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洛影站到窗 ...
-
洛影站到窗户那里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便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垂下来,犹如鬼魅。她将那封信递与那黑影,交待了一句,那黑影点点头,便一闪而逝了。
慕容荷这一睡,便整整睡了十二个时辰,她微微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晚上,洛影靠在她的床沿睡得正香,她试试抬了抬手,发现手腕竟能正常动作,只不过还是很疼,外伤依旧可怖,血痂凝成长长的一条线。她轻轻地摸洛影的头,将她叫醒:“阿影,阿影......。”
洛影惊觉着醒来,忙问:“公主您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慕容荷点点头:“好多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亥时,您睡了整整一日了。”洛影说着起身去倒水。
慕容荷诧异:“这么久了吗。”又问:“无忆呢?”
洛影将她扶起身来,喂她喝水,道:“早不知跑哪里去了,这一日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也没见他过来看看您。”
慕容荷喝了水,道:“无甚要紧。任他去吧,这几日我们暂且在此歇下,不急着赶回去。”
洛影点头:“鬼卫已将信带走,父亲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再出发。”
慕容荷心下放松许多,仍然有些昏沉,交待洛影不必再守着她,不一会儿便再次入睡了。
远处。深山衫林。月光打在水潭上,风无忆站在水中央水没过他的腰身,四周漂浮着杉树的红色落叶,他闭着眼睛,头发垂下来因沾了水更显得黑亮,他浑身笼罩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仔细看的话,水面竟无一丝波动,犹如死水,四周杉树的叶子接连落下来,越落越多,快要将水潭表面盖蛮,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一道紫色的身影迅速飞来,落在旁边的一根杉树上,“风无忆你有病吧,本君有这么闲吗,唤我作甚?”声音很不耐烦,是涂山。
风无忆缓缓睁开眼,身上的白光逐渐消散,他抬头望向他。
“我去!这什么鬼,大夏天的,你把这些杉树的叶子全搞成这样,我要是这些树能被你气死。”涂山看着满潭的红色落叶,不能理解。
无忆眼神冰凉:“你可以试试。”
涂山背靠树干坐在树枝上,嫌弃着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求你放我一马,谢谢。”
无忆忍着没白他一眼,道:“正事。”
涂山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来,这次是白瓷的小瓶,丢给他:“就这些了,这些可是我的私藏啊,要不是你威胁我的生命安全,我是绝不会拿出来的。”他撇撇嘴,很不情愿的样子。
风无忆将瓶子收好,道:“我当年虽嫌恶你,但现在看,你当年也没白去虚妄之境走一遭。”
涂山听他这话,一下子从树上跃下:“什么没白去!我后悔死了!我告诉你风无忆,别以为我俩从前挺熟你就能戳我伤疤,小心我把命血誓的事告诉你的那个大美人。”
无忆嗤笑一声,一派闲适地从潭里走出来,满不在乎道:“随你。”
“切。”涂山白他一眼,道:“你若真这么不在乎,还会特地找我来为她求药。”
“不是求。”无忆否定他:“是抢。”
涂山嘴角抽搐:“呵呵,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哈。”
无忆走了一截路,停下来,问他:“他知道我出来了吗?”
涂山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他”是谁,一下子正经起来:“应该是知道了,不过虚妄之境那里没什么动静,估计他等着看你的好戏呢。”又补充道:“从前与你有仇的几家现在都被他削弱的差不多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无忆也不回头,站在那里听完,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便迅速消失不见了。
涂山嫌弃地看了看那满是红色针叶的潭水,也转过身飞走了。
慕容荷再次转醒时已是下半夜了,顶着一身的虚汗正准备下床去倒水喝,却见床头那里站了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她惊呼出来,房间里的灯烛一下子被点亮,无忆轻道:“是我。”
慕容荷拍拍自己的心口,艰难地说:“咱能别大晚上的吓人吗?我是凡人,经不住这么吓的。”
无忆不再是一身玄衣,他今日穿了一身窄袖的靛蓝色的衣裳,显得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他随意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瓷瓶递给她,道:"狐狸让我给你的,能缓解你身上的热症。”
慕容荷接过,拿着端详了一番,问:"是药?”
无忆点头,道:"虽不能根治,也能慢慢缓和,发病时没那么难受。”
慕容荷讶异, “没想到这狐狸人还挺好啊,这药莫不是你吓他吓出来的吧?”
无忆摇头:"没有。"
"确定能吃?"慕容荷又问。
无忆点头。
于是慕容荷打开那白瓷瓶,倒出了一粒黑色的丸药,倒了水服下了。吃完她突然有些感慨,坐在桌边撑着手笑了笑,说:"这咒困了我二十年,我父王寻了天下的各种名医,总是说无药可解,但我心中仍是怀着一丝不甘,罢了,缓和便缓和吧,总没有吃那些药方子更苦的了。”
她看向无忆,目光复杂:"多谢你,无忆。”
无忆微眯着眼看她,突然转身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你继续休息吧,这药会让你睡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