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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英雄救我 有些人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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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他,径直朝车走去。万籁俱寂,我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喘气声。脸上被他吻过的那块火烧火燎的。指尖冰凉,我轻轻触碰了一下,像碰到块烧红的铁。
他这人神就神在一秒一个样。刚刚还泼皮似的算计我,现在却没事人似的,一脸正经地上车、启动、倒车。
“系好安全带。”
“哦。”我的反射弧有些错乱,嘴上答应了,却愣着不动。
他没有说话,探过身子给我系好,我能最近距离的看到他乌黑的后脑勺和雪白的脖颈。
他一凑过来,身上那股特殊的气味盖过了车内原有的香氛向我袭来。
他按了什么键,车里响起了广播。凝神细听,是一首英文歌,男声。声音并不年轻,温厚而深情。凭着自己蹩脚的英语水平,还是听出了几句:
“Met you by surprise,I didn’t realize.That would my life change forever……”
“I try to live in dreams.It seems as it’s meant to be……”
“If you do exist,honey don’t resist……”
无意中遇见你,我却不了解,生命将从此改变。
我试着活在梦境里,仿佛注定就该如此。
假如你真的存在,亲爱的请不要抗拒。
或许是在深夜,听这首歌更有感触,心里荡漾起层层涟漪。
亲爱的,若下一秒能相遇,我定陪你荒唐到底。我在心里试着翻译,嘴上却情不自禁的哼了起来。
“这首歌是法国电影《初吻》的主题曲,主演是女神苏菲玛索哦。”广播里出现很活泼的女声,“初恋、初吻总会总会给人带来丝丝甜蜜的怀念。小飞,你的初吻什么时候结束的?”
我无心听广播,头倚着车窗,呆呆的看着窗外。远方高楼林立,有星星灯火在闪烁,整个城市铅华洗净,笼罩着一层宁静和纯白。
“你的初吻不会还在吧?”刚正经了没多久,这人就现了原形,一脸奸诈。
“不在了。”我强装淡定,想着说实话指不定被他嘲笑。
“我刚刚想再往下吻来着,想到你可能初吻还在。”他说话还真直白,一点也没有想要掩饰自己龌龊思想的意思。
哎呦,你可真是正人君子啊,我在心里冷哼一声。
“如果你刚刚那个我了,我就……”我平日口齿清晰、说话挺伶俐的,一和他较起劲儿来,就呈现脸红气喘的不良反应。
“你就怎样?乖乖就范……”
“我就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打碎你的骨头,吃了你的心。”
“呦呦呦,说得挺溜啊。这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
“我无师自通。”我扬了扬下巴,有些沾沾自喜。这些话我小学里就会了,那时候课文背不出,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你要不要再听一段。”我一下子来了兴致,把跟他斗嘴的事丢到了脑后。
他点点头。
我清了清嗓子。“上学苦上学累上学还要交学费,不如加入□□,娶个老婆黑玫瑰,养个儿子黑乌龟,乌龟乌龟快长大……”
他听到一半,捂住肚子直笑:“再来一段。”
……
“今天早晨雾茫茫,拾垃圾的老头赶路忙,他放了一个屁,吹到意大利,意大利的国王觉得很满意,他说谁放得想当校长,谁放得臭当教授,谁放得不响也不臭,说明他的本事还不够。”
一路上有说有笑,不一会就到了学校。
到了宿舍楼下,我把脚下的垃圾打包带走,羊绒毯叠好还给他。
“谢谢。”毕竟为了送我回来,他也吃了苦。
“恩。”他哼一声,觉得我说谢谢理所应当。
我刚关上车门,又被他推开了。那条羊毛毯被扔了出来,正好砸在了我的脸上。
“这个也带走。”
我想我不要他也会扔了,索性拿着,回去洗洗还能用。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个东西要还给他,一把拉住车门。
“怎么,不舍得我走。”他挑着眉,偏着脑袋,指了指脸颊,“快亲葛(哥)格(哥)一下。”
“这个是你的吗?”我没理他,从包里取出那个打火机。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掌心,脸色立刻就黯淡了。这是他的没错了。
见他不吭声,我把打火机往座位上一扔转身准备走。
没走两步,打火机就呈抛物线飞出,落在我前方的雪地里,砸出了一个洞。
我一回头,他正关了车门准备走。我从洞里掏出打火机,回头对着车窗一阵猛敲。他始终不开窗,车子启动,缓缓离开了。
这人变脸比变天还快,不管他了,我撇撇嘴。
我轻轻的摇晃着门口那冰块似的铁锁,悲剧了,门锁上了。一看手机,已是凌晨一点半了。接近年关,小偷也多了起来。自从出了大一女生全寝被盗笔记本的事,学校对宿舍安全很重视,到了这个点儿,大门就得锁上了。
要不是在路上耽搁了,宿舍门也不会关,难不成我要在门口呆一夜。寒风刮得我眼泪直流,我跺着脚,抱着肩直哆嗦。
对了,我可以打电话给沈晶,让她给我递个凳子出来,然后翻墙进去。我真TM机智啊。我心中窃喜,立马拨通了沈晶的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喂,沈小晶——”我先哀嚎了一阵。
“怎么了啊。”
“晶晶,这么晚了和谁打电话啊。”电话那头出现了男人的声音。
男人?!
“什么情况,你不在宿舍?”
“呃,恩。”她有些娇羞,“你明知故问啦。因为下雪了,我们就住在外面了。”
诶,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站在宿舍大门外……”我冻得声音都在颤抖着。
“和谁出去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我能想象得出她正贼兮兮笑着,露出两颗小兔牙。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姓陆的。”
我可没心情和她唠嗑。“我爬墙试试看。那就这样吧,挂了。”
“等等,你去搬两块砖,垫着。”她提醒我,“实在不行,你来市区,我们给你找住的地方。”
旁边在修建新宿舍楼,我去空地上找了几块砖,一块块垒起来垫脚。差不多高度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踩在上面,脚下有些不稳。
我双手攀着墙,把自己想象成了蜘蛛侠,蠕动着身子往上攀,刚坚持了一会胳膊就酸的不行,手一滑摔倒了地上。
“奶奶的,我就不信了。”我小声嘀咕着从地上爬起来。把散落的砖块重新垒好,咬着牙,憋足了气,“呀——”
“下来。”身后传来冷冷的男声。
我一惊,脚一软,还没来得及看身后那人,身子就直挺挺地倒下来。
“啊。”我尖叫着,原以为等待我的是冰冷的雪地,却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带着男人独特体香的怀抱。
朱牧之!我惊恐的瞪大眼看着他。他的脸庞在路灯下泛着朦胧的柔光,美好的仿佛来自不属于这个世界。
有些人出现后,便不知不觉的改变了一切。
进入大学的这些年,我还没哭过,再难过的时候咬咬牙也能忍过去了。而现在所有压抑心底的情绪,快乐的不快乐的,全都都爆发了出来。眼泪失控似的往下掉,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那里不再是硬邦邦的,柔软而温热。
“别趁机占我便宜啊。”他抓着一丁点机会也要贫嘴。
我在他胸前蹭了蹭,一抬头,与他静静地对视着,眼泪仍是哗哗往下流。
“别哭啊。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用大拇指揩去我脸上的泪,“我说,你挺拗的一个人啊,不就是进不了门嘛,哭什么。”
他胸前的衬衫被濡湿了一小块,我如梦初醒,有些窘迫,抽泣着,却怎么也提不起劲跟他斗。
“怕摔疼了?”他好笑的看着我,一脸笃定,“有我在呢,摔不死。”
“你怎么来了?”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我不放心回来看看。”他一脸云淡风轻。
他把我放到地上,手插在口袋里:“走两步我看看,有没有零件损坏。”
我又不是玩具,还会摔散架了不成。我有些哭笑不得,转身背着他,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两下。
“笑了?”他低着头看我,一脸欣慰,“小姑奶奶我还以为你哪摔到了。”
“谁是你姑奶奶啊?”我白了他一眼。
“这感觉对了。”他点头,伸手捏捏我的脸,“刚你哭的那么惨,把我吓到了。”
“我哭不是因为你。”我极力否认,刚说出口立刻后悔了,这话似乎更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不是被我英雄救美的壮举感动了?”
我脸一热,忙狡辩:“是因为风,风太大了。”
他笑笑,也不再捉弄我,拉着我的手:“走,我带你出去住。”
我脚死死抵着地,不肯迈出一步。
“又怎么了,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摇头。我不怕他,这是我心里最真实的声音。他有张老少通吃的脸,一看就是情场老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比任何人都要纯粹干净,看久了会中邪。
他手捏着下巴,眼神油腻腻的打量着我,啧啧嘴:“你浑身上下就这几两骨头,不好啃。”
“别看了。”我踮着脚,手指弯成钩状要去戳他眼睛,“再看就把你眼睛挖掉。”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低头扫视了一眼我的胸前,咧着嘴笑:“还是个平胸。”
他真是心直口快啊。
我又羞又恼,转身朝墙走去。“过来。”
他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你要干嘛。”
“蹲下。”我毫不客气的说。
见他没反应,我霸王硬上弓,从后面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把他身子往下压。
“凭什么,你凭什么踩着我往上爬。”他蹲在地上,背像桌子一样平,正咬着牙,雪白的额头青筋毕露。
有了他这个垫脚石果然不一样。他稍一用力,我轻轻一撑就翻过了墙。
“你说,要怎么报答我?”他站在门外笑着说。
“谢谢。”
“我不接受。”
“我帮你洗衣服。”
“我衣服多的是,不差这一件。”
“那你想我怎么谢你啊。”
“我要求不高,请我吃饭。”他提要求倒是很爽快,又像在自言自语,“好久没吃日本料理了……”
要求还挺高。我嘟囔着,冻得不行,忙答应了他。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他温软的嗓音:
“Merry Christmas.”
我心一热,凑合着回了一句:“You too.”
一回宿舍,整个人都钻进被窝里。黑暗中,我闭着眼睛,手从宽大的睡衣下摆里慢慢伸进去,覆在那两个软软的、温热的小馒头上。我摒住呼吸,轻轻地拿捏了两下,脸颊竟微微发烫。
很小吗?还好吧……
于慧慧常笑我:“二十一岁了连场恋爱都没谈过难怪胸这么小。”
我怒:“胸小跟谈恋爱有半毛钱关系。”
她说的一本正经:“据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生物研究所博士最新发现,恋爱中的男人会比平时增高4.72厘米,女人则会胸围暴涨3.95寸。”
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