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朔流

13、第 13 章 大周朝那东

　　大周朝那东西又开了几枪，都打中了那东西，那东西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变慢。吴邪发现了端倪，一手按下大周的枪口，冲着鸟眼睛里的摄像头就是一飞刀。
　　“有人用光线在控制那个影子，试图混淆我们的视线，大周，节省子弹，我们真正的敌人在那只眼睛的后面。”灯光下的吴邪的影子晃荡着，他放下手中的枪，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冷淡地说道：“那摄像头后面的，能不能再多给一点提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并没有回应从那边传过来，但是影子确实是消失了。一阵风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那阵风带着某种很难说的凉意。
　　“佛爷，有别的出口，是在那个方向。”大周指着与下来的方向相反的那面墙，“那墙后面怕是别有洞天。”
　　一个盗洞打到的地下空间，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人修的地方，否则不是应该修个门什么的么。
　　显然大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佛爷，我们现在装备不全，不宜继续深入，还是先回到地面，再做打算吧。”
　　这墙上钉着的怪鸟虽然不足为惧，但装摄像头的人确实在装备不全的情况下，让他们的境地变得甚为复杂，使他们极容易任人摆布，即使吴邪刚刚毁掉了一处的摄像头，但难保别处没有以及那人在没监控的情况下开启某些致命的开关的局面说不定也会发生。
　　“大周你先去置办一下，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吴邪倒不是嫌大周会为那些老家伙会做出什么样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察觉到墙那边有个暗门，刚刚有东西从那边反过来光，他怀疑有什么人可能正在评估他，但迟迟没有下手，所以他把大周支走，想趁他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把那人诈出来。
　　他朝大周使了个眼色，大周何许人也，本来张嘴就要拒绝，接到信号之后谨慎地点点头：“佛爷一切小心，我很快回来。”说完转身朝洞口走去。
　　吴邪在大周走后又仔细地看了看被粉尘盖住的墙壁上的字，装作对那道暗门完全不知道的样子。那怪鸟许是挣扎累了，靠着墙一动不动，那地上满是又脏又丑的黑漆漆的羽毛。
　　地上？他突然想起来他下来时装有开关的那张桌子面上的花纹，和他跳下来踩着的那块地板的花纹约莫有相似的地方，这花纹越看越熟悉，他看得快要贴近地面了，越想他越是迷糊，总觉得是曾相识。掏出手机，将地上的那分辨率明显高于桌面上的那个花纹照了下来。
　　这时候，他感到颈部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比着他，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出来：“别动，不准把脸转过来。”
　　吴邪不禁在心里发笑，这偷袭的技术一看就是门外汉，这小姑娘也是，没胆就别用刀子比着别人，小心手抖真戳到人：“小姑娘家家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还这么危险地用刀抵着人脖子？”他想到如果胖子在这肯定会这么说，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小姑娘涨红了脸，手还真抖了一下，刀子划破了皮，一丝血从皮肤里渗了出来，很快就在脖子上画出了一条血痕。
　　小姑娘受到了惊吓，叫了一声，立马把刀子甩了出去。
　　吴邪只觉得黑线挂了自己满脸，一排乌鸦从自己眼前飞过。这个小妹妹也真是，怎么出现在这下面的。这菜得就算是当年的自己都自愧不如，好歹姑娘家家的还下到了这么个破地方。
　　小姑娘此刻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唯一的武器被自己甩出去了，她迅速跳离了吴邪的身边，红着鼻子和眼睛可怜兮兮地警惕地看着他。
　　吴邪忽然感到头疼，总觉得这货会赖着自己：“你谁啊，在这下面干什么？”
　　“我说了能带我出去吗？”小姑娘抖了抖，连忙加了句，“我有钱，只要你带我出去，你要多少我妈都能给你—”接着就不带喘气地连连续续地说着东到西乱的语句。
　　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一个大小姐，有他够受的：“你先别慌，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从小姑娘的描述里吴邪大致知道了一些她的基本情况，小姑娘叫文蔷，祖籍在台湾，九几年后随母亲回到福建，说是受外婆所托，要带她的骨灰回到故乡。然后她回到福建读小学。
　　“这些等你说完天就黑了，”吴邪希望她能尽快说重点，自己事儿多着，要不是这小姑娘凭空出现在这疑点很多，他才懒得管她。
　　“别打岔，这些跟现在我的处境密切相关。”小姑娘埋怨地看着他。她咳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脸红，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接着说啊——”
　　“别打乱我的思路！”她的脸越来越红：“初中的时候我暗恋上了我们班一男生，当时向他表白被拒绝了，后来上了高中，我妈妈终于在诏安县南诏镇找到了外婆她的迁出地，而他们的家谱上说，他们一姓源自河南禹州。我当时和妈妈但是特别高兴，总算是能圆外婆的一桩心愿。高一暑假我和妈妈去禹州祭祖，却在祠堂遇见了我的暗恋对象。我才反映过来他原来与我外婆同姓。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她突然神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么说来，看来一切的起始点原来在更早的时候就出现了。”
　　“一切的起始点？”吴邪继续问道。
　　她的脸变得越来越白，瞳孔放大渐渐失去光彩，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原来一开始，他就在算计我，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原来一直都在骗我，利用我——利用完后就消失了，我白瞎了找了他那么多年，从来从来就不曾放弃过！”她的身体剧烈颤动着，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向地面，她觉得胸口很疼，她痛得站不直身体，痛得双膝跪地，她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发现自己手中握住的全是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