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骑白马度流光》蜀水

12、第十二章

　　“哇——哇——”被护士抱走的宝宝，发出响亮的生命信号，我还奋战在手术台上缝合她妈妈的伤口.....“呼～”终于都完成了，每次手术都跟打仗似的，早知道就学牙科儿科什么的了......边想着边推开手术室的门，正准备摘下口罩劝刚好背对着我焦躁不安的男人放心，他转过身，无措紧张地看向我。“嗯——宝宝和妈妈都很平安，手术很顺利，是个女儿，很漂亮......”跟你长得很像，吴忧。
　　我从他身边借过，只是带着标志性的微笑，向前走，听见背后产妇被推出来，护士催促着办手续，以及一系列忙忙碌碌的声音......
　　之后是互相履行职责的阶段，作为医生的后期观察和问候，作为病人亲属的感谢（这个反而大多是女方父母——后来从美国连夜飞回来的侨胞，做的）直到产妇吵着回家坐月子，他们才远离我的视线。又是一周后，亦歌约我晚上吃饭，真是，莫名其妙请我吃饭绝对有问题！可我还是厚脸皮地抱着不去白不去的心态，留着肚子准备大吃他一顿！谁叫那家伙这些年菜做的越来越好了.....果然抓住胃是多么重要啊！
　　到他家的路都驾轻就熟，这蹭饭都不知道蹭了多少次，都成习惯了，难道....这是依赖？不行不行，一定要刹住，这次吃了就不能再蹭饭了，大不了再还他几顿饭！我可不能再耽误人家的终身大事了.....想着想着没想到已经将上楼，拿钥匙开门这一系列活动都做完了，顿时愣在门口，不行，钥匙也要还！就说当初你干嘛要呀！你真是.....“干嘛呢？还不进来？”“额～”边换鞋就边郁闷了，开始我在想什么来着？死人！干嘛打断我呀，我开始想什么来着....就在疑惑中换了鞋，装好钥匙，直奔餐桌......
　　随手捻起最爱的虾球，一口包住“唔～唔！亦歌啊～你手艺越来越好了～唔，好烫！以后谁嫁了你绝对幸福死！”“说什么呢，吃完了说清楚！你！快给我洗手去！每次都要我说！我是儿科医生，不是儿童教师！快去！”“遵命！嗯，真心很好吃，能不做那么好吃么，就不会那么舍不得了....”嘀咕着走去洗手....
　　“喂，你干嘛呢！装什么高大上啊～吃个饭还用这么好看一瓶子插枝玫瑰花，以后请女孩子吃饭搞浪漫呢，多花点血本嘛，花多一点，弄点蜡烛，高档红酒什么的，就这个样子，啧啧啧，寒酸那～”“林夕，我现在很严肃认真的跟你说个事...”“嗯，你说～”“我很认真的，你先别吃了！看着我好么！”“认真哈～那好吧，那你快点，我饿了！”我从大餐里把眼睛拽出来盯着亦歌的眼睛，他倒闪躲了几下，闷不做声，搞得我忍不住皱眉，终于又看着我“林夕，我知道不久前是你帮吴忧的夫人做的手术，过了这么久，虽然我还是没能取代他的位置，虽然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可，还是有自信在你心里我也是特别的存在，或许你不愿意承认”他取出瓶子里的那朵玫瑰“可是我就只有这一朵玫瑰，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他拉过我的手，将玫瑰梗塞进我手里，我便正好借着看花避开了他的眼神，他还细心地把下面的刺给剪掉了，“看着我好么？”未经允许地摆正我的脸，对上我的眼睛“就只是这一朵，一人一生一辈子，你要么？”“.....”“我等你到下周的今天，一整天都会等你的答复。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所以我不愿意你是为了赌气或者是别无选择才答应我。如果那天，我没等到你......我放弃，再也不会找你，做朋友也不行了，我怕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而逾越，所以，我希望彼此相忘就是了......你不是饿了么？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家。”“啊？哦～那个，我饱了！你吃吧，拜拜哈，我先走一步....”反正不知道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回家的，现在脑袋里都还是一团乱麻，竟然还把那支该死的玫瑰带回来了！怪你嘴贱，提什么玫瑰嘛！不提没人当你是瞎子好不，看吧，现在怎么办，啊啊啊啊！脑子里全都是那双眼睛，声音怎么也跟复读机似的，又不是什么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响，凭什么绕梁三日啊！啊啊啊啊！不管了，睡觉先！.....睡不着，为什么呢？！对了，忘了刷牙洗脸～对，洗脸去......重新回到床上，为什么还是睡不着！！！！！
　　“死人，害得人家饭也没吃，饿的睡不着！太晚了，吃东西会长肉！喝水好了。”咕～咕～咕～“怎么这么渴呢？这不科学！”放好杯子正准备躺回床上去，瞥见放在桌子上的玫瑰——“我家又没有土，怎么养的了你呢？干嘛要跟着我回来吃苦呢？”又倒了一杯水，将花插到水杯里了“就委屈你，这么活了，走吧，我们到窗户边去，好歹让你也要晒晒太阳!”带着花儿来到窗户边，刚好有它容身的地方，望着黑漆漆的天，真是什么都没有，再看看手中的花儿，把它放在窗边“玫瑰啊，你主人难道是用驯养好的你来驯养我么？他是小王子，我是不是他唯一的玫瑰呢？可是他不是我唯一的小王子，我又怎么能是他唯一的玫瑰呢？你到是说啊！这个时候就装哑巴了！切～你可真是猪一样的队友！不管了，关我毛线事啊！再说吧，嗯！”
　　提前知道死期果然比意外身亡更可怕，这几天只要一有空，脑子里全都是萧亦歌那个死贱人，偶尔吴忧也冒出来叫嚣，啊啊啊啊，再这样下去都要疯了，干脆不进礼堂进精神病院好了，干嘛要一周啊，这不是折磨人嘛，我要是能弄得清楚我早就决定了，七天有意思吗！竟然还拿绝交威胁我！贱人！可是怎么办，明天就该答复了，脑子跟打麻药似的晕晕乎乎的疼～七天怎么这么快！
　　“林医生，要准备手术了。”“这就来。”对，还是工作比较不用脑，头一次觉得我爱上手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