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水中月》秋小陌

9、莫白授琴艺 林清溪把学

　　林清溪把学琴的地点定在了竹林里，竹林环境清幽、安静，确实适合陶冶情操。
　　第二日，林清溪早早地便拿着古琴在竹林里等莫白，看着翩然而至的莫白，林清溪开心地笑着对莫白说：“师父，早啊！”
　　莫白看着林清溪的笑脸，那是灿烂真实的微笑，他仿佛透过林清溪的笑脸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他有爱他的父母，他也会时常像现在的她一样笑，开心真实的笑，不为钱和权的笑，只为开心的笑。有多久他没有那样笑过了，他不记得了。在他后来的人生里，只有报仇，为报仇而读书、练功。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够关心一下他啊！哪怕就一下下，就一句关心也好啊！现在的他看着他曾经的微笑，他多想留住这微笑，他多想守护这微笑啊，让林清溪永远都不失去这么笑的能力。
　　“师父，你怎么老看着我的脸啊，我知道我长得美，但你也别这么看啊，人家毕竟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会害羞的啦！”听完林清溪的话，莫白立刻陷入石化中，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感慨！“我就看你老是死板着脸，想调节一下气氛嘛，干嘛衣服那样的表情啊！”
　　莫白无语地咳嗽了两声，说道：“那我们就进入今天的正题吧！听说你以前学过古琴，那就不是一点基础都没有，我先弹奏一曲，你先听听，我看看你的水平。”说完莫白便奏上了一曲《梅花三弄》，一曲终毕。莫白问道：“你听出了什么？随便说，不用拘谨。”
　　“这曲《梅花三弄》本是歌颂梅花凌霜傲寒，高洁不屈的节操与气质，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但为何我从你的琴音里听到了孤独与凄凉？”
　　听完林清溪的话，莫白惊讶之余慌张地回答说：“你听错了，怎么会有孤独与凄凉呢，你一定是听错了。”
　　“是吗？看来师父是想逃避这个问题咯，作为师父这样可是不好的哟！”
　　“我没有逃避，林小姐请你在我授课的时候，不要提与课无关的事。”差点被这丫头给绕进去了，可是为什么她能听懂他刻意掩饰的感情呢？
　　“师父，一次也就罢了，但是我已经三番五次地从你的琴音里听出了这种感情，这你又如何解释？”林清溪依旧不肯放手，咄咄逼人地问道。
　　莫白见林清溪不肯善罢甘休，便说：“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难以言喻的感情，我是这样，你不也是如此吗？虽然你整天嘻嘻哈哈的，但是你的内心又是怎样的呢？悲凉、孤独、伤心又或是其他。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很悲哀吗？只会逃避，只知道掩饰。”
　　“够了，别说了。”莫白看着被戳到痛处的林清溪，她的眼睛早已湿润了，可是她却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好，既然你也赞同不说。那我们就回归正题吧，今天是第一课，你随便弹个曲子，温习一下手法。”
　　接下来的几天，林清溪都是乖乖的好徒儿。
　　“师父，昨日我自己练习了《梅花三弄》，要不要弹给师父听听。”莫白点头示意让林清溪弹奏，莫白认真地看着她，一时竟移不开眼。林清溪认真的时候真是让人着迷，她今日身着浅绿罗裙，头上系着的粉红丝带和她的发丝随着竹林间的清风飞扬，她静静地端坐在古琴旁，白如玉石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琴弦，宛如这竹林的绿色精灵。那再熟悉不过的音符，如同一滴滴甘露滋润他干涸已久的心房，又如一缕缕阳光照进他黑暗的内心。莫白心中又莫名地忐忑起来，好像他现在正掉进了一个泥潭，越陷越深，而他却毫不知情。
　　一曲终毕，“怎么样？师父”林清溪充满期待地看着莫白说道。
　　“整体还是不错的，但还是有几处没有弹好。”说着莫白便示范给她看，“你再弹弹看！”
　　接着林清溪又弹了一遍，听完后，莫白还是摇摇头说：“还是不行。”说着就抓着林清溪的手，教她如何弹对音。莫白轻轻地抓着林清溪的手，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他手的温度还是透过衣料传到了她的手心里，慢慢地顺延到了心里。
　　莫白的呼吸一下下地打到了她的脖颈上，就像一只毛毛虫在她的脖子上爬。林清溪感到她的全身酥酥麻麻的，像被电击了一样，她听到了她的心跳如打鼓一样，咚咚的响，如果她现在照镜子的话，她一定会看到自己的脸蛋红得和西红柿一样。莫白虽然很认真的在教，但是林清溪根本就没有心思学，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又或者说现在她的大脑是一脑的浆糊。
　　“你再弹一遍，我看看有没有进步。”莫白放开林清溪的手说道，他回头一看林清溪的脸说道：“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他还好意思问她的脸怎么这么红，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师父，我是未出阁的姑娘，从未与陌生男子近身接触过。”当然林啸辰和司马羽例外，她都是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哥哥。可是莫白不同，刚才他那样对她，她的脸要是不红才奇怪类。
　　莫白一听，不禁觉得尴尬，真是的，他怎么没有想到呢，竟然做出如此出阁的事情来。“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刚刚你没弹好的，我也都教你了，你回去自己好好练练就行了。”说完莫白便匆匆离开了。
　　这个莫白也真是的，跟个小媳妇儿一样，她还没跑，她倒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