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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脱轨 洪水滔天之 ...


  •   更为准确一点的说,是爱女订婚宴暨峰顶基金项目签约仪式。

      峰顶在T城是位于商业碾压链顶端的投资公司,旗下有数个子公司参与大陆各个产业的运作。一个企业和峰顶进行合作,意味着这个企业至少能够控制一个行业的走向。金百升手下的金氏地产公司成立近十年,项目范围和数量仅能达到房地产巨头尚达地产的一半,然而在一项和峰顶的业务的竞争中金氏莫名其妙的成功,成为峰顶年初起最炙手可热令人红眼项目的合作者。

      在签约仪式上,金百升一袭红色唐装出席,宣布其与峰顶将在B城,F城,S市等地推出房产与保险投资捆绑的产品,并将进行长期深度合作。

      此消息一出,举城大哗。

      这其中便是阮雨青作为峰顶股东和管理给金家的一份惊喜,或者说是彩礼。当日凰天酒楼高朋满座,金百升仿佛年轻了十岁,扶着女婿的肩膀觥筹交错里谈笑风生,阮家老六正装礼服英气逼人,鲜衣怒马,眉目温和沉稳,风光无二;金小钏娇艳可人,裙摆铺陈层叠带过华丽波浪,一反平时镇静温柔作风,笑靥如六月郁金香绽放,周围佳人尽失颜色。

      此事一经公开,媒体照意大肆运作,阮雨青多了一个金家准女婿的角色。

      此人自小爱演戏,且演的逼真,骗的过陌生人不说,也能骗的过父母亲人,不然也称不上顽劣二字。

      所以阮老六给人的第二惊,便是石破天惊。

      前是天作之合,好事连连之惊,后是里应外合,xue雨xing风之惊。

      金小钏眼看夫君在一天间待她如同换了面孔,看她就像看个陌生人,深情的眼神变得冷漠而惫懒,摸着手里的宠物,吩咐着软禁她的指令,仿佛她还不如一个畜(和谐)生;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情郎有这么多的暗线与人手,可以站满整整一个庭院,可以将她囚禁,将她根本没想过要动用的所有保镖和探子秘密解决,将她的爸爸引入必(和谐)死的圈套里。
      金百升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好事,就在同样突如其来的风暴里*死*无全*SHI**了。那一晚金百升的武装在海滨与刑警进行前所未有的火拼,据说XUE和肢体染红了T城整整一条海岸线。
      这其中阮雨青担当了什么角色呢?
      和中(和谐)央里通外合的谋划里,阮雨青身家清白,断绝家族联系,身为规则以内的精英,T城黑(和谐)势力盘根错节,危害正常的金融运行甚至治安,他供职入股的企业峰顶因受非(和谐)法威胁不得不与其合作决策,造成公司数亿,个人数千万的经济损失;此外血亲好友为其所累,有死有伤无善终之人,他的动机合理得严丝合缝,不容置疑。

      加上和某c委不可言说的私人交情,理所当然的为T城打HEI尤其是对剿灭最大势力“金”立了莫大功勋,金家举家覆灭,女眷小辈失去庇护沦入底层,阮,徐元气大伤,为首家主几个要么“进”,要么死;
      所有和阮雨青抱有敌意的固有势力,在这一场战役里被消灭殆尽,阮老四也从来没想到,他本来以为轻易可除去的脓包六弟,没等到他动手,就先把自己了送进没有尽头的牢(和谐)狱中。

      金小钏自尽了。
      这也是阮雨青预料到的,
      她爱他,所以她一定会寻(和谐)死。或者如果她不寻(和谐)死,他也会想办法让她消失。阮雨青不是全然没有善恶道德观之人,只是在对待这件事上尤其冷酷。
      得知她自尽了,阮雨青沉默,
      说了一句:

      “知道了。”

      这只是他唱给T城人的第二台大戏而已。

      第三件,便是重整乱局,覆手为王之惊。
      阮雨青从阮少爷,到阮先生,到阮董,再到阮家家主阮老六,用了三年时间。三年时间一个外来人,一个“假洋人”,一个孤立的小少爷,踏着人(和谐)命与XUE,将T城的局颠覆了,攀至权力顶峰,一切成为他囊中之物。

      而T城也在一场惨烈的洗礼后百废待兴,惶惶不安,沉默着等候年轻的引领者给予其未知的新生。

      外人给予阮雨青的所有评价,浓缩起来不过是常见的反派形容罢了。因为阮雨青从小到大都是彻彻底底的反派。顽劣,阴毒且城府颇深。某位伟人有言,知识越多越反(和谐)动,细思恐极。人不怕凶徒也不怕知识分子,只怕有知识的凶徒。为何?

      因为这类人通常心黑、面厚、手狠、读书多、能力强、关系广,一张嘴能安天下,一挥手可定乾坤,文武皆全,宝相庄严与金刚怒目,全在一人身上。

      阮雨青就是这样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几张脸,上一秒风流浪荡的佳公子,下一秒可做沉静温雅的书生,做起好戏来不漏一丝破绽。这一点上,他妈生前不是这样,他爸又乃寡言少语之人不喜文饰,或许老天知道他父母双亡身无所长,特意让他基因突变,偏巧阮雨青将这一点利用到极致,二十六岁坐上家主,前有未有。

      成王败寇,自是古来评判标准!

      徐家等人如草芥微芒,于他而言,不过蝼蚁。

      徐立征在车里闭目静坐,一副疲累养神的惫懒模样,整个人在昏暗的车内如同雕塑般安稳。

      司机在后视镜中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
      自阮少爷在街上作小混混状堵住徐立征的去路他一直在场,两人谈话间隙送过一次茶水,汇报过一次消息,再到送他回家,这小孩全程就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见过无数成人在刀(和谐)锋,枪(和谐)口或一纸文件下原形毕露,或屁滚尿流或泪流满面或下作哀求,被揭下人情世故中摸爬滚打赖以生存的姿态与皮相。他以为这次他这次看到的,同样会是一个被吓得风度尽失,说不出话的小少爷,他来自没落得没救的家族,被人要挟而来,身上没有一分一毫可利用的筹码,却在长达一天的阮雨青的近距离折磨下,只显出些略微狼狈而疲倦的神态来。司机也还记得他两次到那昏暗的包间里,屋中的气氛让他只想尽快离开不再打搅少爷的安排,一转身看到徐立征的眼神让他几乎惊讶出声。
      在充满威胁而压抑的气场下,在这孩子的眼神太过清明镇定,让他居然能看出一点绵软的柔和。

      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司机不由得放慢了一直平稳的速度,徐立征感觉到了,慢慢睁开眼。
      “小徐少爷,到了。”
      徐立征待车门打开探身时便楞了一下,车就泊在了单元门前不足两米的地方,正好只够司机为他拉开车门的缝隙,落地走两步便可进门。
      天色刚黑,这栋楼前方道路从头至尾的路灯恰巧都没有开,只有零星过往。徐立征心中的隐隐担心消失了,走下车对司机点了个头:“有劳。”

      待车在夜中远去,徐立征才舒出憋了一天的一口气,压抑着的情绪得到宣泄,成千上万惶恐,紧张和后怕一起涌上来,拿出揣在口袋里几次冷汗湿透衣服布料的手,腿一软几乎站不住脚。

      如果可能他想一辈子再也不见这个人,或者从来就没有遇见过他就好了。
      他承载了整个徐家的仇恨。徐立征并不是全无准备的,但强大的阮雨青身上经一番攻城略地后凌厉的锐气和他背后庞大的帝国,在年少的徐立征看来几乎不可战胜。

      徐立征恍惚的想,如果没有他会怎样?

      如果没有他就太好了。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有本就安排要走光鲜而保守的人生道路的徐立征,被迫背负突如其来的责任,这责任无比巨大而沉重,沉重到让他绝望。

      而今天的会面更是断绝了他最后的一丝逃离十字架的侥幸。

      他必须直面现实,不可假设,不可期望。

      偶然的交织,当人们没有准备好就要匆匆扮演时,总会有失措与遗忘,以之为痛苦,争斗和悲伤。

      然而游戏规则不可更改,谁也无法退出。

      哪怕洪水滔天,末日降临,也要演完这一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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