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董素菲说：“我竟然值两千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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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着宋辰逸离开，然后彼此相顾一笑，董素菲说道：“这位宋公子看起来很有趣。”
谭修文点点头，笑着说道：“他向来是一个怪胎。”
“但是，我觉得你们很相似。”董素菲察觉到谭修文的疑惑目光，于是便接着说道，“只不过你用出走美国来完成自己的叛逆，而他则是选择了更加直接的一种方式。叛逆这种东西，一旦存在，似乎就意味着一种相似性。”
谭修文笑了笑，而后搂过她的肩膀，并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你吃过饭了吗？”
董素菲点点头，谭修文笑着说道，“下次我该带你去H大，坐在那里的食堂吃饭活像是活在了哈利波特的剧场。”说罢，两人便离开了C大，在这座小镇上开始闲逛了起来。
“我们这样走，倒活像是校园情侣一般”谭修文牵着董素菲的手说道，“只不过伊萨卡这个地方太过冷清了点，你在这里求学会不会感到有些苍凉？”
“怎么会？伊萨卡虽然不是个大城市，但这里的人都很好。况且，C大内部也很多活动啊，你应该知道吧，C大可是藤校中校友结婚率最高的学校哦。”说到这里，董素菲似乎回想起一些过去的往事，她嘴角带笑道，“我在C大的那一年里就看到一位学姐来此结婚，她的丈夫是教她的老师，两人相差十岁。那学姐披着婚纱，倒真是腻在了蜜罐子里。”
谭修文听到这里咯咯一笑，“谭太太，你不会是在暗示我还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吧。”
董素菲一愣，旋即明白他的意思，转而嗔怒道，“胡说什么。”
谭修文转过身，对着董素菲，手握着她的双手，眼里含笑道：“看到你这么向往在这里结婚，那么需要我再求一次婚吗？”
董素菲笑着回答道，“被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停地求婚，除了荣幸，我想不出别人词汇了。”
“再给你个机会，想出另外一个词。”
“还有幸运。”
那天晚上，谭修文带着董素菲开车到伊萨卡的郊外的酒店里，到了后才知，那里酒店附设的草坪上人来人往都准备着自助烧烤吃晚餐，喝酒，看来自墨西哥的乐队表演。
乐团主唱的男歌手长着典型的拉丁人面孔，英俊得让人窒息，翻唱起老情歌来深情款款，唱到尽兴处，走到人群中，对着一个个女士放电。美国女人向来热情开放，有人吹着口哨打着节拍，有人干脆牵着自己的伴侣到篝火中央跳起了热舞，而那个主唱到董素菲面前时，却看到她却只是微笑，坦然与歌手对视，任由他执起她的手，对着她唱到一曲终了再亲吻一下她的手才放开。她含笑鼓掌，毫无不安。
这个景象让谭修文心绪起伏，既兴奋又含了一丝妒意。他上前搂着董素菲，似乎在宣告着一种主权，那墨西哥歌手看到谭修文不由赞叹，handsome。而谭修文则笑着礼貌说道，sorry sir, she is my wife.那墨西哥人似乎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浪漫举动，耸耸肩，而后又去招惹别的女孩子。
谭修文待他走后，低下头，咬了咬董素菲的耳朵，然后故作醋意说道，“I am jealous.”
董素菲大笑，然后牵着谭修文的手跑到篝火中央和那一群情侣一起跳舞。这时候，有人向柴堆加入了火把，霎时间，一股明亮的火焰腾空而起，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火焰越燃越旺，像一匹奔驰的骏马，又像迎风飞舞的凤凰。
董素菲停下舞步，不由随着火势仰天望去，谭修文从后面环住她，一并看着那黑色的天幕上，一弯新月高挂在天际，和这篝火交相辉映，好看极了！
这冬天里的一把火，驱走了严冬的寒意，也带来了光明和温暖。篝火渐隐之时，有人继续添柴，缤纷的焰火又把夜空点亮，焰火打着风车般的旋子舞动着，越舞越欢。七彩的霓虹在夜空中闪烁，泡泡漫天飞舞，舞台也随之变幻出绚丽的色彩。
此时，有人发出热情的邀请，“let’s dance!”之前沉默在一旁的人也纷纷站起身子，随着音乐的节拍一齐舞动，场面十分壮观。
这么热闹的场景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二点才结束。
回到房间，谭修文洗澡出来，看见董素菲对着窗外暗沉的夜色微笑。他抱住她，将她抵在那面窗子上吻她，她全无抵抗。
他的吻在加深，她的回应渐渐热烈。耳边仍旧回荡着方才的热闹声响，理不清头绪，恍惚之间，她不知道这个吻来自于之前长达三年的陪伴，还是眼前最真实的交缠；如此的陷落漂浮，是因为眼前这触目可及的幸福与平静还是因为这双手臂、这个怀抱、这个谭修文？
当所有羁绊解除，汗水从他额头滴落到她身上。她的呜咽被他封堵吞噬得含糊，他的味息在鼻间如同末日已经来临，置身茫茫旷野，整个世封堵在黑夜中沉重如感慨。如同末日已经来临，置身茫茫旷野，整个世界在那一刻走远，天边玄黄宇宙洪荒，不过只剩下紧密结合在一起的两个人。汹涌而来的，已经分不清是快意还是纯然的痛楚。
窗外露出微微的晨曦时，董素菲重新沉入睡眠。极度的疲乏后，她仿佛重回了当初在C大的最后一段日子里。
那一个冬天，她从一间无人的教室醒来，浑身都是疼痛。她看了看时钟，不过才六点钟，这时候她看向窗外，只见山谷间白雾浮动，每一棵树都有不同的姿态，每一眼望会看到不同的景致，浓烈的色彩美到失真，却听不到小鸟的鸣叫，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单调地重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诡异的宁静中终于掺杂进了别的声音。她迷惑地分辨着那些声音来自何处，只看见张亦文出现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帮她穿着衣服。两人之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张亦文帮她穿好衣服，欲将她扶起来时，她却突然撤开了手，然后狠狠地甩了张亦文一巴掌。
“你收了多少钱？”
“两千刀。”
“我没想到，我竟然值两千刀。”董素菲讥讽道。
“素菲，这只是一笔交易，我不会不要你，我只是……”
“算了，张亦文”董素菲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蹲下身捡起自己的围巾，试图将脖子上的痕迹给遮挡过去，“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跟那两个黑人谈这笔交易的；我也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给我下药的；我更加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亲手将我交到他们手上的。不过都不重要了，现在不是你不要我的问题，是我不要你了。”
张亦文看到她是这样的决绝，一时欲拉住她，没想到一碰到她她就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顿时大叫一声，甩开他的手，然后惊慌跑了出去。等到她呼吸了一点新鲜空气后，才记得自己应该去宿舍收拾东西，她再也不想见到张亦文，再也没有办法和他呆在一起了。
可是当她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门打开了，门口站着的是一脸怒意的张亦文。他大步走进房间，将门关上，然后怒道，“你准备干什么？离开这里吗？还是离开我？”
“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了，对不起，请你让开，再给我十分钟就好。”
张亦文根本不愿意听她再说任何话，生气的将她按在床上，然后试图解开她那厚重的冬日大衣，这一刻，她终于承受不住了，恐惧、怒意、伤心、痛意一并涌上心头，她的眼泪迸涌而出，口中不停地在求饶，“张亦文，你千万不要再碰我了，我求你。我身上还有那两个人的味道，这太恶心了！你想要得到的也都得到了，下个月你毕业后自然有你的锦绣人生，何必非要纠缠不休！我保证，我不会报警，我只是真的不想在这里了。”
那时候的张亦文轻轻摸着董素菲的脸颊，眯着眼睛温柔地说道，“素菲，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我保证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听到他这样的话董素菲更加害怕了，她的眼泪越来越多，话也越来越颤抖，“亦文，我真的求你。好马尚且不同槽，你难道不觉得这样恶心吗！”
“你向来都会不带脏字的骂人”张亦文的声音突然冷了一分，“不过，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在乎这些。”
这些话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而董素菲突然感觉额头有一些暖意，只见谭修文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轻轻搁在她额上，她睁开眼睛，只见天已放亮，谭修文正替她擦拭满头的汗水。他心疼的问着：“做噩梦了？”
董素菲什么都不说，只是屈起身子，静静地搂着谭修文的脖子，然后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谭修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然后似哄着小孩子般哄着她，“是做噩梦了吗？不用怕，有我在。”
一句“有我在”，似乎便已经抵消了千军万马。她做噩梦了，做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噩梦，她原以为自己要永远被困在梦魇之中，却没有想到有一个人可以将她从梦境中带出来，然后用另外一种光芒照射着她。
光芒本身，就意味着另一种希望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董素菲说：“我竟然值两千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