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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闻香 岳阳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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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城中,烟雨阁上。身着一身淡绿锦袍,身披墨绿公子敞,长发四散的柳如风正与一番酒客一边品酒,一边赏曲儿。
堂中在坐的不乏临州属县的王公权贵,若问这烟雨阁为何地,这里必然有一缘故要讲上一二。
此烟雨阁听则文雅,实则就是一个风月场所。今日众位权贵们所等的,乃是名冠南梁北魏的洛阳天香阁十二头牌之一,名唤唐云瑶。
南北远近的王侯子弟、文人墨客,无不知晓。
此女甚奇,琴棋书画无其不通,自16岁处露芳名以来,区区数载,年芳20,便红遍大江南北,颇得赞誉。
话说天香阁头牌花旦共有一十二位,人称天香十二姬,这十二位奇女子不论是相貌,还是才华,在当世皆是绝代的才子佳人。
想必各位看官定有疑问,此皆女神为何会流落这风月场,且等后文书详解。
因天香阁名声在外,各地都有其分社开办的风月场所,今日所讲的烟雨阁,便是其中之一。
唐云瑶四处云游至各地莺阁凤苑之所,正逢她此番游至此处,起初人还未至岳阳城之时,凉州的街头巷尾依然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耐人寻味的是,此女子每到一处大致停留二三月时间,却只选几人入账作陪,钱财对于此女子皆是视为粪土。
本来花街柳巷之处,皆是风流客选风尘女,这厢到好,正好反其道而行之。
但凡被选中,与之有过一夜春宵的运者,皆是背起勾魂夺魄,无不对其方术流连忘返依然称奇!
坊间传闻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夸张,越传众人心里越好奇,就像一只精虫上得脑中,在你心里瘙痒,在你耳畔吹起一般。
叫这些不能免俗的男人们难以自拔,像魔咒一般无法抗拒。前来观摩的权贵不惜重金,只为得见一面。
众人坐等良久,从中午至傍晚,不乏有些磨了性子的哪家王侯公子开始冷言笑道:“你说这唐云瑶到底是个何等角色,摆这么大的谱,我等静候良久,也未见其人,恐是涂有虚名罢了,得知今日来的都是有见识的大权大贵,怕是自知愧对名声,羞于见人了吧?啊?哈哈.....”
身旁的侍从一边为其服侍,一边赔笑连连称是。
临近一众家奴甲乙丙皆随声附和:“小王爷说的甚有道理!”
“小王爷所料正是我心中之想。”
...........有些狗仗人势的家奴顺势马屁练练:“太不是抬举了,我们小王爷难得有心情屈尊来此一趟,竟敢如此怠慢,小王爷若是恼了,小心你们的脑袋!分分钟烧了你们烟雨阁........”
堂上的酒客们虽然反感这些下作粗鄙狗仗人势的家奴院丁,但是由于真真是等了很久,便是也借此机会抒发了心中的不满。
并无一人对刚刚的恶言不满,反倒期待看着烟雨阁怎样回复。
众家奴你一眼我一语,大有古时地方恶霸的打手寻隙滋事的一番做派。
只见那堂下负责张罗的龟公与一应女婢小厮,各个面色铁青,两股战战,抖如筛糠。却看那老鸨,在这风月场混迹数载,倒是经过些风浪。
那老鸨一边打发新入一批歌姬入座服侍,一边贱语告饶:“哎呦~我的妈哟~!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得罪咱们小王爷和众位公子们呀?老奴前来赔罪喽!”
随手点指身后的几十粉黛佳人:“你们这些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在那里愣着干嘛,还不快快伺候这些大贵人们!谁若是敢担待了一份,看我定轻饶不了你!........”
众姑娘一边莺莺燕燕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着老鸨子的话,一边扭腰插柳纷纷落座至各位酒客身边:“哎呦,我说妈妈喂~不用您说,我们也会好好伺候咱们这些大贵人们的呀~”.
...“就是就是”
...“来来,这个哥哥,我陪你花拳喝酒,你赢了我脱衣服,你若是输了你就喝酒如何”
一应极尽谄媚的银声浪语安抚众人继续等待之后,不在话下。
再看看这柳如风,早已喝的酩酊而睡,正躺在一位波涛汹涌的歌姬的怀中小憩。
之间这身姿婀娜的美娇娘一手托着柳如风的头,一手轻抚他的脸庞,用一方金线刺绣的绢帕一点点擦拭脸上殷出的汗珠。
另一个温婉尔雅的女婢此时正在给他的小腿放松按摩,好生惬意。
再说那刚刚因为一句不满便使众人溜须拍马至极的小王爷,此公子乃是北康王袁振天之子,名曰袁天赐。
话说这北康王封地允州,地处与凉州搭界西北方向,与永定侯同属北魏六路诸侯。
因北魏开国时,平南围困战役中,老北康王亲帅袁家军亲信禁卫军,杀入城中,救过先皇一命。
故深的先皇隆恩,是北魏封地最广,军力最盛的诸侯。这北康王老来得子,对其疼爱有加,袁天赐自小集万千宠爱与一身,坊间传闻小公子性情嚣张跋扈,为人骄横残暴。
众看官再且观瞧,这袁天赐真真生的一副好皮囊,一对无双剑眉英气勃发,双瞳是似有千钧雷霆一般清澈明亮,凌人之气贯穿一目浅棕。
身长丈八许,英武健朗,一身资金侯爵袍贵气逼人,似乎是生在他身上,长在他身上一般,高簪发髻,发冠之上嵌有无数玉璧珠宝,其中一颗似鹅蛋大小,一身行头可谓价值连城。
此人只一眼的见,俨然一副平静俊秀的翘花郎模样,脸上虽有一丝不谙世事的纨绔,却又不染世俗中类似好色粗鄙之徒的猥琐。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不管各位看管怎么看,从哪里看,怎么看都是都是一位风度翩翩相貌堂堂的王侯贵公子的形象,跟坊间传闻的恶少做派大相径庭。
其实这袁天赐实则没有这样的品行恶劣,只是平时缺于约束身边的家奴走狗,这些服侍他的小吏仗着自己的主子是老北康王之子。
又加之小公子对这些家奴院丁平日的恶性皆是一笑置之,若偶伤的一二性命,遣人送去些钱财打发安抚了便是。
故这些仗势的家奴走狗便越发嚣张跋扈,祸害一方,才有了前文书坊间的传闻。
因得这老鸨晓得那小王爷的背景确实不小,故心中暗暗担心:这小王爷虽不会有太过行为。
但是若这些家奴走狗撒泼耍横起来,真要是在我这烟雨阁闹上一闹,恐是坏了天香阁所派大事!我且小心心事,给这些走狗一些好处便是。
思前想后,盘恒左右,遣人去账房领了些金银,交予传菜上酒的侍女手中。
几番叮嘱,命其呈上酒菜之时,耳语众作陪的歌姬,这些细软便悄无声息、饶有目的的落入了那些小王爷身边家奴走狗的手中。
这些相貌堂堂的下做客各个心里得意,算的这老鸨识相。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