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羊的人》奥巴牛

2、玩笑 郁琦放下

　　郁琦放下电话发了好一会儿的愣，直到宫泽走过来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脑袋才回过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宫泽蹲下来与坐着的郁琦平视。
　　“等一下。”郁琦突然起身，拿起铅笔又刷刷写起来，宫泽跟在他后面，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郁琦眨着眼，“我亲耳听到的，你报警了吗？”
　　“我去了警察局，就在前面一条街，我告诉了警察我所知道的事情，然后你猜他们说什么？”
　　“宫泽……”
　　“他们大笑。”
　　“大笑？”
　　“他们说那只是个玩笑罢了。”
　　“那有没有追踪电话？”
　　“他们说比较困难，只是在电视里看得简单而已。”
　　最终，郁琦沉默。
　　“听着，”宫泽搭上郁琦的肩，“我也觉得有些太假了，作为你的青梅竹马兼室友，奉劝你一句忘了吧，别自找不痛快。”
　　“但是那个电话……”
　　“我说的是中文吧？好了，你看你吓成啥样，害我还专门出去跑了一趟，真的是，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又知道了你的一个新号码，万岁。”
　　宫泽耸耸肩：“走，让我看看你做的饭”
　　“我觉得他们应该追踪一下，”郁琦跟在宫泽身后，“我听到电话那边有不对劲的声音。”郁琦脱下身上的围裙，拿着纸条反反复复地看，“我还是觉得有问题。”
　　宫泽停步：“阿琦？”
　　“嗯？”
　　“你没事吧？”
　　“我很好。”
　　“阿琦……”
　　“什么？”
　　“告诉我那男的说什么了？”
　　“……”
　　听完了整个故事，宫泽的感想是：“好假。”
　　郁琦没有理他，直径走到客厅拿起电话，开始拨号：“拜托，警察叔叔，”他喃喃，“现在正是人民需要你们的时候。”
　　“110，请问有什么需要？”
　　“呃……我的名字叫郁琦，我刚刚搬到这个城市来的，然后我和我的发小住在一起，他叫宫泽。他在大学当老师……啊，不好意思扯远了，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说那人杀了个人，我让宫泽刚刚去报案希望你们可以追踪那个电话。”
　　“好的，我查看一下。”
　　“请问你们追踪了吗？”
　　“恐怕没有，先生，这是很困难的事情，那个电话挂断得太快了。”
　　郁琦道：“我写下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你想听听吗？”
　　“如果不是很长的话，请说。”
　　等郁琦说完，警察道：“没了？”
　　“是。”
　　“好的，别担心，我们会尽快处理这件事的。”
　　“警官，”郁琦开口，“等您调查清楚之后，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问题，谢谢来电，晚安。”
　　郁琦抬眼看竹马：“他们说等调查清楚了就会告诉我，”声音低沉，似乎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
　　宫泽失笑：“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同样喜欢乱拨电话开玩笑，那个电话是一样的意思。”
　　“听起来很真。”
　　宫泽不和他争：“那好吧，那到时候看警察怎么说。诶你都不会饿的吗？我快饿死了，让你做饭的做好了没啊？”
　　“就等你的青菜了，”郁琦挠了挠头发，“我想去洗个澡，你做好了先吃吧。”他说。

　　浴室就在郁琦卧室的旁边，冷水把他冲了个透透彻彻。隔着雾气，郁琦凝视镜子中的自己，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
　　他不算很高，鼻子倒是很挺，棕色的头发正贴着自己的脖子，还算清秀的一个男人。
　　“他们会调查这件事的。”
　　郁琦对着自己说。
　　澡洗了很久，久到宫泽都吃晚饭了正在看电视，见郁琦出来，便暧昧地上下打量他，笑道：“你是变成女人了吗？”
　　“什么意思？”郁琦十分粗鲁地擦自己的头发。
　　“洗个澡洗了有一个多小时，姐姐，水费很贵的好吗。”
　　“你管我！”郁琦瞪他，转身拿起手机看有没有信息，里面只有一条，是他姨妈发过来的，说你好。
　　没有警察的来信。
　　郁琦走近卧室打开灯，空荡的房间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窗户上反射着雨敲打的声音，他凝神听了一下，然后爬起来把门拉开了一条缝，让外面宫泽看电视的灯光可以照进来。
　　闭上眼睛，郁琦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阿伍的声音。
　　“我杀了一个人。”
　　郁琦翻身，入睡。

　　在自己的小床上，阿伍睡着了。

　　第二天，又是一个雨天，当郁琦醒来的时候，便看到宫泽歪在沙发上，手边还放着遥控器。
　　郁琦笑了笑，帮他拿了一条毯子，都快是教授的人了，生活还是这样不检点，一点老师的榜样都没有。
　　郁琦下楼取报纸，他把每一页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有关杀人案件的报道。
　　“早上好。”
　　当郁琦进屋的时候，宫泽已经洗脸刷牙完毕。他比郁琦要高，此时正在拿牛奶：“睡得怎么样？”
　　“还行，你呢？”
　　“好的不得了。”宫泽伸了个懒腰，把牛奶递给他，“关于安娜的事情，报纸上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也许是还没发现。”
　　“警察说什么了吗？”
　　“没有。是不是因为你是大学老师，那么女孩也是大学生，所以才会有我的电话，你这家伙不是总是忘带电话吗？”
　　“可是我对安娜也没有印象啊，”宫泽微笑，“其实这件事情最大的疑点就是为什么那个阿伍要打电话给你，我觉得你应该在脑袋被想破之前马上忘了这件事情比较好。”
　　“哦……”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凑活。”郁琦有些恼怒，他重重的放下杯子，“我打赌那些警官已经把我给忘了。”说着又打了过去。
　　“110，请问有什么需要？”
　　郁琦重复了昨天的话：“我只是好奇，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请稍等，我查看一下。”
　　宫泽走过来：“说什么？”
　　“他去查一下。”
　　过了一会儿，警察回来：“郁琦先生？”
　　“我在。”
　　“没有关于昨晚的报道，也没有失踪人口报案，没有任何附和您给出信息的报案，昨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警官，”郁琦突然道，“我这样做是对的吗？我的意思是，接那个人的电话，然后报警。”
　　“当然。”警官的声音很柔和，“现在这样的热心人很少了，不管是不是玩笑都当做重要事情处理，郁先生，你做得很对。”
　　“谢谢。”郁琦放下电话，抬头看宫泽：“他说只是个玩笑。”
　　“我说什么来着。”宫泽得意洋洋，“很好，事情解决了。我是这样安排的，赶紧把今天的工作给处理了，然后下午咱们一起吃饭看电影去，最近刚有一部大片上映。明天的话……”
　　郁琦微笑，虽然耳边还回荡着那个声音，郁琦狠狠眨了一下眼睛。
　　忘了它，请快忘了它。

作者有话说

　　来人吧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