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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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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魏雨恩,童年失去了妈妈,两年后爸爸的再娶,彻底地让我陷入被虐又孤独的情况。虽没有家庭的温暖,没有妈妈的疼爱,有的只是外婆的怜惜,爸爸不忍的无奈关怀。但我从不自卑自哀,我的成长环境虽恶劣,但过程是成功的。因为我牢记妈妈病逝前用最后的气力一边抚摸我的头一边有些吃力地说:“一场雨过后,世界就变得明亮,干净了,而你就在一个雨天里来到了这个世界,爸妈希望你做人光明、坦荡,这是你名字雨的来由;而恩字,是妈妈对你的要求与希望,要求你要有一颗感恩的心,希望你以后遇到任何事,都能用心地看待它的因,毕竟因果总在不断循环,变化无常,模糊人啊!要开开心心地活着,知道吗?牢记!妈妈只是先到另一个地方去享乐了,雨恩怎么能哭呢?笑一个,妈妈想看……”
我的一个笑,承载着多少勉强与悲伤,小小年纪的我懂得妈妈去的地方是永远回不来的。我痴痴地点头,看着妈妈苍白的面容平静下来,缓缓闭上眼睛后立刻滑落的手,我还是忍不住抱着妈妈渐渐冰冷的身子哭泣。那一天,下了雨,整整一天,好象老天在与我同悲。
自那以后,我很少哭,我学会了在有后妈的生活中苦中作乐,更学会了坚强。我并不是逆来顺受,也想过反抗,只是年纪小,力量微不足道,反抗只会遭来又一顿的责骂或毒打,而爸爸处境为难,只能忍着,所以我盼着初中毕业后能搬到外婆家住,外婆疼我,我明白,所以我知足。即使此刻被后妈打得伤痕累累,我也不哭不闹,自个儿认为又被疯狗咬了,竟然忍不住暗笑。有时爸爸偷偷地帮我上药,然后心疼地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出了我的房门,我知道爸爸是在乎我的,所以不气恼,反而快乐了。下一刻伤口依然隐隐作痛,我却仍然可以笑着面对任何人。朋友说我的乐天感染着周围的每个人,当然后妈除外,对我来说后妈是不重要的人,我只牢记妈妈临走前的话,怎么样做人,而且是个开心的人。
在爸爸刚娶后妈没多久,我怨过爸爸,甚至有点讨厌他,我想恨他。然而外婆对于爸爸娶后妈的事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拿着水壶给盆栽浇水时摇头说:“小恩,苦了你,但别恨你爸爸,人啊,总是需要一个伴,以后小恩长大会明白。小恩,再过半年是不是就初中毕业了,考上高中后搬来跟外婆住,外婆老了,身边也没人,这样我也安心,就不会总在小恩身上发现深浅不一的伤了……”那个傍晚,我吃完外婆为我烧的家常菜,拍了拍肚皮,我告诉自己自己一点都不可怜,就回了家。晚上跟爸爸说高中后就搬到外婆家住,他思量一会儿,便同意了,后妈更是直接地拍手叫好,一点也不隐藏她对我的厌恶,我不睬她,回房,趴在床上,就哭。我哭是因为外婆对我说的话,那才是我以后的家,一个令我安心的归属。然而也在感慨,在这个‘家’里,终究没有一家人,真悲哀!
半年后,我考上一所不错的高中,距离外婆家很近,我收拾完所有该带的东西怔怔怀顾这个我要离开的家,发现我竟然没有一丝不舍。我并不觉得我绝情,毕竟这里没有妈妈,曾经快乐的回忆渐渐被一幅幅遭后妈毒打,责骂的图片掩盖了。走到门口,爸爸在,他递给我一小叠钱,我缓缓收下,抬头给他一个微笑。就拖着东西准备下楼,忽然爸爸开口:“这几年,我知道你后妈给你很多罪受,爸爸却只能偷偷为你抹药而无奈,我最终还是没尽到一个爸爸该有的责任啊!怪我吗?”
我想了想说:“以前怪过,现在不了,妈妈希望我是个快乐的人,那么吃了苦果我也会很快抛到脑后,你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会回来看你。”说完,转身下楼,步伐有些吃重,但现在我的脑子里都是外婆,我来了。
三年的高中生活过眼云烟般,外婆疼我简直到了心坎里去了,所以每一天对我都意味着幸福。我感谢外婆,感谢老天待我还是不错的,与外婆生活的点滴填补了我当初家庭温暖的遗憾,我想妈妈一定很感谢外婆,所以我加倍地对外婆好。
现在整20,刚大二,由于大学距离外婆家挺远,只好住宿舍,平时周末没课回来看看外婆,生活一直很有规律地进行。却在某一天,我接到噩耗——外婆等着见我最后一面。这是我从来都没想过的,在幸福的笼罩下我竟忘了外婆已过七旬,她会变老,头发会变白,身体会不好,最后油尽灯枯,我不禁泪流满面,生命往往就是如此。
外婆在见到我后,急着给我一个矩形的小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支特别的木制古簪,质地似乎很好。外婆说了句‘好好保管,会有用的’便去了。我不明白她的话,但想要她为了把这古簪给我,支撑到我来,才安心地离开,到底这古簪有什么重要性?目前对我来说这木制的古簪又会有什么用处呢?我宝贝地收了起来,抚摸着外婆的脸,牵起她早已冰凉的双手,就是这双手,为我创造了几年的幸福与温暖小家,我跪在地方磕了3个响头,望外婆一路走好,眼泪又决堤。反反复复,我陪着外婆好长好长时间,跟她说大学里的生活,还有大学的饭菜不如她煮的好吃,大学里的盆栽快干才有人去施舍点水,而不像她天天浇,勤勤恳恳……
之后的事是爸爸处理的,很幸运的是,妈妈与外婆的墓碑是相邻的。十几年来,我哭过4次,在这里,躺着两个我最在乎的灵魂,她们对我的付出,让我学会付出,原来是快乐的,我懂了,也懂了妈妈,懂外婆。一天我祭拜完妈妈和外婆,愣愣地站在风中,小心地拿出那支木制古簪仰头观察,虽然不懂如何判断好坏与否,但这古簪看了就是舒服,而且有种奇妙的感觉,却说不上来。光线下,有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古簪里有一股异彩在流动,再重新看,已没有任何异常,原来是自己看错了,我笑着把古簪收起来。转身,朋友小葶在叫我,我不舍地回头看着墓碑说:“妈,外婆,你们现在一定在享乐吧,你们是好人,我是幸运的,我会好好的。”我拨拨被飘乱的头发,离开了。我虽还有爸爸,但我不想打扰他,我还是一个人的好,但不仅我自己知道,我一个人的背影也不显得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