装就是，其实就是个大流氓。
　　这种人能当老师，那天底下坏人都死绝了。可是，能在这么监考的，难道有外人？童笑郁闷了。
　　装模作样的做了一个小时的试卷，童笑一个头两个大，一个个扭曲的字母，分开认识，合起来就只有它认识自己的份儿了。
　　估摸着快来答案了，刚想摸手机，突然间听见前面有骚动，吓得赶紧把手机藏起来，那速度练的如火纯情。
　　童笑发现他另一个让人讨厌的地方了。
　　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把前排一男生的试卷没收了。一闪身子，拎着人家脖子就给请出去了。
　　平常监考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抓住作弊的，没收个纸条、手机，下课也就还回来了。也不会没收人试卷，还赶人出去。虽然校规上违反考场纪律是这么个处罚规定，但哪有你这么不给面子，严格执法的啊!
　　童笑欲哭无泪，怎么碰上这么个“雏儿”，刚来连个人情世故都不懂。
　　英语其实是最好作弊的一门，光选择题，ABCD，写几个字母就得分，抄也好抄。童笑抱着侥幸心理，刚刚掏出手机，头顶上就出现大片阴影。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警告味十足。
　　童笑抬起头，皮笑肉不笑的冲他扬了扬嘴角。
　　秦天用眼神示意她把手机拿出来。
　　她所幸把手臂张开，让他自己搜。
　　秦天一看，直接无语。童笑穿着超短裙，手机一想都知道，肯定在裙子底下压着，自己难道去掀人家裙子？这丫头急了眼，这次估计就不只是上升到心灵道德的问题了。
　　童笑眉毛一扬，一脸挑衅，一副有本事你来搜的样子。
　　秦天暗自叹了口气，也没让她站起来，只是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转头走了。
　　这样就完了？哼！亮你也不敢。
　　童笑认定了是他心虚，自认为捏住了他的七寸，得意洋洋，一点也没想到，如果秦天让她站起来，结果会怎么样。
　　秦天殊不知，自己这次手下留情，没有趁机彻底镇压的行为，让童笑的小尾巴露了出来，有种你怕我的错觉，感觉得了理，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再怎么着，童笑英语也还是没抄上，因为转了一圈回来的秦天，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好，真好，你是打定主意今儿不让我抄了吧。有什么了不起，姐，不抄了！童笑抓过答题卡，一溜烟全凃成B，完事儿把笔一扔，趴桌子睡觉。
　　童笑这个郁闷啊，旁边是哪个混球啊，干嘛不来考试，空出个位置，还是最后一排，倒是怪会给监考老师提供方便。考完试，收完卷，站起来一瞟桌子上的考号，上面白纸黑色写的清楚：高二23班、苏臻。
　　你大爷的，苏臻你个孙子！
　　拿出手机就给他拨过去了。
　　苏臻这孙子听了童笑倒霉催的经历，少不了一顿挖苦，“我当啥大事呢，你人品不行，出门就犯太岁。”
　　“你嘴巴能再毒点吗，别不小心把自己毒死了。”
　　苏臻在电话那头呵呵笑，“那老师要真是那天你们见到的帅哥，估计咱学校的女生都得疯了，一群外貌协会的。”
　　“帅顶屁用，就一大流氓。”
　　“人家不就说了你衣服穿反了吗，这有啥大不了的啊。再说，当时我们想下去收拾他，你又不愿意，今天被他抓住小辫子，怪得了谁啊。”
　　“我……”童笑心虚，“要你管，你下午给我来考试，不来小爷我扒了你！”
　　罗子闯他们那天要真去找人算账，理由一摆：1，说自己衣服穿反了？2：说自己不矜持？这算啥理由，人家要再整句：我说都是实话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没把别人收拾了，童笑自己得先闹个大笑话。可心里又不甘心，你们当时没看那人表情啊，整个就一流氓痞子。
　　苏臻滋笑：“就你？放心吧，一般监考老师都不带管你的，也就那新老师有个闲工夫。”
　　童笑被气的哇哇叫：“你大爷，你到底来不来，给姐个准话！”
　　“不去了，今儿这事还没办完，下午去不了了。”苏臻正色道。
　　罗子闯他们虽然现在才高三，但老早之前就接触家里的生意，小打小闹，帮着他哥陪陪场子，跑跑小业务。童笑也不打听这些事儿，只是隐约知道苏局长和罗老爹这几年合伙在省外搞了个厂子，办的很红火。
　　下午果然如苏臻所料，没个老师逮她，弄的童笑挺不好意思的，手机都放桌子上抄了，老师，你就坐在我旁边玩手机，难道看的下去？
　　看来这些个老师都知道自己无药可救了。
　　童笑都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罗子闯说下午来接她，童笑收拾好东西在一楼的大厅找了一圈没见人影。便把电话打了过去，提示语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来。
　　电话那头声音震天动地，从这里都能听见里面嘶吼的唱歌声。童笑不耐烦的问：“罗子闯，你还来接我不？”
　　嘟嘟~
　　挂了？
　　好家伙，长能耐了，敢挂我电话了！
　　童笑又给苏臻打过去，电话一接通，果然听见那头震耳欲聋的声音。“罗子闯和你在一块吗”
　　苏臻喂了好几声，好像没听见，说了句等等，不一会儿，童笑就听见里面的杂乱声小了很多，估计是从包厢里出来了。
　　“罗子闯和你在一块吗？刚给他电话给我挂了。”童笑重复道。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恩了声。想了想又说：“他喝醉了，估计不小心给挂了。”
　　“让你们少喝点不听，你还好吧。”
　　“恩，没事儿。”
　　“给罗子闯多灌点温水，不然他醒了又该偏头疼了。那我自己回家了。你也少喝点。”
　　“恩。”
　　童笑刚想挂电话，听见苏臻又叫了她声。疑惑的把手机放回耳边，“怎么了？还有事？”
　　苏臻欲言又止，“你，你还过来吗？我们在‘同一首歌’。”
　　一去ktv就得闹很晚，明天还得考试，童笑想了想给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道：“也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怎么了？”
　　“没事，我先挂了，明天好好考。”
　　“哦。”童笑感觉他今天怪怪的，一时间想不出个什么来，也就没放在心上。
　　哎，童女士今天晚上有应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童笑给秦蓉蓉打电话，找个人晚上一起吃饭，打了两遍也没人接，给董佳欣电话倒是很快就接了，这厮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童笑问她在哪儿，她说在刚出教学楼，正准备从学校后门出去。
　　怎么好端端的从后门走了？
　　“那好，我去找你，先别动，等我啊。”
　　那头一听，竟然慌了，“啊？”
　　“又怎么了你？你们一个个的今天怎么都这么多破事！请人吃饭都没人鸟我。”
　　董佳欣干笑了两声，“来了可不准生气呀，你快点吧，我现在正向朝后门走呢。”
　　童笑刚从教学楼后门出去，就看见了显眼的一小伙人——一个高大的男子身边围着几个女生。初步判定里面有董佳欣！
　　走进一看，果然是那花痴丫头，旁边的男人不是那个变态老师是谁？！
　　话说，童笑还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儿呢。
　　董佳欣看见童笑一脸愠色，讨好的笑了笑。又把头转了回去，乖巧的问：“秦老师，您教哪个班英语？”
　　童笑转头实在没脸看她那花痴样儿。
　　“具体教哪个班现在我也不知道，等你们成绩出来了，才能确定。”秦天的声音充满磁性，清雅低沉，额间的碎发在夏末的夕阳的倒照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晕，一片温馨甜美的景象。
　　转头间看见童笑，一笑，礼貌的冲她打招呼，“hi，你好。”
　　童笑不客气的小白眼一翻。夕阳的红晕給她白皙的脸颊铺上了淡淡的腮红，大大的眼睛活灵活现，倔强的小脸，像个长不大的傻丫头。
　　童笑又听见旁边的女生说：“老师，我英语挺差的，特别是听力，我以后可以找你辅导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在工作时间。”他在国外生活了几年，时间观念很强。
　　周围的其他人一听，醉翁之意不在酒，也纷纷表示，英语学习有困难，需要耐心的秦老师的帮助。
　　“呵呵，看来我能开个辅导班了。”秦天开玩笑道。
　　且，真假，童笑在心里唾弃他，明明是个出卖色相的家伙，却偏偏装成谦谦公子。于是讥笑道：“估计到时候，你往讲台上一站，话都不用说，都有钱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的人听到，众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董佳欣偷偷的拉了拉她的手。
　　秦天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童笑被他看的有点心虚，周围还都是责备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儿，遭到众人讨伐。
　　我又没错，真是的！
　　良久，秦天淡淡的开口：“还在生气呢？”
　　“啊？”童笑愣了。
　　“我是一个老师，绝不允许我的学生考试作弊，咱们学校现在还没有一个良好的学习英语的环境，学起来是比较吃力，不会的话以后可以来问我。今天的英语考试，如果因为我不让你抄心里不满意，那我希望你理解。老师相信你能明白老师的苦心。”
　　童笑越听越愣，啥意思？怎么又扯到考试作弊上了？刹那间感觉周围女生的眼神又凌厉了不少。
　　妈的，你少咬文嚼字，颠倒是非，偷换概念了！话说那个话，事儿是那个事儿，可是怎么到他嘴里就变味了，两个事儿一联系，反而自己成立小肚鸡肠，狗咬吕洞宾的坏人了呢？
　　童笑脸涨得通红，你了半天没说出句话。
　　这会儿如果自己再说点什么，就真应了他那句话：你不明白老师的苦心！
　　郁闷的要死，一路上童笑再也没吭声。临到分开了，秦天突然走过来，童笑下意识的跳到一边，看着他伸出来一半的手一脸戒备。
　　秦天呵呵一笑，不介意的揉揉她脑袋，“丫头，好好学，不懂的去办公室问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