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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人惜从教坠 当夜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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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晚上,皇上下旨,以防逆贼逃匿,孤独府四周,均被士兵包围,就是兰蔻想出府进宫面圣,也被赶了回来。
直到次日清晨来临,丫鬟端了洗漱水进屋内,春意才顿时察觉,香薰一去,竟一夜未归!
听闻的孤独玉醒来,她随意换了一身衣物,匆忙地往孤独玉房间赶去,却不过只到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步履整齐的一行人往这边走。
待他们近到眼前,她才发觉李辅手上端了一壶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只知道直直望着李辅手上端着的物件。
春意脚步踉跄后退,幸得兰蔻及时扶住才防止虚软倒下。
“这是什么?”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哪来的气势,独自站立挺直腰背,拿出一副二小姐的样子诘问李辅。
李辅只是瞥她一眼,那样子仿佛在说事到如今你还不知真是傻子,然后凉凉不耐烦回答,“皇上御赐贵妃圣酒,二姑娘就不要在这拦着杂家了…”
“你骗人,不可能!”身后兰蔻忽然喊道,御赐圣酒,那是何物,她又怎么不知,进宫的两年,兰蔻也听得了这样的字眼几次,其中,还有一次是赐予了宫里的妃嫔,那次的理由,是珠胎暗结。现在,这样的字眼居然要用到孤独玉身上,她怎会愿意相信,皇上,明明那么爱贵妃,怎么可能,就是孤独复被定罪,为了贵妃腹中的皇子,他也不该如此啊,皇子,兰蔻眼中忽然一亮,像看到了希望,皇上还不知贵妃已怀有身孕,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就放过了贵妃呢?
“李公公,娘娘已怀了身孕,皇上还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了,他不会这样对待娘娘的…”兰蔻赶紧出声说明。
那李辅眼中果然闪过讶异,却又随即消失,“杂家只是奉命前来御赐圣酒,其他一概不管…”
“你怎么可以不管,里面的可是贵妃娘娘啊,那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啊!”春意不知那来的勇气,忽然大喊起来,有的时候,失去了一切,才放的下一切,然后对一切都不再在乎。
李辅忽然对她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孤独二姑娘,能做皇上妻子的,只有皇后,至于贵妃娘娘,那不过是个妾罢了!”
他说得太过嚣张讽刺嘲笑,兰蔻狠狠地上前伸手就要一挥,却被旁边的一个太监手快的一掌拍过来,那力道之大,让兰蔻直接摔在了地上,一边的脸庞立即地肿了起来,嘴角流出鲜艳的血。
“不自量力!”李辅凶狠一瞪。
春意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进了孤独玉的屋内。
她惊恐着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事,看见兰蔻脸上的神色明明已是知道却还是不愿去想不敢去想,她受的打击太大,大到已不能再承受一丁点。
他们进去已是好一会,
屋内却始终安静,李辅忽然领了两个小太监出来,看了一眼她和兰蔻,使了使眼色一挥,抓住她和兰蔻的小太监立即地松开了手,然后一行人仿佛赶着回去复命领赏般匆匆离去。
她焦急地推门而入,从来没有过的恐慌感烟雾一样包围着她。
先是看见散落在地的托盘和酒杯,然后是嗅到异香浓郁的酒味。
“大小姐…”兰蔻忽然惊叫一声,脸色煞白的看着某个方向。
听到这声惊叫春意浑身一震,顺了兰蔻的视线颤抖着看去,整个人愣住,红色,红色,还是红色,满目的血红冲刺着她的眼睑,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鼻间的血腥让她胃中一阵翻滚…
微弱的一声轻哼让她整个人瞬间清醒,孤独玉整个人屈身躺在房间的角落,她原先一身素白的衣裙此时染成了一片鲜红,地上还有一摊湿热的血水…
“姐…”春意崩溃一般扑到她身旁,摇着她的身体想唤醒她紧闭的眼,“姐,你没事的,你没事的,不许睡,你听到没有…大夫呢,快去喊大夫……”她语无伦次的嘶喊起来。
兰蔻听闻这声,流着泪慌张的爬起想跑出去,双腿却抖得站不起来,试了几次终于站起,却是踉踉跄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颤抖着打开了门跑了出去……
“姐…你醒醒,醒醒……”春意颤抖着双手抹去孤独玉嘴角的乌血,眼泪止不住的一颗颗直往下落…
孤独玉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眼,春意一喜,连连喊她,却发现孤独玉眼睛聚焦之处是挂满了喜庆红布条的屋顶,神情从没有过的哀戚,她轻微喃喃开口,“最是无情帝王家……”然后,永远地闭上了眼……
心猛然一缩,春意愣愣看着她,崩溃到了极点已不知如何反应,胸腔像卡了一块东西呼吸不畅,眼泪只落雨似的掉个不听…仿若过了一个世纪,她抬头看着屋顶中飘扬着的喜庆红纱,啊…忽然大叫一声,脸上明明是笑,眼泪却顺着眼角划过脸庞,再落入衣襟内,她疯一般站起,嘶~双手狠得用力扯下梁柱两旁的红纱帐,撕毁案几上的绫罗绸缎,双手因用了力而划破流出血珠也不觉得痛,哗啦~再推倒贴了“喜”字的人高白瓷花瓶、送子观音,再猛地毁掉圆桌上的金银首饰,仿佛还不解恨,疾步朝了不远处的圆桌走去,双眸狠狠看着桌上的绿绮名琴,没有犹豫,双手捧起,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掷,然后啪一声,琴弦尽断,心中有些东西随着这琴弦断了般痛快起来,看着满屋的破碎,她起初一边笑一边哭,然后变成哭多笑少,整个人没了力气跌坐在地上,埋首进双膝中,最后终于只剩下压抑嘶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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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五日,圣上下旨,孤独一氏,除孤独复判斩立决,其余人,流放广原,永世不得回京。
下午,听说睿王爷进宫,前后不过相隔二刻,宫内又传来一旨,孤独府女眷,判作军妓!
伤害一个人的最高手段,不是杀害她的□□,而是折磨摧残她的灵魂尊严。
春意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整个孤独府上下,只有她一人姓孤独,所有的丫鬟仆人均用恶毒的眼光看她,他们认为是她害了他们永世流放和判作军妓,他们似乎忘了,她也和他们一样,是受害者,而且,还是伤的最重的那个,可是,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只记得是她害了他们,是她,如果不是她,他们也不会收到这样的刑罚….
夜很快来临,灯火阑珊的丞相府已不再存在。
春意站在空旷的花园中,四处漆黑静谧无一丝人气,气温聚然凝聚下降,飘雪忽然簌簌落下,她却不觉一点发冷,只因身心比之天气更加的寒冷,呼啸的风仿佛冤屈的鬼魂哀戚哭号,她忽然想起那日不悔师太的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确实是命里有时终须有,所以,她要面临这样的打击,面临这样击溃人心的事件,可是,帝王家的阴谋何时变成支配命运的舵手?她讽刺凄惨一笑,朝了皇宫方向,江山、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个人为了巩固所谓的江山社稷,真可谓是卧薪尝胆,绝情绝爱…哈哈,她忽得拿起地上备好的酒坛,毫不犹豫的四下一泼,点了火甲一扔,四处开始燃起,顺着风势,火越燃越烈,蔓延到了屋宇基底,攀上房梁,火光中是她决绝的脸庞,转了身回到闺房内,满屋的红艳都是对她的讽刺,他曾承诺要以千里的红妆迎娶她过门,许她一个绝无仅有的婚礼,如今,那人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不过是个计策,是啊,是个计策,为了保卫巩固他百里一族的江山社稷,所以可以任意利用欺骗一个女子的感情,谋划一个女子的下半生,哈哈,她不知自己想哭还是想笑,闺房四周被火包围了,一切将要结束,春意愣愣的躺在床上,如有下一世,她绝不相信爱情……
一月十六日,盛京大传,左相之女孤独春意,因不能忍受其孤独一族天翻地覆的变化,终于癫狂,夜半忽放火烧了孤独府……
一月十七日,关在天牢中的孤独复忽闻其二女命运,瞬间崩溃,趁守卫送返时刻,打晕了守卫,妄想逃脱,却遭闻声而来的众守卫围困,最后被一守卫从背后一刀穿胸而过,瞬间血涌如泉,全身血红,倒地之时,依然目眦尽裂,狰狞恐怖。
人称巧嘴的李大再出现在来客酒楼说书之时,已是阳春三月,他的表情依然丰富滑稽,众人依然喜笑颜开,只是字里行间不再出现有关孤独一族,众人也像遗忘了孤独一族,最近盛京内谈得最热烈的事件,是文帝要迎娶右相之女冯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