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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两人就 ...

  •   两人就这么对立着,玉龙的冷淡显然让她更失落,泪珠开始滚落,女人的眼泪通常是最好的武器,这话不知是谁说的,但玉龙相信这话极对,因为至少他就见不了女人的眼泪,尤其是这种无声的眼泪,哪怕是眼前这个让人讨厌的妖魅的女人,刚才还是一副凶神恶煞泼妇骂街的样子,转眼就能哭得梨花带雨,明知这或许只是手段,是诱惑,可是他就是狠不下心来弃她而去。

      暗暗地叹了口气,玉龙为自己的心软,也为凌寒的偏执,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她一点,道:“凌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声音里有些许无奈,有些许可惜。
      凌霄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哭地楚楚可怜:“我不管,我发过誓,谁要看了我的女儿身,要么娶了我,要么杀了他,再不然就是我死……”说到死字,她哭得更厉害了,抽噎着,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玉龙顿时觉得头疼:女人怎么会有那么眼泪,明明是自己没事找事,还有什么好哭的。可是看到削铁如泥的赤霄宝剑在她脖颈上随着她的颤动光芒吞吐,玉龙又怕她真有个好歹,只好硬着头皮劝她:“凌姑娘胎,你先把剑放下好吗?有说慢慢说,万一你不小心——”他拿手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那可是赤宵宝剑,轻轻的一下,就会是很深的一道口子,你看你这么漂亮,这要是留道难看的疤多不值得,你说是不是?”
      这个理由对女人来说显得比较有效,但凡女人总是爱美的,何况她还是个漂亮女人,更何况她最希望玉龙在乎她的美。
      听到他说自己漂亮,凌霄明显兴奋了一下,立刻将剑从脖子上拿开,问:“你真觉得我漂亮?”她并不将剑归鞘,还是垂在身侧,紧握着剑柄,杏眼中蓄满泪水,期待地望着玉龙,一副“你若不随我心,我随时还会再死一次的架式”。
      玉龙唇角牵起一丝无奈,点了点头。凌霄也不知是开心还是伤心,眼中的泪又迅速掉下来,伴随着她的抽动成串成串的滚落。
      玉龙心里暗暗算计着距离,还是稍远一点,只怕很难保证在她寻死时能抢得下剑来,于是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凌霄或许是只顾伤心没注意,又或许根本就想让他再靠近点,并没有理会他,仍是低声的啜泣。

      “你何必这么执着呢?开开心心地去做你的新娘子不好吗?我保证,你的未婚夫绝不可能知道,也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好不好?”玉龙作出一副向天发誓的样子,一脸肯定地表情。
      “你说什么?”凌霄愣了片刻,也忘了哭,琢磨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红了脸道:“那聘礼是我大哥的,他才是鬼殿的少主凌霄,我……我叫凌寒……”
      她见玉龙有些尴尬地沉默着,又道:“前些日子张真人来找我爹,说是要找什么蛊王血咒的解药,席间说起你,张真人对你赞不绝口,我便想一定要见见你,看看你到底有多么好。”她微微低了头,一副娇羞地小女儿态,偷偷瞟了玉龙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地样子,有些失落,又道:“我十二岁那年,因为爹爹跟张真人有交情,我又不服他管教,所以就送我到武当山学武,其间你跟你父亲也去武当山,我们在一起练过功的,那时你跟我差不多高,或许比我小一点吧,想起来了吗?”
      “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记得了。”玉龙表情淡淡的,其实他心里已经想起来了,那年他只有七岁,确实见过一个姐姐,只是没问过名字,只记得张爷爷很喜欢她,叫她丫头,还开玩笑说要把那姐姐许给自己当媳妇,那时自己很坚决地摇头说:“不,我长大了要娶珠儿。”逗得大人们都笑,却惹恼了那姐姐,短短几天时间想了好多损招来捉弄自己,不过大部分都没得逞,反而害她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凌寒听他说不记得,脸上现出极其失望的神情,情绪顿时低落下去,沮丧地问:“今天见到的那个珠儿,就是你从小要娶的姑娘?你到现在也还是因为她不愿意要我?”
      玉龙迟疑一下,道:“这事跟珠儿没关系,我跟你初次见面就是敌对的状态,而且……”他顿住,咬牙忍下一阵抽痛,又道:“我不可能因为这么荒谬的理由娶你。你很美,要找个爱你的男人不难,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知道那件事,所以,不会影响你的清白,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凌寒凄惨地一笑,道:“你就是我命里注定的那个人,从十二岁见到你以后,我就再没有穿过女装,这么多年来,爹跟大哥都不明白我到底在执着什么,可是我知道,是你!当年你的话深深地伤害了我,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是个漂亮的女人。”
      说着忽然伸手便去解扣子,玉龙一惊,迅速背转身,道:“你要做什么?”
      就听那凌寒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宛若银铃:“你怕什么?我只是要让你瞧瞧我女装的样子而已。”
      玉龙哪里敢回头,任她笑声再甜美,也不由得毛骨悚然,连声道:“不用不用,就算是男装也能看得出你确实很美。”
      凌寒依然咯咯地笑,显然很高兴,笑着笑着忽然“哎哟”大叫了一声,玉龙怕她使诈,哪敢回头,却仍是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凌寒一边呼痛一边道:“我……哎哟……我肚子疼……啊……好疼……”
      玉龙听她声声呼痛,担心她真的不舒服,便问:“你是不吃错东西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凌寒道:“不用……我这是老毛病了……我有药……”
      听她这么说,玉龙稍稍安心了些,问:“你没有当真脱衣服吧?”

      “没有,我吓你的,哎哟……疼……疼死我了……”
      听到她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痛呼声却渐渐低了下来,玉龙终于忍不住回头,就见凌寒果然衣着整齐,蹲在地上,一手卡在腹间,另一只手正艰难地打开一个药瓶倒出来两颗药丸,玉龙才要上前帮她,她已是一扬头吞下了药丸。
      玉龙见她脸上表情痛苦,不由心生不忍,赶紧扶她:“是什么样的旧疾,请大夫看过没有?快先坐一下。”

      凌寒被他扶着慢慢起身,却又痛叫一声迅速蹲下去:“啊……不行了……哎哟……疼死我了!”
      玉龙见她疼得起不了身,也急了起来,伸手要去摸她脉:“你再忍忍,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手才一摸到她手腕,就觉得胸前一麻,接着她手一翻,就把什么东西塞到了他嘴里,又在他胸前一拍,
      这过程太快,玉龙根本毫无防备,那东西顿时便被这一震滑落喉头。

      怒多过惊,玉龙沉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凌寒轻松地拍了拍手,站起来,面露得意之色:“是情蛊,听说过吗?”
      自幼饱受蛊毒之苦,玉龙当然对蛊术有所涉猎,这情蛊,是极其特殊的一种蛊,是苗女专用在情郎身上的,蛊为一对,两人分食,母蛊在施蛊人体内,而中蛊之人慢慢会对吞食母蛊之人意乱情迷,二人不可分离,因为情蛊噬心,一旦分开,只要思及心爱的人就会有噬心之痛,若是情郎背叛,下场自然是死得很惨,而下蛊之人也不必不可活。
      所以,他几乎是出离愤怒了,幼时的一句玩话竟让她如此恶毒,她对自己的感情哪里是爱,根本就是恨,情绪激动带来的后果是胃又开始绞痛,忍!忍怒!忍痛!锁紧了眉,咬住唇,汗珠迅速在他额头凝聚,一滴一滴落下来。

      凌寒当他是怕了,更加得意,道:“看来你是听说过了,不过也不用怕,只要你乖乖地跟着我,跟我在一起,就不会痛苦了。

      “凌姑娘,”玉龙忽然替她悲哀,咬牙忍住弯腰按腹的冲动,艰涩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话会伤害你……我当时只有七岁……”
      凌寒一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七岁?”
      “没错,你为了一个七岁孩子的玩笑话恨了这么多年,还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你……值得吗?我并不是你的幸福……呃……”
      胃里忽然象是炸了锅,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弯下了腰。他知道,那情蛊感觉到了血咒的存在,而血咒也已经被惊醒了,两种蛊是不能在体内并存的,必须要有一方被吃掉才行,结果可想而知,情蛊是斗不过血咒的。
      蛊虫之间的战斗是怎样的情形,玉龙不知道,但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却让他刻骨铭心,阵阵烦恶涌上喉头,剧痛、恶心,他费力地扶着树身想站稳,可剧痛让他两腿发软,沿着树干滑坐下来,他用手死死地卡在腹上,恨不能直接将它们按碎,换来的却是更剧烈的挣扎,更难忍的疼痛,他颓然地放弃这个荒唐的念头,除了混乱的呼吸,虚弱地连翻滚地力气都没有,只将头埋在腿上,双手抱膝,蜷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凌寒眼见他竭力忍痛的样子,十分震惊:“怎么了?我还没让它造反呀?你怎么会这么痛苦?”
      玉龙抬起头来,惨白的脸上汗如雨下,他扯出一丝苦笑,勉强道:“我原本……就中了血咒。”
      “血咒?!”凌寒惊呼,“原来张爷爷就是在给你找解药!那——你现在是……”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凌寒打了个寒战,她当然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两只蛊……在斗?”
      玉龙点了点头,忍着剧痛道:“情蛊斗不过血咒……快找……解药,不然……你会死……呃……”一声低吟随着他开口溢出唇边,他迅速咬住唇,低下头去。
      “啊……怎么办!解药我没带在身上。”凌寒吓得魂不附体,四肢冰冷,后悔地要死:这下可玩过火了。

      已经晚了,母蛊在凌寒体内已有了反应,她惨叫着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玉龙已是痛到意识模糊,听到她的惨叫,强迫自己清醒一点,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十分不忍:“来不及了……呃……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哪有办法,”凌寒六神无主,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又开始哭:“都怪你!哎哟……痛死我了……啊……都是你……害了我!”

      母蛊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凌寒腹内如绞,痛不可当,她开始在地上打滚儿,大声惨叫。

      玉龙知道自己体内的情蛊若是死了,她也必不可活。情急之间猛然想到:在情蛊被血咒吞食之前让他喝自己的血,这样母蛊就会安静下来,暂时保护她的性命,好让她有时间拿到解药。他看了看自己被树叶划破的手指,已经不流血了,情况已经很危急了,他也顾不上自己剧痛难当,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硬是挣扎着来到不停翻滚哀嚎的凌寒身边,捡起她丢在一旁的宝剑,剑尖在自己腕上一划,鲜血顿时涌出来。

      “快来……喝我的血……可以缓一缓……”他勉强举起手,血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凌寒怀疑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瞧,果然见玉龙正举着流血的手坐在自己旁边,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显然在极力忍痛,她不相信这少年还会来救自己,一时竟呆住了。

      玉龙已是支撑不住,拼尽最后的力气喊:“快呀!”

      就算恶心,也没别的办法,为了保命,只能喝他的血!凌寒一咬牙,一把扯过他的手,狠狠地吮吸起来。

      终于,母蛊渐渐安静下来,可眼前的少年已虚弱的几乎坐不住,凌寒由衷地佩服他,刚才自己只是一只蛊造反就痛得要死,他体内可是几只蛊在决斗,这种痛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他竟然还能撑着来救自己,那该是怎样坚韧的意志!

      眼看着那少年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翩翩倒地,手臂上鲜红的血浸透了衣衫,映着他苍白如雪的容颜,更添了一分凄艳,那让人触目惊心的红白对比刺痛了凌寒的心,她知道不能再让他继续流血,于是伸手点了他手臂上几处穴道,然后迅速从身上撕下一块衣襟,开始替他包扎伤口。

      “我没事……你快去……解药……。”玉龙长长的羽睫轻颤,艰难地看着凌寒,焦灼而又微弱的声音让凌寒心头一颤,情蛊在他的体内存活不了多长时间,他根本不需要解药,他惦记的是让他受此折磨的敌人,敌人的痛已经止了,可他的疼痛却仍在折磨着虚弱的身体,看着他仍然不停颤抖,凌寒不禁暗暗叹息,毫不留情地一掌将他拍晕,看着伤口处的血已渗透出来,殷红一片,她的表情十分复杂,轻叹了一声,自语道:“我这般对你,你还要舍身救我,真是个傻瓜……哎!我会报答你的。”

      说罢,她果决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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