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明明如月 ...
-
十七八岁的时候觉的爱情就像一罐蜜饯,我们就像偷吃的小猫,趁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的添一口,然后盖好盖子悄悄的躲到一边去,然后欢欣鼓舞的独自一人细细品味。
——叶豫
随着那根弦的松弛,叶豫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其实之前和这一群人的拉锯战使叶豫也感觉到了无限的委。虽然在女生里人缘还不错,但大多数都是平平之交,并且大部分女生是走读生,在高强度的生活节奏下接触的也不多,再加上男生的如此对待让很多人都察觉出了一点点小猫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一看是太子爷群给的颜色,明里不说暗里对她也有一些揣测。
那个年龄段的女生被一大帮的男生给这样对待还是少见的,有时苦闷至极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见原来的那群好哥们也不由得发发牢骚说说现在的不快乐。惹的那群现在正式成为一中中流砥柱的混混的直嚷嚷“谁,谁,敢欺负我妹妹,我拍死他”,加上那雄赳赳的夸张姿势每次都惹的叶豫哭笑不得。
不像薛凯的其他朋友,旁边的施严对她却是一直很好,他是那种可以安静的下来的人,整个人斯文儒雅不出风头,在其他人与她针锋相对的时候,有时还帮她解围。在学习上只要叶豫有问题能帮助解答的一定知无不言。虽然有些时候自己也要先问问前面的薛凯才知道正确解答。可对叶豫确实不错。
虽然有着施严的精心辅导,但叶豫的学习步伐还是无法赶上整个大队的节奏,原来在数理化上展现的一点小聪明在更为精密的学习下也不得施展。所以叶豫不得不花更多的心思在学习上。每次下晚自习后叶豫的两个好友柏静安与谢佳就回了寝室,丢下叶豫一人在教室,下晚自习与熄灯间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叶豫至少有二十几分钟都留在教室做题目了,和她一起留在寂净冷清的教室通常有同寝室的和她一样来自农村的憨厚朴实的曹丽华和另外的两个男生。但是不时的会有不速的返程之客,其中包括薛凯这样的住在县城的走读生。
一天整座楼的人几乎都走干净的时候,叶豫还趴在桌上为一道化学题绞尽脑汁,忽然一道阴影从头上投过来,叶豫抬头发现一下课就走了的人此刻正背对着她,然后叶豫直愣愣的看着他拿了遗留在这的外套和其他几个人打了招呼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叶豫郁闷的放下了笔和曹丽华回到寝室。第二天早上一坐下来施严就拿着昨天她不会的题给她讲解的通通透透,叶豫暗自奇怪,他昨天不也是不会做的吗,怎么一晚上就想通了,而且讲题步骤不似以前那样巨细冗长,而是步步到位,直戳要害,简明扼要,一步到位。
就这样除了每天的基本生活外,其它的时间都呆着教室了,尽管生活如此单调,但对于每天半个小时集体活动——课间操叶豫也没有任何期待。每天都在《月亮之上》那激昂,铿锵有力的喇叭声中花个七八分钟在一群人中挤下楼梯,期中还有享受不知哪里漂来的脚臭味和厕所的味道,然后稍稍抬一下脚就可以被前后左右的人推搡着走下楼梯。出了楼梯口隔老远就会听见教导主任的高音“快一点,爬乌龟啊,最后一个给我去主席台上站着”然后急匆匆的跑到自己的场地站成八字队,再随着永远都不会变的《运动员进行曲》围着800米的操场跑两圈,边跑边看着平时正义威昂不苟言笑的老师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笑的花枝招展或左手拿着烟右手拍着大腿。跑完后气喘吁吁的分开站好像拉皮条似的半死不活的做着广播体操,有时叶豫情愿被教导主任捉住站在主席台上,这样不仅免了两个八百米,还可以看群魔乱舞,有时候看台下的人做操可以笑疼肚皮,十八武艺样样用尽,五十六个民族的精髓都在其中,可她介于老王的威严不敢这么招摇若市的丢班级的脸。可叶豫绝对可以发誓全校好几千人除了那么少数几百个人,高中三年下来应该都不知道其实那套广播体操有一个预备节再外加八节,而不是所说的九节。
每天像劳改犯似的生活学习着,笨熊扳包谷似的参加学习以外的其它活动,偶尔看看老王举着手机和每天举着手表在六点二十九分半就准时进教室的天才优等生对时间,然后没办法的吃瘪模样。时间就像一寸华丽丽的绸缎,在太阳下一晒,“哗”的一声就毫无生气。叶豫在即紧张又期待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期中考,紧张是源于每个学生对考试根深源固的害怕,期待相信自己的努力可以一洗往昔排座位的耻辱。
两天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虽然老师严行禁止对答案,可是考完试班上的排名在前的一群人不自觉的以程姝和薛凯为中心开始进行自我评分,托施严和前面两位考神的福,叶豫也很不幸的在这个圈子的中心。听着她们的答案,叶豫不由得暗自垂头丧气,别人都在说一张卷子错了几个,她却只能心算对了几个。听着他们相互的询问分数,叶豫把自己的位子让给一个几乎把整个身子都压在她桌子上的男生,然后默默地退出了这个她向往却没能力站的中心。一出圈子,就看见曹丽华站在外层静静的听着,看见叶豫就不在乎的转过头去,可叶豫看见她明明很紧张。
成绩下来了,叶豫全班四十几名,看出了她失落,施严安慰到“进步很大啊,你看一下就进步了十几名,照这速度下一次一定是个好成绩······”
“施严,橡皮擦借我用一下,喂,你按比率算一下,你的发展空间大,我们都在原地徘徊”一直不屑她的薛凯拿了橡皮擦转过头来忽然来了这样一句然后迅速回头,可听了这句话叶豫却想哭了。不知道这天才是怎么拿第二名的宝座和四十几名的空间剩余量做的对比。
最让人意外的是曹丽华,从班上二十几名一下跃居到第三名的宝座,可叶豫一点都不吃惊,因为只有叶豫知道她的艰辛,每天最后一个出教室,第一个进教室,每天熄灯后嘴里念念有词,默记着今天一天所学,一个星期至少有四天躲在被窝里举着手电筒做过作业,有时候半夜忽然爬起来打开手电筒看一下书,不到五秒钟又立刻躺下,叶豫怀疑她做梦梦见的都是元素周期表。所以当很多人说她时黑马的时候,叶豫都会说一句“不是,应该是急速奔腾的白马,你在球场上进行日光浴的时候,人家独自一人在教室啃着书本,漂白着那,怎么可以叫黑马。”这时平时不与人言笑的曹丽华就会对叶豫友善的笑笑,因为只有这些为了一个目标硬着头皮雪中打滚的人才知道,日积月累的奋斗的结果最见不得是被认为是投机取巧的一帆风顺。
所以当人家在背后默默的努力若干年依旧默默无闻你没有说他是怀才不遇时,那也请您也不要在人家千年修一枝然后一夜绽放的时当说一夜爆红。这世上从来就没有黑马之说,有的只有夯实的幕后,恰当的时机,完美的释放。
可像程姝薛凯那样的人就是俗话说的上天把所有美好的一却都给了他,而我们就是捡了一些碎皮毛屑而已,没有中肯的努力,何以吃饱喝足。
尽管考试是一场大热浪,但毕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即将进行的篮球赛把这场考试所带来的一切欢乐痛苦暂时性的吹得烟消云散。
十月中旬的时候,丹桂飘香,风清气爽,太阳热烈却又细腻,南方的小镇特有的湿润让人感觉格外舒坦,四处枫叶锦簇,梧桐轻飘,一切的一却都是让人那么的赏心悦目,附加着打篮球可以有空挡的时间和以前班上的人小聚,所以叶豫不由得也对三天后的篮球赛充满期待。而班上的人却早已敲锣打鼓的干起来了。订服装的,拉横幅的,买糖水的,写广播稿的。。。。。各行其乐。
到了比赛的那一天,早上上自习的时候,气氛都已经压不住了,平时死气沉沉的读书声今早也显得格外轻巧明亮,好多人都已经讲起小话来,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原来的每十分钟至少进来三次变成一早自习就刚刚开始来的那一次。明明八点半的球赛,可刚刚下早自习,外面就锣鼓声大作,拖桌子的声音和发自肺腑的欢笑响彻整个教学楼。
应老王的要求,实验班要和那些普通班保持差别,我们班不能急躁,越是嘈杂的环境我们越要保持平静的心态坐下来好好学习,。。。。所以硬是让他们从七点半坐到八点一刻才可以下去,叶豫和班上的很多男生一样在心里已经把老王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在此期间,班上的篮球运动员去换了球服,叶豫不得不承认男孩子穿球服真帅,不管乎长相,就在重那份干净阳光爽朗的气质。当施严和薛凯那一群人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像燥热的夏天忽来的一场大风加暴雨,吹得人心若上水,浇的人神清气爽。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球服,胸前印着号码,每个人都是朝气蓬勃,青春焕发。走一起都是一排不倒的挡枪墙。就连平常处处与她作对的大肉包和小斯密斯都是那么的帅气迷人。而薛凯清朗明俊稍加冷酷的脸和一米八几的个子使他更为器宇轩昂,身姿挺拔,淡漠疏离,整个人就是眉目清朗如清波荡漾,而旁边的施严则是身姿俊雅若芝兰玉树,使人如沐清风。外加另一个长着桃花脸如杏林雨中走出来的贵公子方骏禹。三人走一起俗称鸟人中的“三剑客”。
看着他们几人走向走向自己的桌子,叶豫不由得暗暗犯花痴,薛凯真的若奇葩张他们所夸张的那么帅。等是施严坐到自己的旁边时,叶豫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真帅,还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施严听见后,直勾勾的盯了她一会儿说道“我就当你夸我吧”叶豫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稍稍抬起头就看见前面那位俊逸的后背和露出来的健硕的古铜色的双臂,虽然穿着球服,但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球服里套了一件自己汗衫,叶豫不由得一阵脸红,叶豫一直就喜欢这样干净简单的人,像这样穿球服还在里面打底的男孩在叶豫认为就是有清新勇于担当的好男人。直至多年后,看见一个男人无论穿多昂贵的衬衫但没一件汗衫在里,叶豫都会在第一时间给他降一个档次。
走到篮球场的时候就他们班的场地是空的,整个篮球馆人声鼎沸,时不时的爆发出可以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到处都是人,个个洋溢着青春的欢乐,每个小球场上都有人在人声鼎沸。高中生的球赛场就是一个小型的相亲会,在场上挥霍着汗水的男孩演绎着完美的花样转身,帅气的三分投篮,那个不希望自己暗中喜欢的女生可以把目光关注到他的身上来,同时,那些平常碰见自己中意男生只会暗自窃喜默默的走开的女生这时便可以明目张胆的为他欢呼雀跃。
别的班上的帅哥也多,可是帅哥还是分很多种的,,薛凯的帅过于刚毅,在以飞轮海为帅哥标榜的时代,他在整个学校不能算最帅的,但那时候呆在实验班学习好无疑也是一种优势,少了混混男的那种戾气,衣服装扮也庄重简单干净的多,所以一般的女孩子更倾向于这种有气质的男生。所以初赛的时候,他们的场地里三层外三层,明显多于其他场子上的人。呐喊声也似此起彼伏的浪潮一样,一阵超过一阵。
在露天的体育馆里,灯光明晃晃的照耀着暗黄的木地板,处处可以听见鞋底与木板摩擦起的吱吱声,薛凯打篮球是真的帅。他奔跑起来如风般迅疾,轻易地带球连过三人,谁也不能阻拦他向前的身姿,当他潇洒的一个转身反扣,将球轻松的投入篮框里。然后面无表情的低头转身和施严他们商榷下一步的战术,全然不顾周围的人群因为那个帅气的投篮爆发的热潮。叶豫一如贯往的隐藏在人群里,周围的女孩子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呼呼,叶豫羞涩地压抑着自己想高声尖叫的欲望,面带红晕的看着场上把一却热闹当做背景的某人。同样施严和方骏禹的每个投篮也都会引起如潮的掌声或欢呼声。虽然比分已经完胜,但在最后的三十秒里薛凯的一个漂亮完美的三分球居然引起了好几个男生的尖锐嘹亮的口哨声,叶豫羞涩的盯着低垂着头的正走向这边薛凯,猝不及防,薛凯忽然抬起头看向叶豫这边,叶豫来不及收回的视线就这样和薛凯的深邃的目光碰上,薛凯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低下头拿起水转身走向他的团队,全程没有在看她一眼 。然后,叶豫右侧的第四个刚刚打口哨的男生就莫名其妙的遭受了一个满脸通红,双眼如含秋水的欲离去的女生狠狠的一个大白眼。
这场球赛以完胜告终。可是叶豫却知道自己惨败,有些莫名的东西已经可以在她的世界进进出出。
连胜好几场,叶豫班上打进决赛了,这对于鲜少训练的实验班是少见的,所以老王居然破天荒的说晚上看电影,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叶豫正准备去寝室打水洗头发的时候,施严叫住了她。“叶豫,那,这些你都拿去吧,我不喜欢这些东西,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叶豫看着施严怀里满满的饮料和各种零食不由张大了嘴巴
看着叶豫吃惊的模样施严红着脸连连解释到“这些都是那些女生硬要送的,我看你平常挺喜欢的就收下了”叶豫看着施严的囧样不由得打趣到“专门给我收的啊,专门那,,嗯,我该怎么表达我滔滔不绝的谢意,要不,客官,我给你舞一段”
“好啊,老施,我们也想看”本来身心雀跃的叶豫不由得被这声音给吓住了,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脸都变的红彤彤的似个红透了苹果一样,和薛凯一起来的几个男生都被她忽然的囧样给逗得哈哈大笑。
薛凯见状也低下头憋着笑咳嗽了一声,然后把怀里比施严还多的东西往叶豫怀里一推说到“这些也给你,我想看猴子跳圈”,说完在一片哄笑声结伴离去,只留下眼里冒火的叶豫。最后那两大包东西还是寝室的同学一起帮忙运回去。引得寝室里的女生嫉妒声连连,并且还开起了善意的玩笑,叶豫也值得顺着他们的话说到“你们说,他两谁好啊,要不我一个一个的试,然后再挑一个,就像买西瓜一样,总是左挑右选才知道那个最好。”然后这件事就在柏静安她们的鄙夷声中过去了。
休息了好几天,终于迎来了总决赛,也使两个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开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旅程。对于两人,所有的所有都在那沧渺的几天陪作陌上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