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红之雨》白什么升

19、全球动荡 1

　　美国费城病毒爆发前2周
　　“你这还有多少空床？”一个头戴迷彩头盔，身着防弹衣的士官冲一名医生询问。
　　“没有了，我说，没有了。”医生用他最大的嗓门喊，他们身边嘈杂一片。
　　“可你得安排我的队员入住，他们中有一半人得病了。”士官指着身后几个荷枪实弹的军人道。
　　“这里每一个人都得病了！”医生说。“那病毒早在两个星期之前就已经传遍了全城。”
　　“狗屎！”

　　士官自顾自的骂了一句，转身跑到士兵中间。
　　“没有空房了，不过身体不适的人可以留在这里，其余人跟我走。”他已经听到头盔里的耳机所下达的命令。
　　只有两名士兵选择留下。其他人都跟着士官上了吉普。
　　去西街的布灵顿超市，那里有一伙人正在抢劫。士官上车后立刻说。
　　吉普车马达发出巨大的噪音，敏捷的从堵塞的大路上拐过一个大弯。布灵顿超市俨然出现在眼前。此时超市的大门玻璃已经碎成了一地的渣，警报呜呜作响。
　　“上上上，”士官身先士卒，整个超市里几乎就是一团糟，如同被龙卷风席卷过一般。一楼的大厅里大约有30多个平民，各自在柜台上劫掠。这楼出售的都是食品，一伙人挤在饼干柜台前拿的不亦乐乎。
　　“住手！把手举高！转过身去！”士官举着枪，冲他们怒吼。
　　“艹”
　　几个平民立刻转身从安全路口跑了。
　　士兵们没有理会逃跑的人，因为还有几个依然在不停的往购物篮里塞东西。
　　“我说了住手！”士官用枪托砸倒了一个男子，那人疼的在地上打滚。
　　这下其余的人也都停手了。
　　“我只是想来买东西，可是连售货员都不见了，不就是要钱吗，我给。”
　　一个男人说着就去套衣袋，士兵立刻喊：“把手举高！”
　　男人无奈的举起手，另一名士兵从他衣袋里搜出一叠钞票和一把手枪。

　　“妈的，有□□在码头发生枪战，留下两个人，其余人跟我走。”士官长又收到了新的命令。

　　一伙人又回到吉普车上，一溜烟的往码头前进。
　　不时也有同样的吉普从他们身边掠过。
　　“费城真是完了。”一个士兵看着四周道。随处可见废弃的汽车，奔跑的平民，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士官沉默不语，据他所知，不光是费城，美国三分之二的州都陷入了混乱，交通完全瘫痪，被病毒感染的人不计其数。
　　士官还在思考的时候，侧面的马路上驶来一辆卡车。吉普车的驾驶员立刻猛打方向才躲过这个巨无霸，其余的车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一辆也是从拐角开出来的轿车和他正面相撞，轿车的前盖立刻撞成了一堆废铁。而卡车却丝毫没有停留，撞开轿车以后继续向前方猛开。
　　“下车，下车。”士官疾呼，等他跑到轿车侧窗一看，里面的人已经被撞得一团扭曲，显然是当场死亡。
　　“FUCK！”士官骂道。
　　随之，“嘭！”士官的头顶飞过三架猛禽，它们飞的极低，所带起的气浪与噪音惹得士官大脑一阵恍惚，一眨眼的功夫，猛禽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随后则是一排锥型编队的锤头武装直升机，再次掠过费城上空。
　　士官用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坐回到吉普车上。
　　“新命令，去旧城区护送校车，别管那些□□了。”他道。

　　费城位于美国的冰夕法尼亚州，是一座很有历史的城市，越接近旧城区，四周的格局就越显得年代久远。士官一行人的吉普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校车上已经坐满了学生。另有一辆吉普也随后赶到，一同护送校车离开。
　　现在整个费城有将近一半的人感染到了病毒，其中大部分人都无法得到医院救助。尽管费城所有的医院早已住满了患者。这就直接导致了其他患者开始在城市四处引发暴乱，而其余的平民也越来越多的参与进这场闹剧之中。
　　“这里是学校所有剩余的学生了，他们的家长到昨天为止任然没有来接他们回家,所以不得不靠我们自己了。”一个戴着眼镜，将头发疏到后脑勺的中年女人道。
　　“放心吧，我们会将孩子们安全送到各自的家中。”士官再次爬上吉普时道。
　　橙黄色的校车驶上道路，两辆军用吉普一前一后跟随，士官抬头张望看到远处浓烟滚滚，显然是发生了火灾。

　　真该死。似乎是上帝还嫌这不够乱，哧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撕裂空气，直冲前行的车队袭来。士官眼看着那个释放着火红尾炎的东西，立刻大吼：“RPG!”
　　只是他刚开口，□□便已经撞到地面上，一团火焰爆裂开来将他们前方的吉普车整个掀翻。万幸的是，校车安然无恙。
　　车里的孩子都受到了惊吓哇哇大哭起来。
　　被炸翻的吉普现在已经底朝天，车里的士兵不少都被压在下边不能动弹。士官叫停了自己这边的车辆，端起枪朝□□发射的方向开了几枪。
　　“下车，分散开来。”他喊，士兵立刻跳下吉普寻找掩体，所幸的是没有第二发飞弹的袭击。天空中一架直升机被爆炸声吸引，立刻朝这边飞来。
　　袭击者没有再次发射飞弹，照这情形一定是躲藏在楼房里了。士官指挥其余的士兵搬动翻到的吉普，企图把里面的人救出来。
　　车底下压着三个大兵，其中一个已经被拦腰炸断。鲜血流了一地，他的内脏大部分连在下半身，上半身只看到一节脊椎骨。士官从他胸口的兜里取出铭牌，救出了其余两人。吉普的四周还躺着一些士兵，多是翻倒时候被吉普甩出来的。
　　“是的，救援。大约有6人重伤。”士官通过头盔侧面的麦克风说。
　　呼叫完救护车，士官便打了个手势，剩下的大兵弯下腰朝前方的一栋2层楼建筑围拢，直升机仍在上空盘旋，那伙人肯定还在房子里躲着。
　　他的队友匍匐前进，翻过灌木丛与栅栏，在花园里找到了被遗弃的火箭筒。这是一种比较老式的装置，从制造手法上看，很明显，属于恐怖分子。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士官恨的牙痒痒。
　　他竖起无名指与小拇指，做了个手势。他的队员便一脚踢开木门。士兵们互相掩护着鱼贯而入，从旋转楼梯处抵达了二楼，终于在卧室发现了两个古铜色皮肤的青年。
　　其中一个看到士兵还想举枪射击，却立刻被击毙了。
　　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怒喝了一声，抓着匕首想要扔出去，被士官一枪打穿了左眼。整个后脑勺立刻爆出一个窟窿。
　　一个士兵走到两具尸体前想寻找线索，却什么也没发现。他起身在尸体的脸上吐了口唾沫，但还是感到有些不适。因为他发现两个青年中的一个原来是个留着短发的少女。
　　“这些伊拉克疯子。或者是利比亚的，随便吧。妈的。”大兵喘了口气道。
　　“死有余辜。”士官轻蔑的说。接着他就听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连屋子都似乎摇晃了两下。士兵们冲出去一看，远处市政厅的方向飘起了浓浓的黑雾。
　　士官踩在画面里的苗圃上，望着远处的浓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含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