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做人》古·玩

8、第八章

　　看门的大叔很势利，私家车看标志，好车可以进去，出租车绝对不让进。唐缨在校门口下了车，关车门的功夫，就听齐舒已经在报地址了。

　　唐缨回到寝室，难得安小颜不在，杨美妍却在。杨美妍看样子也才回来，脱掉高跟鞋，一手拿着小镜子，一手在卸妆，嘴里叼着棒棒糖，含糊的说：“听说没有，安小颜好像遇到星探了。”她说完就去厕所洗脸，等回来，已经把这茬忘了。

　　也没人再问她。

　　熄灯睡觉之后，唐缨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施墨知道她是D大的学生，他会不会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唐爸了。她翻来覆去的熬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给施墨打了个电话，施墨的声音很慵懒，带着睡意，大概还没起床，光是问题就要求唐缨重复了两边，才恍悟的说：“我以为唐叔叔知道……”他打了个哈欠，“需要我帮你转达这个消息？”

　　背景音里有女人的声音。

　　“不用了。”唐缨飞快的挂断电话。

　　安小颜没有回寝室，却有去上课，好多人知道她被星探看中，追着问她是不是被签了，以后要做大明星了？安小颜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柔柔的笑，怯怯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说让我试试。”

　　一下子安小颜成了全校的焦点。

　　唐缨再一次在蛋糕店看见罗维，这一回他是一个人来的。

　　施墨正在收拾，照例给唐缨留了一块蛋糕。唐缨先换好了衣服，施墨打算换下制服就送她回去，罗维就来了。罗维径直走向唐缨：“我送你。”

　　“捎上我。”施墨忙说。

　　罗维看了他一眼：“我在停车场看到你了车了。”他转向唐缨，“我有话跟你说。”

　　罗维一路没有说话，直到上了车，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你和施墨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唐缨说。

　　他沉默了一下，车子已经开出停车场：“就这么简单？”

　　“你认为应该有多复杂？”唐缨反问。

　　红灯亮了，车停下来，唐缨又说：“你还没有问我要去哪里。”

　　罗维片刻之后才说：“抱歉。你去哪？”

　　唐缨随口说了一条街名。那条街很近，很快就到了，唐缨可以感觉到罗维还有话想说，没有理他的下了车，等看到罗维的车随着车流走远，她打了一辆车，回到D大。

　　第二天，施墨居然来接她。

　　施墨的车停在宿舍楼下，人靠在车边，天气已经暖和了，他穿着休闲装，手插在口袋里靠在车上，享受着久违的早晨的日光，和往来的小女生的爱慕眼神。

　　唐缨下楼的时候遇到夏文了，两个人没说话，一前一后的出了寝室楼。

　　唐缨先出来，看见施墨愣了一下。施墨冲她打招呼，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邀请她上车。唐缨没说话，坐了进去。

　　车已经走开了，夏文还站在原地，脸有点扭曲。

　　“为什么来接我？”唐缨问。

　　“偶尔也该来看看我可爱的妹妹嘛。”施墨笑着说。

　　“你见到她了？”唐缨问。她走的时候，施希还在寝室呼呼大睡呢。

　　“唔……只是参观一下施希的学校也不错。”施墨停顿了一会，问，“昨天罗维和你说了什么？”

　　就知道。唐缨说：“他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哦？”施墨口气里透着兴趣，“你怎么说？”

　　“雇佣关系。”

　　施墨转动方向盘，“你居然用这么无聊的答案来回答。”

　　“……”

　　“你们分手，前男友准备和你的姐姐结婚，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报复的机会。”趁着红灯的时候，施墨无比真诚的看向唐缨，“我不介意假装你的男朋友。”驱动车子，施墨将视线放回路况上，“前任恋人相见，总是希望对方过的不好，你这样，他会觉得他赢了。”

　　唐缨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沉默的比起眼睛靠在椅背上装睡。施墨仍旧在喋喋不休：“你看啊，你比唐菲年轻，而且漂亮，最主要的是年轻，罗维最喜欢年轻的女孩子了，可惜，再见面的时候，你只是个小小的服务员，而且他不知道——啊！你在他眼里明显是输了啊，还那么诚实的回答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罗维心里肯定在暗爽了，你啊你——”

　　“首先！是他抛弃我的。”唐缨实在是忍不住了，“其次！我不觉得和你假装恋人他就会觉得他失败。”她用眼睛很不屑的打量施墨一番，“我还真看不出你有那个分量。”

　　唐缨化妆，她把眼部的线条拉长，这令她的眼睛十分妩媚，她斜着眼睛瞅施墨，那股不屑更像是挑衅加挑逗的综合体，让人心里痒痒。

　　施墨注意到她的眼神，只是笑笑。

　　夏文自从那次吵架之后一直记仇，记恨原来寝室的人都挤兑她，即使换了寝室，即使依然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但她还是刻骨铭心的非记着令她不愉快的第一个寝室的所有室友。她一有机会就跟人说施希她们几个的坏话，这一回被她撞见唐缨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她更要大张旗鼓的宣传，尤其是她还发现唐缨很晚才回来，更有底气的添油加醋说唐缨被人包养，她甚至无视了施墨的年龄，和人说起包养唐缨的那个人的时候，明里暗里都说那是个老头子。

　　施墨在寝室楼下等待的时间里，也有女生见过他，听到夏文的话反驳她：“什么老头子啊，我们也看见了啊，可年轻可帅了，你怎么胡说啊。”

　　“被年纪大的包养和被年轻人包养都是被人包养，你们怎么老注意那些不是重点的地方，难道被年轻英俊的人包养就是应该的？我看你们也想被人包养吧！”夏文尖锐的反驳。

　　“切，神经病吧你。”和她争辩的女生恼火的走开。

　　这些话也传到唐缨耳中。

　　先是上课的时候，班上的同学总是用奇怪的目光注视她，回到寝室，也常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施希愤怒的摔包：“那些女生有病吧，明明那天你上的是我哥的车，怎么她们都说你被个七十多的老头包养了？莫名其妙！”

　　“噗——”曹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她淡定的吃着话梅，“我知道是谁改的版本，还记得夏文吗。”

　　“这女的脑子里有泡吧！”施希说。

　　唐缨上课回来，正好在走廊里遇到夏文，夏文仰着脸恨不得用鼻孔来仰视唐缨，可惜身高不够。唐缨冷笑着说：“你就是翻过去，我也能看见你的天灵盖。”

　　“光个儿高有什么用，人品烂还不是被人鄙视。”夏文尖锐的说，“光是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糟老头包养？”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脚步，等着看八卦。

　　唐缨抱着手，气定神闲的说：“你是青光眼？白内障？还是直接就是瞎啊？施希的哥哥年纪轻轻的，怎么在你眼里就成糟老头了？全校也不是就你一个人看见，就你老人家立刻想到包养，还糟老头？你嫉妒叶睿学习比你好，嫉妒施希家有钱，还嫉妒杨美妍有男朋友，现在连有人来接我出去你也嫉妒，你心里不健康能自己安静的躲在角落里祸害你自己吗，别扑腾的全世界都知道你有病，我看你不是鼻子上的眼镜该换了，就是大脑皮层的积水该清了。”唐缨说完，不给她反攻的机会，一甩头发大步分开人群走了。

　　后来听说夏文对人骂了她一下午。

　　唐缨还是觉得气不过，给施墨打了一通电话：“你下周能再来接我一次吗？”

　　她可以感觉到施墨在笑，即使没笑出声，但是语调完全变了。他说：“可以。”

　　周六的时候，施墨再次出现在女生寝室楼下，同样还是那辆车。唐缨故意拖拉着时间，她要更多的人看看，施墨到底是不是个糟老头。她磨蹭到施希都爬起来了。施希揉着她那头凌乱的短发，烦躁的抱怨：“什么情况，今天怎么这么吵？”

　　唐缨站在窗边指了指楼下。施希踩着拖鞋不耐烦的贴在窗边往下看，她愣了一下：“我哥怎么来了？”

　　施墨在楼下，靠着车，慵懒又优雅，周围三三两两的围了几个大胆的女生窃窃私语，更多人选择一遍一遍的路过。有女生厚着脸皮凑上去，强压着心里头那股兴奋：“你是施希的哥哥吧？”

　　施墨回以一个完美的微笑：“是的，你愿意帮我去催促一下唐缨……和施希吗？”

　　女生欢喜的点头，飞快的跑进楼里，兴奋的尖叫着来叫唐缨和施希快点下去。

　　“你哥好帅啊！”女生一脸向往的说。

　　施希瞪了唐缨一眼，把那女生推出门外，关上门：“他怎么在这？”

　　唐缨有些尴尬。

　　施希从鼻子里哼一声，利索的换衣服洗脸，她叼着牙刷，含糊不清的说：“施墨最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了，以前他活生生祸害了他那所大学的女生四年，我就知道他狗改不了吃屎，等着瞧吧，以后他肯定会找各种借口来我们学校的。”

　　施希挽着唐缨下楼，对正在享受被女生侧目爱慕视线洗礼的施墨甜腻腻到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