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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鬼压身 也不知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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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天还黑着,天天不知怎地突然惊醒,只觉得浑身湿凉,隐隐听到耳边有细细的哭声,丝丝缕缕融合在夜色中。想坐起身来,可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浑身重的跟石头似的,只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堵得难受,要是他看一眼自己的生命值,一定会吓一大跳,那是蹭蹭蹭地往下掉啊,眼见就一丝了。
天天这个难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仗着脑中的一丝清明,天天呼唤着自己那个秘密法宝。秘密法宝?就是那个官印啦,现在装备的是那把破匕首,官印还在包包里。眼前这情形明显是被鬼压身了,反正就是这档子是鬼事,那阴曹地府的特殊气息天天别提多熟悉了。心说我都是判官了,你好歹看人下菜啊!
官印根本就不搭理天天垂死的呼唤,倒是那个佩戴在胸口的离魂珠有了反应,一丝丝的凉气溢出来。生命值不掉了,还剩一点悬着天天这条小命,刚刚若即若离的哭声,被风一吹,彻底散了。天天此时浑身是汗,冷汗!生命值低下引起了虚弱,(游戏设定咯,生命10%以下怪物会魔化,人会爆发;3%以下大家都会虚弱,这很容易理解滴!快拍药喽~)只能摊在青石板上。
离魂珠凉气更盛,彻底把天天包裹起来,只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力气恢复了不少。站起身来,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作祟,“嗬!这是什么……”,靠!原来是自己的肉身,还歪在那呢。
怪不得,怪不得,天天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原来这就是离魂珠的功效。也不能落地了,飘吧,只见一屡黑色的气息,从祠堂里缓缓移动出来。天天想找到那个哭声的源头,不过现在没有丁点线索,唯一知道的就是小齐他们一家子今天去上坟。看来问题还要从这里开始解决,沿着墙根摸到小齐家草屋窗下,里面依旧是黑乎乎一片,不知有没有人。
现在天天是鬼魂状,身子轻得很,一提气顺着半掩的窗子飘进屋去。屋子里很黑,不正常的黑,怎么说呢,天天在这种黑暗中能嗅到点儿阴曹地府的味儿,可又不像,他也说不清楚。仗着自己现在已经是鬼魂状态,黑暗中完全不影响视物,这斯在别人家里肆无忌惮的乱串起来,名曰找线索。
屋子就那么点,(你指望一个草棚子能有多大……)天天转了一圈,发现小齐和他妈一同躺在里屋的床上睡觉。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大概那时他正在呼呼大睡。这母子俩大热天的抱那么紧做什么,一人一脸汗啊,天天这个纳闷,算了……大概和自己一样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挂就好。
飘到外屋,环顾四下陈设和村中平常住户没什么区别,就是桌椅板凳什么的。对还有祖宗牌位,香炉里被香灰填得满满的,戳满了香烛的废柄。看来这小妇人还挺讲孝道,对祖宗满上心的。天天凑上去细看,牌位不多只有四面,什么祖公司徒莫,父司徒言志,母年氏,这家子姓司徒,还挺有江湖味儿的。咦?夫司徒谦,这女人可怜哦,孩儿还这么小,老公都阵亡了。
四下里只剩下一堆破烂锅碗瓢盆,天天也没什么兴趣找下去。来了个穿墙,出了小齐家茅草屋。心道,现在天色尚暗,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自己好歹是挂名地狱公务员,不如去地狱上工,挣点工资。
不过这可要我怎么去呢?抓着下巴天天冥思苦想,那黑衣判官只说要自己用离魂珠,现在到是飘出来了,可下地狱是那条路啊?地狱、地狱、地狱怎么去馁?才这么想着,天天只见自己眼前黑气大盛,一扇小小门户出现在自己面前,和黑衣判官当初召唤来的那门是异曲同工(见鬼门关),这倒是简单随便想想就能下地狱。
果不其然就是38号返魂厅,不过这回是走后门来的。到了地狱天天算是成功着陆,七手八脚把官印、生死簿、判官笔装备上,一股子黑气弥散在他周身。38号返魂厅主事,那个黑衣判官乐呵呵的迎上来,“兄弟终于来了,可让老哥我好等。”
天天乐呵呵地一拱手,“大哥,小弟在阳间因为一点麻烦拖住了手脚,还望大哥见谅啊。”,又没规定工作时间,按天天的心思每天和你照个面就不错了,随便找个理由,我档。
“不知有何麻烦,说不定为兄能帮忙一二。”黑衣判官倒是挺热情的。
天天无奈,自己明摆着找个托词,这判官怎么就感应不到,算了不能对NPC要求太高。天天索性把自己遭鬼压身这一段,添油加醋讲给黑衣判官听。他老兄捻着胡须,皱起眉头道:“这事情透着古怪,兄弟不妨察看下生死簿,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天天点头称是,黑衣判官含糊叮嘱了两句,下班走人了。
天空空天大判官,第一遭走马上任。一屁股坐在黑木条案后边的太师椅上,看着条案上的笔墨纸砚,还有那一大摞还魂申请表,十八层地狱特批单,而自己呢,来了个角色交换,一下子从条案下边变到条案上边,这心里边还真有那么一点小小地满足感。左右看看。趁着现在没有人排队还魂,天大判官一甩袍袖,迈起京剧中大官人专用的方步,自娱自乐起来。门外把守的鬼卒,脸上一阵阵的抽筋。
话说王唯行下线之后,胡乱吃两口晚饭,就睡成了死猪样,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才清醒过来。大概是前两天,熬夜熬得太过,一时没缓过来,王唯行心想,真应该在源里弄一座大宅子,使用游戏里的辅助睡眠功能,休息质量好还不用那么长时间。匆匆忙忙把自己收拾停当,这都9点了,按照游戏里边的时间,也快到第四天了,不知那个白痴岳晴又死了几百遍。
现在是李在当班,看了看原初二号中泡在蓝色溶液中的某柴火棍,王唯行又翻了翻数据,确定一切ok他才上线。上线地点就是那座废弃祠堂边上,天色还暗。按照外边9点多钟计算起码还有1个半时辰才天亮,行风无奈,自己怎么挑了这么个不当不正的时候上线。给天天发了个飞鸽传书,竟然说他不在可接受范围。行风知道天天有个判官职业,估计上工去了,又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出村子来个夜练。
刚敲定这个主意,抬脚要走,就听见祠堂隔壁小齐他们家里发出细细琐琐的声音,因为是夜里,村中的NPC都休息了,玩家也很少这时候进村,四下安静的紧,这声音也就越发突兀。
行风听得这个声音,双眼亮的跟60w大灯泡似的。随着声音绕到祠堂右边,果不其然只见这大夜里,小齐家竟然还点着灯,豆大的火光被夜风一吹,上上下下忽明忽暗地跳动着,透过窗纸有个人形剪影映在地上。
行风蹑手蹑脚的朝着小齐家茅草屋走过去,避开窗缝那一片灯光,摸在墙根边上,撑起耳朵偷听。这细细琐琐的声音,大概是在翻找什么东西,找东西的人很急切,更有点慌张,还断断续续的叨唠,“我的儿啊……你在哪啊……”,听声音是个女人。行风一皱眉,眼睛骨碌碌乱转,心想:这难道就是小齐他妈?她什么意思?
这就叫好奇心杀死猫,行风听得这女人念叨,只觉得百爪挠心,揪得他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行风摒住呼吸,慢慢的朝着那山半掩的窗子移动过去,每抬一次腿,移动一下身子,行风都要停一停,贴着墙倾听屋里有没有什么变动。就这么慢动作似的挪到窗户下边,那女人还在念叨,东西是越翻越快,也不顾声音大小,像是急不可耐了。
行风定了定神,慢慢伸直腰身,探着头往屋子里瞥了一眼,只见一个布衣女子一个人蹲在油灯前不知在翻着什么东西。见女人没有发觉自己的窥视,行风的胆子又大了几分,索性靠在窗沿上仔细观察起来。
女人还在念叨:“我的儿啊……你在哪啊……我的儿啊……你来了么……”行风听得毛骨悚然,心道:什么鬼任务,搞这么阴森做什么。那女人竟然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她手里面抓的东西,行风终于是看个清楚,原来那些细细琐琐的声音就是这串骨片发出来的,不过原理上和行风想象中的有些差异,女人并没有搓动骨片,而是骨片自己在女人腕间摩擦。女人皮肉已经被磨掉了,只剩下一圈白生生的骨头。行风浑身一紧,暗道一声不妙,心里就剩下撤退这个念头了。
女人似乎早已发现他的所在,幽幽转过身来,一张铁青的脸上,苍白的嘴巴开开合合:“我的儿阿……莫要留下我一个……”
行风一阵头皮发炸,什么挨什么啊,自己怎么这么无辜,触发了这种狗屎剧情。刚要回身逃跑,一支冰凉的手,压在他口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