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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噗”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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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颗石子投进河里,荡出层层波圈。惊得游鱼四下逃散。卢瀚文蹲在岸边,手里攥着小把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投着。自出发,已是行了多半个月了。
黄少天的女怪白无凑过来,八卦到:“小卢,你要找的人是什么样的?”
卢瀚文摇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
“啊?”
“他没有告诉我名字,又一直戴着面具,好像不愿与人间产生一点联系。我只认识他的声音。”卢瀚文说。
“只认识声音阿,那确实不太好找。”阿无说,“那为什么非要找他呢?”
“他,算是我师傅吧。不过他从没有要收我为徒。只是供我衣食,教给我一点基础剑术和法术。他好像在寻找什么,不过他也从不跟我说。有一天,就突然消失掉了。”卢瀚文耸耸肩,“我想找到他,也不过是想问问为什么要不告而别罢了。”
“确实,这么不声不响的走掉,真是挺让人生气的。也会让人担心阿。”阿无点点头,“那小卢这样到处寻找,家里人不担心吗?”
“我没有家人了。”卢瀚文说。
“阿,对不起!”阿无捂住嘴,懊恼道,连声道歉。
“没什么。”卢瀚文微笑着拜拜手,“我父亲做官,触怒了帝王,全家流放。一路苦寒,渐渐都病死了。很久之前的事了。”卢瀚文转头看着河流远处:“本来我也要死的。官差把我扔到路边。他救了我。”
“还好你活下来了!”
“是啊。他救了我,照顾我,教育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待我的,但我已把他当做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卢瀚文默想,静静的看着一片落叶顺着流水渐渐远去。
“真是坎坷啊。”阿无把卢瀚文的遭遇告诉了黄少天,黄少天又同喻文州说,“哎呦,说起来是人间的帝王造成的小卢一家的不幸,怪不得小卢知道了文州你是王之后,隐隐有排斥。不过总算熟起来之后好了。再说文州你也不是那种残暴无道的人。”
“嗯”喻文州微微一笑。
“对了,说到师傅。不知道魏老大现在在兴欣怎么样。还是在杀妖兽领赏金吗?兴欣的那个做出猎妖榜的姓陈的小姑娘,也真是厉害。现在嘉世,估计也就兴欣还太平点。”
蓝河跟着叶修,出了黄海,一路向嘉世走去。
“你,这是一路向嘉世走吧。”蓝河坐在火堆旁,边煮着饭边说。
“对啊。怎么,你不愿去?”君莫笑盘着腿坐在一边,擦着自己的武器千机伞。
蓝河手下一顿,说:“不是,只是想问问。”
“兴欣有个猎妖榜,只要猎杀妖魔,就能拿赏金。”君莫笑说。
“猎妖榜?”蓝河喃喃重复道。
“嗯。”君莫笑看蓝河一脸茫然,解释道,“兴欣是临近嘉世首都的一个小镇。镇长去世了,现在是他的女儿陈果当家。陈果看妖魔纵横,便散尽家财,开了张猎妖榜。只要有人猎妖,就能拿钱。所以很多有点武艺的人就去嘉世猎妖。”
“真是了不起。”蓝河低下头说。
“没有王,没有麒麟。嘉世那帮上层官员又一心致力于勾心斗角。”君莫笑笑笑说,“现在也就兴欣太平点了。”
“你们...”蓝河说。
“嗯?”
“算了,没事。吃饭吧。”是不是你们嘉世的人民会埋怨麒麟怎么还没有找到王?
“奇怪,微草不是也没有王吗?而且麒麟也丢了。好歹人家嘉世还有麒麟呢。”卢瀚文很是疑惑,“怎么嘉世这么多妖魔?”
“有没有麒麟和王,固然和妖魔的是否出现有关系。但是,人民的生活是否太平,并不完全在于是否有麒麟和王。”喻文州说,“微草虽然同样没有王。可是政治清明,朝廷与民众上下一心。有妖魔,杀掉它就好了。有洪涝干旱,救灾治灾就好了。就算没有风调雨顺,只要肯努力,也能生活的好。”
“呵,这么说,你这个王有没有都无所谓阿。”卢瀚文说。
喻文州只是笑笑。
卢瀚文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剑:“说说很容易,可做起来却难。”
“是啊。微草的冢宰王杰希,我敬佩他。”
“哼。”卢瀚文轻笑,“爬到高位的人,做的事情,大多也不过是为了保住位子罢了。”
喻文州温和的笑,也不和卢瀚文争辩:“不管怎么说,至少他做的事,对人民有利,对国家有利。”
柳絮轻飘飘的在空中摇曳,好像阳春五月飞雪。蓝河看着头顶的柳树上初吐的微芽。阳光穿过,仿佛也染了一身绿色。君莫笑。君莫笑。他很强,一身稀奇古怪的武艺术法。整天吊儿郎当,一张嘲讽脸,做事的时候却很认真。身上似乎有种魔力,吸引人跟下去,看下去。
不知不觉蓝河的视线粘到在树下闭目小憩的君莫笑身上。
“阿嚏!”一片柳絮落到君莫笑的鼻子上,引得他一阵喷嚏。
“哈哈。”蓝河嗤笑。
“笑什么?”君莫笑揉着鼻子腾身跃起,凌空抓了把飞絮,扑将过来,“你鼻子落上不痒,不痒?”
蓝河笑着连连闪避。却还是没逃过君莫笑的魔爪,被君莫笑一手钳制住。一把飞絮兜头扑脸盖来。
“咳咳。”蓝河不慎被迷了眼,激得泪水朦胧。
“哎哟,怎么还哭了。”君莫笑道,“迷眼了?我给吹吹。”
蓝河眨着眼,幸好眼泪把尘絮冲了出来,眼睛方可视物,却蓦然见一张大脸凑得极近。
蓝河慌忙错开眼,仰身避道:“没事了。”
“真没事了?”君莫笑松开手。
“嗯。”蓝河后退了一步,道,“明天我们就进入嘉世了。”
“是。”君莫笑拍了拍手,清去了沾着的尘絮,“进了嘉世,不久就会有村庄。总算可以有床睡了!这几天躺地上,真是硌的腰酸背痛。”边说着边伸了伸胳膊,捶了捶腰。
“小蓝阿,我怎么总觉得你对嘉世有排斥。”君莫笑回身收拾行李,漫不经心的说。
“有这么明显吗?”蓝河不想骗君莫笑。
“嗯哼。”君莫笑把背囊甩到肩上,回头示意继续走。
蓝河跟上去,突然想对君莫笑说话,有些事憋在心里很久了。
“我家里,原来有我和我哥两个人。”蓝河吸了口气,“后来,父母决定让一个孩子去嘉世做事。我哥去了。然后,我们再没见过。最后,他在嘉世,去世了。”
“生来病死本就无常。”君莫笑说,“嘉世那么大,生活在这的人这么多,每天都有去世的。怎么还成了嘉世这片地的错?小蓝,你这迁怒,迁的可有点广阿。”
“不是。”蓝河攥了下拳,“有说法说双生子不好。如果当时是我去,可能我哥还活着。而且,我哥比我强。还有做事,我,一直没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