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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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卧龙城。
卧龙也算得上是有名的大城市，商业繁荣，四通八达。路很宽，人很多，随手就能捉个小偷，转头就能碰个骗子。
武林大会的主办单位还是比较有格调的，至少他们没有把大会地址选在卧龙城里，而在郊外。婆娑树影挡住了毒辣的太阳，令每个人都心旷神怡不再心烦气燥。
小琪在观众席上，一边咬着红枣，一边喝着普洱。
心，却并不在这里。
他是了解的，即使已无法见到自己的至亲，但心还在那里。今生今世，他本想不到，还能有谁，能让他安心地用背靠着。
台上，刀光剑影，台下，阴谋诡计。是谁说的，武林是自由之地。其实只要有人在，就不会可能出现所谓的自由，束缚人的，是规矩，还是人心？
右手轻弹，一颗枣核飞向台上，弹开了剑，救了一只剑下之鬼。
执剑的好像是师承苍落派的人称是什么什么的什么什么。
好吧，小琪摸摸鼻子，他是抱着来看杂技的心情来看这场闹剧的，怎么还会去费心记别人的名字？这个人剑是使得不错，就是性格太不怎么样了。明明对手已经伤痕累累，失了招架的能力，竟还招招夺命，真以为只有你自己是英雄么？
拧转头，对上方天君别有深意的眼睛。刚才还在嗑着瓜子叹着气，现在怎么这个表情！
噼里啪啦，眼神在空中交流。
“看什么看？”
“想不到你会管这种闲事。”
“你说的对，这确实是闲事。”小琪咧嘴。
“所以？”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很无聊，不如我们打道回府，可好？”
“……回哪个府？”
很好，临死前的挣扎。“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冷笛公子方天君的府上咯！”看着方天君嘴角抽筋的模样，小琪的心像感受到了初夏的风，凉啊！
一阵喧闹把小琪的眼睛拉回台上。
充当裁判的人称“九指神算”的陈盘站在台上指挥着下人将伤者抬去疗伤，然后拿着自己的成名武器——金算盘——做了个揖，清清喉咙：“蒙受各位武林朋友的信赖，在下得以在这里主持大局。武林大会是讲究公平的比武之地，胜者留，败者去。若有不服，可上前领教，请各路朋友不要为难在下，切勿使什么不合规矩的手段，乱了这比赛，冒犯了在座众位英雄大侠，落得个被天下人唾弃的下场。”
这番话说得极其圆滑。与天下人为敌么？小琪暗想，这样可以不无聊……算了，省得害了什么人。
陈盘续道：“刚才一事，在下就不再追究。只是刚刚那位仁兄是否还有不服，不妨上前与这位梁少侠光明正大地切磋切磋。”
“对！偷偷摸摸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上来与我打个痛快，输了我亦无悔！”
厉害！小琪细眯了眼，叫人进不是，退不得。上台了就是在昭告天下自己就是放冷箭的人，不上，那就是自己认了自己是鼠辈。一丝冷意在眼底闪过，确实有了上去的冲动。连方天君都在旁边窃笑，想看他怎么善后。
此时，一个熊腰虎背的大汉跳了上去指着“苍落派”的鼻子开骂：“妈的，大爷我就来会一会你，看谁是谁不是英雄好汉！”
于是，开打。
倒是小琪惊得差点掉下了椅子。不会吧！他也会发暗器？他那粗手怎能握得住暗器？
仔细用眼睛搜了搜，终于在“苍落派”的髻上发现了一根明晃晃晃着眼的银针。那大汉发的是这个？
呃……罢了。反正有人上了去了，自己就歇着吧。小琪想着，忽略掉方天君遗憾的叹息，继续端坐在椅子上喝茶吃枣。
不知道他怎么了？小琪看着看着，又神游太虚了，想到了一个淡漠的人。
他是懂武的，不知会不会也来参加这武林大会？想着，小琪竟真了抬了头，四处张望。心里其实在笑自己傻，如此淡漠的人，又怎会来这污秽之地。
意外的，看进了那片镜湖。
全身的黑纱真是非常适合他。看着那黑影往旁边一闪，小琪毫不犹豫地起身追上。
那身影感受小琪的追赶，稍停，又紧接着向旁边树林深处掠去。
停下，慢慢地靠近他。他是瘦了么？怎么会来这里呢？小琪仿还不能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烟儿右手轻抬，指间一块玄玉玉佩，上刻一凤，首尾相衔，张口欲呼，眼光炯炯，栩栩如生，疑是天造。那是小琪在拿药时不慎掉落的。
原来，只为了这个。
失望，失落，双手接过。却还是心有不甘。
“你来只为了还我这个吗？”
“……”
这是默认吗？罢了罢了，是也好不是也好，犯不着把自己搞到如此凄惶。
转身举步。
“……抱歉。”
停步，转身，皱眉。“为什么？”
“……”
又不说话了吗？小琪只好自己去想。
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那些话吗？
小琪深深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里那种钝钝的痛又开始出现，布满了整个心房。上前，把他的面巾拉下，露出那绝美的脸。
“你因那些话对我说抱歉么？”抚上着张脸，小琪在轻叹。
“……”
“你说了抱歉我还怎么能怪你？”慢慢地把小烟拥入怀里，用双臂感受他的存在。
“……”
“现在，你叫我如何说服自己放开你？”紧紧地，把头埋在小烟的肩。
“……”小烟好像感到了不安，放在小琪胸前的手握成了拳，然后用力。
小琪顺从地把手臂拉直，却深深地看着小烟的眼，不想让他逃开。
“烟儿——我可以这样叫你么？我想我是放不开你了，我想我是喜欢上了你了，不，不是喜欢，我爱你，烟儿。”
拂过小烟的眉目，小琪继续说道：“所以，除非让我知道你已经得到了幸福，否则，天涯海角，你再也甩不开我了。”
小烟没有说话，微微张着的口泄露出他的茫然不知所措。不说话就是不反对，不反对就是同意，小琪是怎么想的。
周围气氛很好，连个虫子叫都没有，所以现在最好的发展就是小琪顺势低头，然后四唇胶合，然后难分难舍。小琪也正这么打算，只是他的头越来越低，却是靠在了小烟的肩膀，无奈。
“我不想见到他们！”小琪有一线音对某人说。
很快，小琪就重新振作，一把捞起小烟的手：“走，我们四处看看去！今天晚上卧龙有庙会，到时候会有很多节目，肯定热闹非凡！”
半饷，这个连虫叫都没有的绝佳的告白地方跑来了三个黑衣人，他们全部都气喘吁吁，步伐凌乱。后面紧追着有两个褐衣人，动作几乎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追着，褐衣人突然停了脚步，向上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黑衣人很快也离开了，这里又恢复了宁静。
那夜果然是庙会，果然很热闹，果然很多人。人虽多，但小琪小烟他们俩方圆五步之内无人。原因是，都看呆了。
俊男美女！围观的人，男的流口水，女的也流口水。但看看他们的手，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但仍驻足不前，没办法，视觉上的一大享受！
对于旁人异样的眼光，小烟已经很习惯，不习惯的是密集的人和被牵着的手；对于拥挤和爱慕的眼光，小琪已经很习惯，不习惯的是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醋意。后来两人一人买了一个面谱带上，才能放开胸怀去感受黑夜的疯狂，彼此拉着，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回客栈时，两人还拿着糖葫芦在吃，还抱着一袋子零食。小琪还知道了小烟一个小秘密，原来小烟喜欢吃甜食！
因为武林大会的关系，客栈里早就没了房间，所以小琪和小烟只好住在同一间。
本来方家在这里是有朋友的，也愿意招待小琪和方天君。不过小琪实在是不想和那些躲在门后看着他眼睛闪闪发光的女人打交道，于是就自己出来找了个客栈住下了。
小琪很绅士地把床让给了小烟，自己拿出一根白绫，两头分别绑在柱子上，看上去像是一张吊床。于是小烟也不客气，和衣向床上倒去，拉过被子就睡了。他实在是累坏了，平时这个时候，他早就梦周公去了。小琪跳上白绫，掌风一推，熄了烛火，人也躺下了。
睡下不久，小琪就被一些声音惊动，睁眼一看，看见小烟用被子把自己卷着，剧烈地发着抖，右手向前伸着，手指弯曲，好像想抓住什么似的，嘴巴大大地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小琪急忙跳下白绫，快步冲过去，抓着他无助的手。
这体温！来不及细想，小琪翻身上床，把两人的衣物都脱下，只剩里衣，把能盖都盖上，又催发内力令自己体温升高，再紧紧地抱住小烟，拍着他的背脊，安抚着让他慢慢安静地睡去。
“早啊！”小琪看着那双惺忪睡眼，温柔地笑着。
“……”小烟缓缓地坐起，似乎有点不知东西。
可是小琪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小烟的脸闪过一丝可疑的红色。
小琪的嘴咧得大大，都快到耳根那了。啊！今天天气多么晴朗，今天空气多么清新。小琪觉得他想要去树枝上与小鸟争舞台了。
呃……不行不行，快刹车刹车。轻按下被他看得手忙脚乱想要收拾好自己的小烟的手，小琪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从那堆乱衣服里找出一个红绸小袋，从里面拿出一颗比小手指甲还小的红色药丹。抓过小烟的手，放在上面。“吃了吧，对你的身体有益。”
说完这句话，小琪也觉得不妥。普通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吃别人给的药呢？于是再补充一句：“这是……”还没说完就看见小烟把药扔到嘴里了，剩下的半句又全咽回肚子里当乖宝宝了。
“还要吗？我还有很多。”这药气甘味甜，入口即化，的确美味。小烟看看袋子，便真的伸手多拿了一颗。
两人起身洗刷，下楼用餐，然后戴上面具，又在城内疯逛。看杂技，看斗鸡，看下棋，还去了赌场赌了一把，反正惬意得很！
晚上两人又相拥而眠。小烟连挣扎都没有，倚着小琪打着呵欠任由小琪把两人脱得只剩里衣。习惯就这样养成，一次，两次，第三次就是习惯了。
小琪买了一辆马车，在要用的和可能要用的统统买上，然后浩浩荡荡地出发，最终目的地是洛阳柳府。一路上游山玩水，经过了大城市又留下来到处游逛。就这样走走停停，愣把小烟用七天赶到了路拖成了四个月走完。
出发前，小琪皱着眉，歪着头，很用心的想着：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了……恩……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此时，方天君乐得撇开小琪，在一个庄园里吃酒赏花，压根儿没想到要去找小琪讨苦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