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照旧梦（旧）》月华无痕

30、番外

　　秋雨声声，敲打着窗棂，凭窗凝望，烟雨蒙蒙。
　　“哎—哎—哎—”一位年轻的少妇支着双颊，望着窗外，叹息声声。本来打算要出去玩儿的，不想竟下起了雨，还真是天公不作美。
　　“哎—哎—哎—”旁边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同样地支着蓬蓬的脑袋，同样的叹息声声。
　　察觉到小男孩的存在，少妇回过头，不满地瞪了小男孩一眼。小男孩也毫不客气地回瞪一眼。
　　少妇吐舌头，小男孩照做。
　　少妇挤眉弄眼扮鬼脸，小男孩模仿得惟妙惟肖。
　　“哼！”少妇冷哼一声，拧过头去。小男孩也不甘示弱地高傲地别过头去。
　　“臭小子，你再学我！”少妇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臭萱萱，你再学我！”小男孩圆鼓鼓的小脸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也盛满了愤怒。
　　少妇被他可爱的表情逗乐了，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小男孩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小的手，捂住小小的嘴巴，笑得不亦乐乎。这下，少妇被逗得更开心了，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而小男孩决心将模仿秀进行到底，也是前仰后合夸张地笑着。
　　“沈星壁，看你家的臭星星。他，他老学我。”邵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笑痛的肚子，向坐在里面椅子上看书的男人告状。
　　“老爹，看你家的臭萱萱。她，她老学我。”小男孩也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
　　“臭小子，我揍你！”邵萱扬起手作势要揍他。
　　小男孩一溜烟儿蹿到了男人怀里，委屈道：“老爹，你家萱萱以大欺小，要揍我。你要替星星做主啊。”
　　“哈！臭小子，你竟敢恶人先告状。老公，你今天一定要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你家的臭星星，否则我揭了他的皮。”邵萱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小星星。小星星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你听到了吧，乖乖地接受惩罚吧，否则就只等着被揭皮吧。”男人冲小星星眨了眨眼睛，扒开他的裤子，手重重地落了下去。
　　小男孩会意，杀猪般嚎叫起来。
　　邵萱挖了挖耳朵，很不屑地看着作戏的两人。“臭星星，你叫得太夸张了点吧。是不是你老爹下手太重了。还是让为娘的亲自来吧。为娘一定会下手很‘轻’‘轻’的。因为，你知道的，为娘一向很‘疼’很‘疼’你的。”说着，邵萱走上前去，一把拉开了男人的手。果然，臭星星白白的屁股上，连半个手指头印都没有。刚才的声响只是男人左手垫着右手双手互击发出的。
　　“你们俩果然在骗我。”邵萱顿时火冒三丈。
　　“爹，你好自为之。”见情形不对，小星星提起裤子便溜了。无情地留下老爹一个人忍受那个凶女人的电闪雷劈。
　　“沈星壁，我饶不了你这个混蛋。”邵萱掐住男人的脖子使劲摇。沈星壁吐着舌头，一脸痛苦的表情。邵萱晃累了，才松开手，趴在他身上休息。
　　沈星壁摸了摸脖子，控诉道：“你这个恶丫头，竟想谋杀亲夫？”
　　“哼，我早就想杀了你这个混蛋，然后回我的世界去。”邵萱撇了撇嘴。
　　“邵萱，”沈星壁脸色一沉道：“不许你离开。”
　　“为什么不许我离开，你是我主子吗？”
　　邵萱的话被沈星壁堵了回去。
　　“唔——”邵萱因为缺氧使劲在他怀里挣扎。
　　沈星壁放开她，勾起嘴角道：“也许我们该为小星星添一个弟弟或妹妹了，也省得他一个人太孤单，你说对不对？”
　　“不对。不行！我不要！生孩子太痛了，我不要！”邵萱坚决抗议。而且如果再生一个像臭星星这样的孩子，她岂不是要少活几十年。
　　可是某人已经不容她反抗，抱她进了内室。

　　“阿星，你怎么冒着雨跑过来了？”隔壁家的阿婶边用毛巾擦着沈星星湿淋淋的头发，边问道。
　　“他肯定是来避难来了。星星，你娘是不是又要揍你了？” 阿婶的儿子阿海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是啊，娘好凶啊，她还说要揭我的皮哪。”沈星星一脸委屈的表情。
　　“这样啊，那你今天中午就留在婶婶家吃饭吧。”阿婶笑吟吟地说道。
　　“好啊，好啊，谢谢婶婶。婶婶你真好，人又漂亮，心肠又好。比我家的凶女人好多了。”沈星星一副马屁精的模样。
　　“乖，你和阿海在这里玩，我去厨房里炖鸡。”阿婶拍拍他的头，走开了。
　　“星星，你就别装了。一定是你又惹你娘生气了，对不对？”阿海一副对事情了若指掌的模样。
　　“我哪有。我只不过是学她说说话，她就生气了。还真是小心眼儿。真不明白爹怎么会娶这样一个凶女人给我当娘。哎——”沈星星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阿海也叹了口气。不过是为了表示对隔壁阿姨的同情。有这样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阿姨还真是不幸。

　　十个月后，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崭新的生命呱呱坠地。
　　“娘子，辛苦你了。”沈星壁幸福地看着床上的母女两人，低头吻了一下邵萱的额头。
　　“沈星壁，我发誓，如果你再让我生孩子，我就阉了你。”邵萱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好，好，娘子乖，不会有下次了。”沈星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还差不多。”邵萱这才扬起眉毛笑了笑。
　　“爹，娘，妹妹哪？”门外闯进来刚刚从学堂里归来的沈星星。
　　“嘘——这里哪。”沈星壁冲他做手势，怕他惊醒了熟睡中的婴儿。
　　沈星星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他便被吓得骇然后退两步。“她，她好丑啊。皱巴巴的，红红的，像个猴子一样。”沈星星指着襁褓中的婴儿，结结巴巴道。
　　“你说什么？！臭小子！”邵萱顿时变了脸色。
　　沈星壁连忙用眼神示意小星星说点好听的话，可是小星星竟然斩钉截铁地下了断语：“她真的很像猴子。”
　　“臭小子，竟敢说你妹妹像猴子，看我不揍你。”说着，邵萱坐起身，将手边的枕头丢了出去。
　　“救命啊——老妈又发飙了——”沈星星抱头蹿了出去。
　　也许是被惊到了，睡梦中的婴儿突然哭了起来。沈星壁手忙脚乱地抱起婴儿哄起来。
　　“臭小子，你今天别想回来！”邵萱冲着沈星星的背影大喊大叫。
　　“娘子，乖，不要生气了。你看，把宝宝都吓哭了。”沈星壁轻轻拍着大哭不止的婴儿，手足无措。
　　“给我吧。”邵萱小心翼翼从沈星壁手中接过孩子，轻轻地晃着，神情格外地温柔。
　　沈星壁突然有些嫉妒襁褓中的婴儿，为什么他的娘子就不能对他还有他的小星星温柔些哪？

　　“星星，你不在家看你的妹妹，又跑到我家来干嘛？不会是你娘又要揍你了吧？”
　　“那还用说，我只不过说妹妹长得像猴子，娘就生气了。可是她明明长得真的很像猴子嘛。红红的，还皱巴巴的，丑死了。”
　　“可是，听娘说，小孩子刚出生时都是这个样子，说不定你出生时也是这个样子哪。”阿海想了想说道。
　　“怎么可能？你看我现在跟爹长得一样好看，怎么可能像个小猴子一样，不可能，不可能！”沈星星连忙摇头否认。
　　“你又没见过你刚生出来时候的样子，怎么知道不可能。不信，你问问你娘。”
　　“哼，我才不要问那个女人，凶死了！”沈星星吐了吐舌头。那个女人那么凶怎么可能是他的娘。他的娘肯定是另外一个人，就像青姨一样，温柔，漂亮。等他长大了，他一定要去找自己的亲娘。

　　一个月后，沈家为刚出生的女儿办满月喜宴。
　　厅堂内，大人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聊得开心。
　　院子里，柳树下，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拈着手帕里的果脯，吃得开心。
　　“偷吃什么呢？”一只手突然拍在她的肩上，小女孩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帕里的果脯抖掉。
　　“我没偷吃，是萱姨给我的果脯。”小女孩又黑又亮的眼睛怯怯地看着嬉皮笑脸的小男孩。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是偷吃。把果脯还给我！”基因里的恶质因子作怪，沈星星大喇喇地伸出手去，摆明了要欺负小女孩。
　　“不给，萱姨说是给我的，不给你！”小女孩握紧了手帕，倔强地看着他。
　　“我再说一遍，你给不给？”沈星星欺上前去，威胁道。
　　“不给。”小女孩说着，向后退去，却被高大的柳树挡了个正着。
　　“好啊，不给我，我就把你绑在树上，不让你回家。”说着，沈星星解下自己的腰带，要绑她。
　　“娘，娘，萱姨，星星欺负我。哇——”小女孩突然吓得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沈星星一时慌了手脚，连忙捂住了小女孩的嘴巴。若是被那个凶女人听到了，自己铁定又会挨揍了。
　　可是，厅堂里的大人们已经听到了哭声，都走了出来。
　　一看到沈星星手下哽咽着，泪流满面的小欣，邵萱顿时火冒三丈，抄起门边的扫把便追了过去。
　　“救命啊！”沈星星夺门而逃。邵萱在后面穷追不舍。
　　青岚怕邵萱打坏了孩子，便也追了出去。
　　墨子阳抱起小欣，问清了状况，不由觉得好笑。沈星壁则是哭笑不得，这臭小子实在是太恶劣了。就让邵萱好好管教管教他吧。
　　阿海站在街中，看着被邵萱追得跑来跑去的沈星星，不由摇头叹息。这小子今天又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