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没有湖》菜花黄

12、第四章、妖人来袭

　　“叩，叩，叩，”我敲了三下门，没反应。

　　“咚，咚，咚，”我改为捶门，又来了三下，还是没反应。

　　哟呵，竟然不理我。哼，看我使出最后绝招。

　　我气沉丹田，马步下蹲，正打算惊天动地那么吼上一嗓子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比顾白五也不逊色的美男。

　　我默默收回腿，倒退两步，仰起头认真看了一下门牌号。没错，是土匪住的天字一号间。可是，我用我毕生最爱吃的酱爆鸡丁发誓，这美男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

　　难道，是土匪在清水镇包养的小情人？越看，我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瞧那细皮嫩肉的样，一双眼睛狭长勾魂，被他一看，三魂都飘了两魂。

　　大概是我呆立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傻，美男皱起眉，斜倚在门框上问：“小花花，你大晚上的来敲门就是为了站在门口发呆？”

　　这声音，好耳熟啊，貌似在哪里听过。

　　我扯着头发努力回想，我到底何时何地听过这声音。

　　突然，一个惊悚的猜想蹦现在我脑海里。我颤抖着手指着美男不确定地问：“你，你是苏遥仁？”

　　美男冷艳高贵斜了我一眼，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靠！果然是苏人妖。这个世上，除了他，再没有谁能“哼”得那么骚包欠扁了。

　　知道美男是苏人妖后，瞬间，我的所有花痴，所有粉红气泡，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毫不怜香惜玉地上前一把推开他，走进土匪房里。

　　土匪刚洗过澡，半干长发散在肩头，背对着我坐在窗边，手上拿着一本什么书，看得很是专心。

　　不知怎的，看到他的背影，我突然心头微微一动，有一种说不来的酸涩溢满胸腔。

　　我心里正百感交集着，苏人妖突然阴魂不散地从我身后冒出一句话：“喂，你傻站着干嘛？有话快说。我们要睡觉了。”

　　吓得我一哆嗦，神思立马清明。

　　“有事？”听到我们的对话，土匪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子看着我。

　　油灯里晕黄的灯火照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白日里温和许多。我也就壮了胆子，想着那一百两，鼓起勇气开口：“我听掌柜说，近日里清水镇有妖人出没。”

　　“无妨，我们明日一早便走。”土匪淡淡开口。

　　明日一早走？一早走！那我师父怎么办？难道是今晚去救？

　　我弱弱说出自己的猜测，土匪拧眉，看着我：“谁告诉你你师父在清水镇的？”

　　“不是你说的吗？”我傻眼了。

　　“没有。”土匪一口否决。

　　“那我师父在哪里？”

　　这次土匪倒是没有了白天里的不理不睬，回答得痛快：“我也不知道。”

　　这个回答，听得我直想摔桌子。玩我是么？自告奋勇说帮我救师父，结果却连我师父在哪都不知道，救毛线啊救。

　　我愤恨地瞪了土匪两眼，这个欺骗无知少女感情的大骗子。

　　奈何土匪皮糙肉厚，在我的眼神杀伤下，竟然还能坦然自若，毫无愧疚之心。

　　“说完啦？说完就快回房睡觉。”

　　苏人妖，土匪的头号狗腿子，开始赶我走。

　　哼，我是那种面对恶势力一下子就会妥协的人吗？玩弄我的感情，还想就这么打发我走，没门！

　　我挽起袖子，上前几步走到土匪面前。可是，当我的视线和土匪对上时，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涌上我的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为什么土匪坐着，我站着，他还可以和我平视？难道我就真的那么矮吗？

　　原本我还想着俯视他，居高临下给他点压迫感的，结果以失败告终。

　　我抹抹脸，自我安慰，算了，气场这个没有就没有，我黄花菜可是从来输阵不输人！

　　我双手叉腰，力求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接着，直视土匪那双眼睛……

　　哎呀妈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失态的。只是，土匪那双眼睛太好看了，我情不自禁就失了神。完全忘了我要说什么。

　　“你要干嘛？”土匪伸出大拇指和食指，钳住我的下巴问道。

　　“不，不干嘛。”我回答地有些结巴。

　　第一次和男的靠得如此近（顾小楼忽略不计，他在我心里早已没有性别这个概念），我心跳如擂鼓。脑袋缺氧，思维卡壳，不知所措。

　　“那就快点回房睡觉。”说着，土匪松了手，低下头拿起书，继续专心看起来。

　　这，这，这……

　　土匪刚刚那个算调戏吧？嗯，应该算吧，他都摸我下巴了。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找他负责？逼他娶我还是问他要银子赔偿？

　　银子？银子！

　　哎哟我的天，一时被美色所惑，竟然忘了我今晚的正事。我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趁还没被苏人妖拎着扔出房门，开口朝土匪喊：“我是来找你捉妖人的。”

　　“等一下！”

　　伴随着土匪这一声令下，我又“嗖”地，被苏人妖扔回了房间。

　　“为何要找我捉妖人？”土匪俯下身子，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因为有赏银啊。”我揉揉被摔得有些疼的屁股，默默在心里给苏人妖又加了一朵黑色的小花。很好，现在苏人妖已经有五朵黑色小花了，等什么时候他集齐七朵，哼哼，就是我翻身做主人，报复他的时候。

　　“遥仁，可以扔她出去了。”土匪冷冷开口，根本连我发挥死皮赖脸功力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次苏人妖直接把我扔回了我和顾小楼房间的床上，还对顾小楼说：“看好她，别由着她到处乱跑。”

　　死人妖，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拎着扔来扔去。我一边腹诽着，一边对苏人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菜菜，你没事吧？”顾小楼有些担心的凑过来伸手探我额头。还好我反应快躲开了。

　　“你做什么？”我表情比较凶，之前在土匪那里积下的气全撒顾小楼身上。

　　那土匪也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好意的送钱给他，他不要就算了，还对我态度如此凶残。哼，还真以为离了他我就不行我就救不了师父啊。

　　“顾小楼，你说，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跟着我？”我一脸严肃地看着顾小楼，认真问道。

　　顾小楼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回答：“当然。我答应了师父要好好照顾你的。”

　　原来只是因为顾白五的原因吗？不知怎的，听到顾小楼的回答，我心里闷闷的很不开心。甚至比刚刚在土匪那里受了气还要不开心。

　　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我没心思去琢磨到底怎么了。“那好，我要你现在就跟我走，你走不走？”我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定望着顾小楼。

　　我已经想好了，反正土匪也不知道我师父在哪里。求人不如求己，干脆我和顾小楼自己去找。我才不要欠他那个人情，还天天看他脸色。

　　“不行。”出乎我意料的，顾小楼拒绝得很坚决。

　　妹的今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和我作对？不和我反着来你们真是心里不舒服对吧？

　　我气恼地瞪了顾小楼一眼，一把推开他，嚷嚷道：“你不走算了，我自己走！”

　　“不行。”顾小楼抿唇拦住我的去路。

　　这一举动让我心中那把火烧得更甚，不要我走是吧？我偏走给你看！

　　“师父！”突然，我眼睛一亮，朝着顾小楼身后的方向叫道。

　　可是顾小楼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菜菜，这一招你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额，有么？

　　既然这一招无效的话。

　　突然，我的余光瞟到一条黑影从顾小楼身后闪过。

　　“什么人？”我指着顾小楼身后问。

　　“菜菜。”顾小楼的语气颇为无奈。

　　这个死木头，该不会以为我又在骗他吧？可是这次我是说真的啦。后面真的有人啊，还是一个全身从头到脚一身黑，只露两个眼睛在外面的正宗黑衣人啊！

　　死木头，你身后真的有人！我死命朝顾小楼眨眼，但是他那个榆木脑袋，一点都没有领会到我的意思。反而还放松了之前防备我逃跑的警惕，很是关心的问：“菜菜，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

　　“我抽你个大头鬼啊，你才眼睛抽筋了！”伴随我这一声极不文雅的吼，顾小楼华丽丽地倒下了。

　　我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退了几步，打着哈哈和黑衣人商量：“大侠，你是来捉顾小楼的吧？没关系，你捉。我和他不熟，我不会帮忙的。你带着他走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黑衣人没有说话，不过看他动作，好像是不打算搭理我。

　　只见黑衣人慢慢的蹲下身子，十分专注的望着顾小楼的脸，还伸手，十分温柔地替他拂开面上的发丝。接着，抱起顾小楼，转身走开。

　　看着他俩离去的背影，有那么一刻，我想要冲上去，拦住黑衣人，救下顾小楼，或者，陪他一起走。

　　好朋友嘛，有福我享有难同当。我不可以这么没有义气。

　　不过，当看到黑衣人只是抱着顾小楼走到屋角，将他安放在那里的时候，我的冲动没有了。现在满心里想的都是：大爷啊，你老人家倒是抱着顾小楼走啊，走了就别回来了。你说你回头干嘛啊，我长得又没顾小楼好看，肉也不如他多。卖不出好价钱，吃也没味道。抢我肯定亏了。

　　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老天今天打瞌睡听不到我的祈求，或者是黑衣人的审美观实在迥异常人。他三两步飘到我面前，连个让我意思意思逃跑一下的机会都不给。就把我给敲晕了。

　　我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顾小楼，这次姑娘我替你被人抓了，你得用你一辈子来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