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水中月》秋小陌

5、司马羽的回忆 司马羽回想

　　可就在他练剑时，他微微感觉到有人在远处看着他，因为从小就没有什么安全感，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警觉。当他看出那个在远处看着他的人是相爷的千金时，他真的大吃一惊，“为什么会是她？”这是他在看到林清溪时，脑中冒出的想法。知道林清溪没有恶意，所以他也就没有理会她。虽然没有理会她，但是却总忍不住地去观察林清溪，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后来他一想估计林清溪也是闲来无事才会这样做吧，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林清溪也来了。本来莫白都打算无视她，练完剑后就离开。可是没想到林清溪竟然会突然吓他，他也知道她没有恶意，当他想要算了的时候，心中忽然有个念头，想要捉弄一下林清溪。事后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想法，为什么他会开始在意林清溪？
　　莫白看着司马羽，这就是师傅说的二殿下清远王，果然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他，会是杀他全家的幕后主谋吗？以后还是要多多堤防这个人，以免打草惊蛇。此地不宜久留，他还是速速离开的好。莫白刚想走时，不小心踩滑了屋顶的瓦片，发出了声响。
　　“是谁在屋顶？还不快给本王下来！”司马羽一听到瓦片声便知道有人在房顶偷听。
　　林清溪吃惊地看着从房顶飞下来的莫白。
　　“你是谁？。”看着从房顶飞跃下来的莫白，司马羽怒道。
　　林清溪一看到司马羽动怒，立刻笑着对司马羽说：“羽大哥，他是莫白莫公子，是相爷府上的客人。”
　　“你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竟在房顶偷听，定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说是谁派你来的。”司马羽怒道
　　“二殿下多虑了，莫白只不过是刚好路过此处而已。”
　　“路过，哼，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主子没有教过你，撒谎也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吗？”一听莫白明显是在敷衍他，司马羽的疑心更重了。
　　他怎么会在房顶偷听？“你在我青竹院的房顶干什么？武功好就可以随便爬上别人家的房顶吗？”林清溪听到司马羽在责备莫白，便也来起哄地说道，还时不时地向莫白做鬼脸。
　　啊呀，这个小丫头片子，不但不帮他，还瞎起哄，哼，以后别让他逮着机会，要不然的话，非好好整整她不可。“莫白却是刚好经过这，然后便听到有笑声从青竹院传出，我实在好奇，究竟是谁竟可以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笑声，所以才会飞上房顶探个究竟。从这次确实是我的不对，莫白在此向二位道歉了，打扰二位的雅兴，还请林小姐和二殿下见谅。”莫白微笑着道歉。
　　在这院中哈哈大笑的不就是她吗，这个笑面虎竟敢说她的笑声惊世骇俗。哼，今天我心情好，就暂且放过你。“羽大哥，我们不要管他了，免得某人真的得逞了，扫了我们的兴。”
　　“那殿下要是没事的话，莫白就先告退了！”说完莫白就拂袖离开了。
　　看着莫白逐渐模糊的背影，林清溪狡黠地对司马羽说：“羽大哥，天色已晚，不如就住在相府怎么样？正好我也有许久没有见羽大哥了，我们也好聊聊近况啊，而且哥哥也很是想念他的好兄弟呢。”
　　清儿以前从未主动邀请我住在相府，今天她是怎么了。“既然清儿主动相邀，我怎好拒绝呢，恭敬不如从命。”
　　太好了，刚好她这几天呆在家里甚是无聊啊。放风筝，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干了多少遍，早就已经腻烦了。现在相府来了个莫白，又加上羽大哥，应该会很好玩吧。“羽大哥能答应真是太好了，我绝不会让羽大哥白白留在这里的，我准备了惊喜哦。”
　　惊喜？司马羽疑惑地看着林清溪，清儿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啊。唉，林清溪的那些鬼点子怎会逃过他的眼睛，但是为了讨好清儿，不让她扫兴，所以他总是心甘情愿地被林清溪整。“清儿，可不要把你的羽大哥整得太惨哦！”
　　“放心羽大哥，这次我的目标不是你，你只要当个旁观者就行了，我请你看好戏。”林清溪拍拍司马羽的肩膀说道，一副你安啦的表情。
　　看着亭亭玉立的林清溪，她还是那么爱捉弄人，或许是因为她永远就这么古灵精怪，又或许是因为太孤独了吧。害怕寂寞，害怕无聊，害怕被这些东西吞噬了。他何曾不理解她，可是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内心。
　　时间过得真快啊，小时候的她比现在快乐多了，至少她的笑容不像现在这样，总透着一丝假意，仿佛是刻意去笑，努力去笑。如果当年她母亲没有离她而去的话，或许今天她还会有小时候一样的笑容吧。小时候和清儿的初次相遇，真是恍如昨日。
　　司马羽曾经有很爱他的母妃和父王，以前父王是那么爱他的母妃静妃娘娘，他们一家三个人是那么的幸福，幸福到有时候他都能忘记，他现在生活的地方是皇宫。那时候的他，仰慕着他的父王，立志长大后要成为父王那样的皇者，父王和母妃就是他的一切。哼，真是可笑，小时候的他真是天真无知，竟会相信帝王家会存在真爱。果不其然，随着他年龄的增长，父王来看母妃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母妃是那么的爱父王，怎么舍得父王离他而去。为了留住父王，母妃竟一改常态地去学舞蹈。母妃像其他女人一样，为了得到父王的爱而弄得头破血流，又因为父王的忽视而黯然伤神。曾经的母妃是那么的与世无争，犹如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静妃，父王给母妃的封号便是由于母妃的性格温顺。可是现在，母妃不惜去做许多令她厌恶的事情去讨好父王，只是为了能够留住父王，只是为了父王能够给予她一点点爱。
　　司马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想找父王问个明白？为什么抛弃母妃，为什么要让母妃日夜伤心，以泪洗面？可是就在去找父王时，在御花园内，他竟看到父王和一位美丽的女子说说笑笑，他们的身旁是一个比他小几岁的男孩子。他的父王，陌生的女人和小男孩，他们三个人看起来多像温馨和睦的一家人啊，多像以前的他和父王还有母妃。原来父王在好几年前早就已经辜负母妃了，他不信，不相信父王会抛弃他的母妃，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以前父王是多么地爱母妃啊！可是当他来到父王面前质问父王时，父王竟然大发雷霆。被父王赶走后，他便躲在角落里哭泣，也是这样他才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当他以为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爱时，老天又给予他一点继续下去的希望。
　　当时他正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忽然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冒了出来，这个女孩就是林清溪。她的哥哥林啸辰把她丢在一边，自己玩去了，她一个人无聊便四处乱逛，逛到御花园时，听到有人在哭，便一路走过来了。谁知一看竟是一个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子在呜呜地流眼泪，便哈哈大笑地说：“哈哈，那么大了，还躲在角落里哭，真丢脸。”林清溪说完还不忘做个鬼脸。“滚开，死小孩！”司马羽的心情本来就不好，没处发泄，便冲着取笑他的林清溪大吼大叫。小小年纪的林清溪哪经得吼啊，马上她就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司马羽哪里受得了女孩子这样哭，再说从小就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司马羽便一脸严肃地威胁道：“你别哭了，再哭，我就打你板子。”林清溪一听这个人还要打她，哭得更是欢了，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啊！
　　司马羽一看自己没法解决，本想一走了之，但是林清溪似乎和他扛上了，他走到哪，林清溪跟着他哭到哪。无奈司马羽只好想办法逗林清溪开心，可是贵为皇子的他，哪会逗女孩子开心啊，向来都是别人逗他开心。笨拙的司马羽只好学着下人逗他开心的法子，来逗林清溪开心。就这样伴随着逗林清溪的过程，司马羽也把刚刚的伤心难过给忘了，本来就是孩子伤心和快乐总是容易转换。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时间在他和林清溪的欢笑中悄悄流走。司马羽一看天空，艳红的晚霞把半边天空都染红了，也让林清溪那红彤彤的笑脸变得更可人了。司马羽呆呆地看着林清溪的笑脸，仿佛从中看到了他遗失多久的爱和温暖。
　　“你在这儿等我，我回宫给你拿一样好东西给你，你一定要等我，不要走了。”
　　“嗯，清儿会在这里等你的，不会走。”
　　听完林清溪的话，司马羽立刻跑回寝宫，拿到东西后，他飞快地跑着，仿佛晚一刻，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从未这么努力过，在他的幼时。等到他回到那个地方时，他只看到了依旧艳红的晚霞，却没有看见那红彤彤的笑脸。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司马羽手中拿着价值连城的玉佩，那是父王曾经给他的最贵重的东西。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悲伤地哭了，再次悲伤地哭了。
　　那时他十二岁，而林清溪只有七岁。后来他经过一系列的打听终于知道了她，当年那个拥有红彤彤笑脸的林清溪，她是相爷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