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面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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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叠着被子，连同那人残留下来的气息也一并叠起来。
“咕咕”一只鸽子从窗口飞进来，扑棱扑棱翅膀便落在六子肩膀上。鸽子全身通白，只颈间有一点墨色，衬得全身白的耀眼。六子一眼认出，这是暗部的信鸽。
轻抚两下鸽子的后背，取下信鸽腿上系的信纸。
匆匆扫过信的内容，六子取出枕下的火折子，把信纸烧成灰烬。
眼看着鸽子振翅飞走，六子只希望这鸽子从来没有来过。如今敬王府这边风平浪静，而皇上却在这时候传召自己，是要出什么事了么。
急急飞奔至皇宫内殿，那万人之上的男子此刻正坐在龙椅上，金黄色的衣袍却衬得那人的脸异常苍白，像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这样的圣上自己多久不曾见到了，追溯到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先帝驾崩之时，接下传位诏书的他，不知所措。
他就那样拿着诏书，眼看着一个青衣男子翻出宫墙扬尘而去，只留下一句，“吾皇万岁，草民粗鄙之身，圣上大可不必挂念。”
收回思绪，看着如今那伸手遮天翻手蔽地的男人，眼里尽是落寞。高处不胜寒啊。
“六子。”
“奴才在。”收回心神，恭恭敬敬的跪下。
“三年了…那，一直很平静吧？”声音甚是威严，早已不复年少的青涩与稚嫩，正是这样的改变，另从登基就跟在他身后的六子对他越发恭敬，惶恐。
六子当然知道皇上指的是什么，立刻回答道，“回皇上，是。恕属下无能，没有探到有用的消息。”说着，语气更加恭敬，身子也向下伏了伏。
“罢了，先不说这事，”郑易辰抬起低垂的眼帘，精明的眼神在那跪着的人身上逡巡，“朕今天召你过来，是有句话要告诉你。有一种人，只能以利图之，却不可以情付之，动错情之人，必将万劫不复。”字字如平地生气的闷雷，把六子震在原地，脑子嗡嗡的回响着。
“皇上…”六子觉得胸口被人掏空了一样，冷风汩汩的往进刮，指尖也逐渐失去了温度。
皇上静默了半刻，又薄唇微启，“罢了，你先退下吧，只管将朕的话记住，日后你必会明白。”
“是，奴才…告退。”六子胆战心惊的退下。余光中，他看到皇上又低下头去，浑身似乎被困苦包围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可这并不影响他刚刚那几句话的分量，那足足的警示，六子听得出来，也体会得到。
穿梭在繁复的殿顶间，六子心绪不宁。
皇上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警告，难道说皇上对自己的动向一清二楚？！那么就是说，自己并不是被派向敬王府的唯一暗卫。那么，其他的暗卫是谁？有隐藏在哪？为什么执行同一个任务却没有联系自己？
心里搞不懂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二六子不敢再想下去，自己不知道这些重要的信息，只能有一个解释，圣上不相信自己。或许是自己近来与王爷越发不清不楚的关系令皇上对自己产生了防范心理。也或许是自己上次没有完成任务，甚至是更早，在圣上登基时自己没有替圣上拦住那青衣男子…越想越惊心，既然如此的话，对于圣上，自己还有多少利用价值呢？！！！
作为一个影卫，最重要的就是皇上对自己的信任。如果自己失去了这个重要保障的话，自己还能命悬何处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慵散的笑脸，六子又赶快摇头驱散脑中的影响。罪魁祸首就是他，你难道不知道吗。记住你的任务，你暗卫的职责！！
兜兜绕绕，一抹熟悉的味道划过鼻尖。
原来兜兜绕绕，自己已然到了集市。现在自己正站在熏香摊子前，接受店家眼神的洗礼。
那熟悉的味道就是眼前的熏香散发出来的，那人惯用这款熏香，用久了，他身上也常年带着淡淡的熏香味，很柔和，并不难闻。
真正让六子郁蹙的，是自己竟然连那人的味道都记下来了。轻勾起嘴角，在摊主期待的目光下，六子还是拿起两柱，付了钱。
回到王府，见王爷正在院中品茶。原本想直接拐进后院的六子立刻转变脚程，前来请安。
“王爷。”抱拳，弯腰，一气呵成。
“恩，听管家说你今天出去了，干嘛去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作出一副并不关心答案的样子。
“回王爷，奴才去集市买香了。”说着，抽出别在腰间的熏香，向郑易轩示意。
“这样啊…”郑易轩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用六子看不懂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继续道“那分给我些吧。去把香放到我房里。”便抬脚向后院走去。
“是。”对于那个眼神，六子虽然看不懂，可隐隐觉得其中带着一丝玩味。无奈，六子跟上王爷的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面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