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色风景》舒麓

6、天空

　　对于牧理的不礼貌，木偶娃娃皱眉，似乎有些恼，不再追问刚才的问题，转头走向正在大笑的风小景。
　　「哥，哥，别看了，有人。」她拽着风小景的衬衣一阵摇晃。只是，风小景似乎一点关掉电视的想法也没有，还是继续笑着，不顾周围。木偶娃娃小嘴一嘟，‘啪唧’一声把电视关掉了。
　　房屋中回荡着的笑声与谈话声嘎然而止，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风小景有些气愤地转过头来，对木偶娃娃说「干吗随便关我电视？我正看到兴头上呢！」
　　木偶娃娃一抬首，道「有人来了。」
　　小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门口正站着不知所措的牧理。
　　「恩……我刚回来，恩……那个……她是谁？」牧理说着，又指了指红衣的和服孩子。
　　「她啊，她是我妹妹。」说着，小景一把搂住那孩子，下巴在她的头发上蹭了蹭，似乎是想向牧理表达这两人关系的亲密，随即又转向自己的妹妹，接着道「来，小空，这位是苍牧理，牧理姐姐，你快过来打声招呼，以后大家都要住在一起了。」
　　被称为小空的女孩眉毛一挑，不着痕迹地从小景的怀抱中跃出，跳到牧理面前，向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甜蜜笑容，之前的严肃表情荡然无存，让牧理不禁怀疑眼前的女孩真的是刚刚那个管自己叫阿姨的小鬼吗？

　　女孩向牧理伸出右手，比想象中的还要白皙。同小景一样，她的右手中指也带着同样的戒指，那是ruby，红色的宝石在她指尖熠熠生辉。

　　「秋山空。」女孩笑着，手又往前伸了伸，等待着牧理的手将其握上。
　　「秋？你不姓风吗？」牧理有些顾忌地握着女孩的手，她手心的皮肤有些粗糙，牧理本来还以为那会是一只细嫩的手。
　　「并不是，我姓秋山，你叫我小空就行，天空的空。」女孩抽回手，脸上依旧是甜美的笑容。
　　「秋山？你……你是日本人吗？」牧理疑惑地问，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先前的人。
　　「是混血噢！爸爸是日本人，妈妈是中国人。哥哥也是呢，他没有同姐姐你说吗？」
　　「是吗，原来如此，那么小景是同妈妈姓喽？」
　　「是的。哥哥是长子呢。」小空继续解释着。「是妈妈要求的，要长子同妈妈姓呢。妈妈很任性。」
　　「是吗。」牧理偷偷向小景的方向看去，发现小景也正笑着看着自己，脸颊顿时红了大片。

　　「那姐姐的名字呢」空继续发问
　　「啊！刚刚小景不是已经介绍过了……」牧理收回视线，说着却被空打断。小女孩竖起食指，轻点在牧理的唇上，牧理的脸又红了。不愧是兄妹，总能让人脸红心跳。
　　「姐姐，我要听姐姐亲口说的哦。」
　　「苍，苍牧理。」牧理望着空黑色的美丽眸子，不禁有些失神。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在她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空的眼中会闪过一丝忧伤呢？
　　「牧理姐姐，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哦~」霎那间，空又恢复了方才的开朗神色，刚才看到的或许是错觉吧。

　　苍家的饭桌，为了庆祝空的到来，晚餐十分丰盛，牧理庆幸自己买了几天的食材。空看到后，感动得抱着牧理就是一阵热情地亲吻，让牧理不禁怀疑，她真的是那守礼节的日本人吗？
　　晚餐过后，空吵着要去散步，拉着小景和牧理一起，小景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空稍微一请求便就答应了。
　　夜晚，满天星斗，三个人走在夜晚的海边，任海风肆意的吹起一角。空兴奋跑在前面，好像从没见过大海似的，显得那么高兴，毕竟是个孩子啊。
　　空气中弥漫着海洋特有的咸腥味道，海浪一阵阵扑向沙滩，牧理深吸一口气，道

　　「小空今年多大？」
　　「要满16了。」小景笑笑，有些勉强，表情僵硬。
　　「是吗？也不小了呢，她是第一次看到大海吗？」
　　「不是，很多次了。」小景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淹没在风声之中。
　　牧理疑惑地扭头看向小景「是吗？那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小景沉默，轻笑一声「如果是高兴，我也不用担心了。」
　　牧理看不清小景的表情，只听得浅浅的悲伤的笑声「发生了，什么事吗？」她试探地问着。
　　「只限海边和医院，只有在这里她才会表现出悲伤的一面。小空，他是个坚强的孩子啊！」小景抬起头，任海风迎面吹来，拍打在面颊上，有微微的疼痛感「小空的故事，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