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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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少棠走出中廊，心里就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他真想转回身去，趁那人伤还没好利落，直接一掌劈死他，了结了他，也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商少棠抬头看着悬在中庭上的月亮，想着过往的日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心里忽地被一股苍凉与悲愤填满。他终究是不甘心的，甚至哪怕自己的性子不适合复仇，他也不愿就这么放过顾悭。他看着自己的霜绝剑，想到这把世代相传的剑要去杀那样一个可恨的人，他都不禁为这把剑扼腕。商少棠忽然就起了舞剑的念头。
“噌”的一声，剑光一闪。商少棠身随意动，衣袂流转，舞起了子虚剑法。子虚剑法讲究虚实结合，看着虚，内在实。
顾悭听到响动后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商少棠身如鬼魅，形影莫测，若非顾悭眼力极好，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步伐。剑招更是有如行云流水，大开大合，看着邪性得很，但若是真正辨析才会发现一招一式俱透露出一股大家风范。月光流泻在他身上，周身银光闪闪，剑声铮铮，竟映的庭中舞剑之人如此的俊美。
一时间顾悭只愣在柱子下，脑中唯八个字评论这场视觉盛宴：大气磅礴，气势恢宏。
他才要开口较好，商少棠那剑便气势汹汹的刺了过来。顾悭尚没反应过来，却本能的抬手劈下一掌把剑硬生生震开。
好雄厚的内力！商少棠心下赞叹着。他手腕一抖，剑花翻转，人一闪便窜到顾悭身后。顾悭也拔出了剑，反手顶了回去。两把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火花与嗡鸣声。
两人过了百八十招后，商少棠一个以风吹败叶势结束了比剑。他一个旋身退开，向顾悭抱了抱拳，指着那地上的玉佩道：“承让。”而顾悭看他也带了份敬意，却冲他扬了扬头。商少棠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发带不知何时被削去一块。当下便大为赞叹，心道好俊的功夫，伤尚未好全便能和自己平分秋色。全然忘了面前这是他的仇人，只想着若是成为知己倒是不错。
“不错。”顾悭微勾唇角，闪过一丝笑容。商少棠一愣，便开口微笑道，“顾兄谬赞。在下输了，顾兄当真武的一手好剑啊。”
这是他遇见顾悭的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顾悭并不是如他想象那般什么都不是的人，武功卓绝，霜威于表，毫不栗斯。这是个值得一交的人啊。商少棠感慨。随后他想起了这是他的仇人，是灭了他商家满门的人，商家的27条人命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来气。他又想起前些时日立下的誓言，好不容易有的一点点喜悦又都被愧疚和仇恨所吞没。
顾悭静静的看着神色变换的商少棠，转身向内厅走去。顿了顿才道，“你跟我来。”
商少棠回神，一头雾水的跟着顾悭进了屋内。进门便看到一张棋盘，“顾兄······这是要与在下对弈？”
顾悭半响点了点头。
商少棠看他那呆样直想把棋盘抄起来掀他脸上。
“那顾兄，你执白子还是执黑子？”商少棠一脸和煦。他心说，怎么都得让我先走吧。
结果顾悭愣了愣不言不语拿过白子在四方点位摆了两颗，又拿了黑子摆了两颗。然后便在棋中位置落下一子。这一子落得商少棠又疑又怪，完全不晓得他要做什么。只好拿起黑子落了个挂棋。
二人你来我往下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开始收官了。商少棠又仔细瞧了瞧，这一瞧倒让他一惊，心说这呆瓜到聪明得很，竟留了这么多活棋。再一数，方知是自己输了。
“是我眼拙，竟被顾兄耍了一遭。”商少棠暗暗心惊，心道这呆瓜一点也不呆，只是反应慢了点，思绪还是转的挺快的。每步都有后招，运子如行云流水，四两拨千斤。自己还以为用了巧劲能攻善守的高手，谁想竟惨败。
顾悭竟又笑了。
商少棠心思暗转，试探道，“在下猜···这边是前线情况吧？”顾悭代表我方，以拙胜巧，战术运用的炉火纯青，让人不赞叹都不行。
“恩，你比那蛮子聪明。”顾悭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赞赏，又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心里又想，那蛮子可没反应这么快，更没用这些巧妙的战术。
“恩······那···将军用意在何？”商少棠试探性的改了称呼。心说他猜就是要封他为军中什么职位，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叫来，说这么多话。
“······”他赞赏的点了点头，“即日起，你便是我军中赞军校尉。”
“······谢将军提拔。”商少棠心道，就给自己个正八品的官？又一想，赞军校尉平日总能接触到将军，倒也不错。
“退下吧。”
“是。”商少棠行礼退下。
他提起一口真气，窜出去好远。目标的实现让他现在十分兴奋，离自己的复仇之路又近了一步。他一想到那个日子的到来，便忍不住激动得发抖，心里却又微微的不忍。
“伍冥。”
“属下在。”伍冥从黑暗中现身。
“我让你办的，办完了？”
“这城中名刘云者，近千人，恕属下无能。”
“······这么多？”商少棠皱眉。随后灵光一闪，脑内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形成。
他让伍冥退下了。商少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是流云而不是刘云······
这个流云可不简单。商少棠的笑意加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