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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刘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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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你想家吗？”陶轩说。
“刘皓，你想家吗？”陶轩趴着白玉栏杆上，说。
“盟主。”刘皓在陶轩身后几步，抱剑站着。
“还是叫陶哥吧。好些年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高台上风大，陶轩被风吹得眯了眯眼，到后来干脆闭上了。
“咱来蓬莱，多少年了？”
“挺长了吧”刘皓想了想。
陶轩呵呵笑了笑“是啊，我也记不清了。蓬莱这里的人寿命长，多少年也不变个样。不像人间，一年两年，物是人非，恍如隔世阿。”
“今天我去见了见叶秋那小子，哦不，叶修。”摇了摇头，“他改的这名字阿，叫不顺嘴。”
“原来半大的小子，现在都这么大了。”陶轩感叹，“平日里不觉，这驻足一回望，真是，岁月阿。”
“嗯，和陶哥认识的时候，叶哥也没比我大几岁。”刘浩说。
“哈哈，对了，你还一直对他不服气的！”陶轩转过头来，“师傅没收你，你还怨不？”没待刘浩回答，又说。
“师傅虽没收你，但还是提点了你几句的。说句实话，你天资确实是不如叶修”陶轩拍了拍刘皓的肩“我也不如。”
陶轩又转头看栏外。四下暮合，山间归鸿，袅袅轻云映晚霞。渐渐有炊烟，再晚些时候，便有点点灯火了。
“我想家”陶轩深深吸了口气，没有闻到烟火味，略有遗憾的摇摇头。
“想师傅、想父亲、想母亲、想小妹。”
“人间人都向往蓬莱。你说，蓬莱和人间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蓬莱人寿命长点罢了。”
“如果人间人人都如蓬莱长寿，我们会有一个怎样的世界阿。”
“陶哥，你会成功的！”刘浩说，“我知道，你研究这些，从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更高的理想！”
“说什么理想阿，我也是有私心的。”陶轩笑道，“修仙，不就是为了和天地共存吗？也许我们换一种思路，就能研究明白这个问题。能帮师傅实现心愿，也能让所有人都更好。有时候我越探索，不明白的越多。也许我实在不断在试探这天地的底线吧，可是能搞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真是一种莫大的诱惑阿。”
陶轩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刘皓的肩，笑了笑：“谢谢。”
人的朋友，总是一路走一路丢，咱们同路了这么久，谢谢你了。
“阿无，我难受”
阿无担忧的看着卢瀚文。
这是来到微草的第七天了。
卢瀚文抱着膝坐在汉白玉的台阶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无虽然是黄少天的麒麟，但一路和卢瀚文相处下来，倒也极喜欢这少年。小小年纪，境遇坎坷，却依然积极而阳光。自是让人对他既敬佩又怜惜。
团成一团的身影小小，他总会让别人忘记他的年龄，可他也确实只有14岁阿。
阿无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只能坐过去，展开翅膀，用柔软的白羽把小少年裹了裹。
卢瀚文歪了歪头，蹭蹭肩上的羽毛。
“阿无的羽毛，有阳光的味道。像阿姐晒过的被子。”卢瀚文笑了笑。
阿无侧过头，看卢瀚文眼睑上长长的睫毛。睫毛像小扇子，忽闪了几下。
“蓬莱的人，是不是都像爷爷、奶奶、春先生、阿无、少天哥和喻王一样，都是很好很温柔的人？”
“呃”阿无皱了皱眉。
“我知道了，不全是。”卢瀚文轻笑，“哪里都一样阿。有好有坏。”
“我有种感觉，我要找的人，很近了。”卢瀚文舒了一口气，“可我，却有点难过。”
“是害怕再一次找不着，还是？”
“也许他和记忆中的他不一样？也许他早忘了我？也许，呵，见到了，问明白了，又怎样？然后呢？”卢瀚文转过头，看着阿无，笑容很空，“然后，我要做什么呢？”
“来蓝雨吧！”阿无把手搭过去，“来蓝雨和我们一块！管他呐，找着找不着又能怎么样？你有你自己的生活阿！”
阿无指着蓝雨的方向，“老爷爷和奶奶，春先生，少天，喻王，我，我们都在那。那你也有你的位置！”
阿无又说：“找着了，正好了了这桩心事；找不着，也无所谓，先来我们蓝雨，有空再找呗。小卢，说句不好听的，我总觉得，你的人生，不应该全被你找师傅这件事占据。”
“哦。去蓝雨吗？”卢瀚文点点头，突然促狭一笑，“如果阿无把每个月的俸禄分我一半，我现在就去！”
“滚！”阿无猛地一扇翅膀把卢瀚文挥到空中，“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卢瀚文哈哈大笑，翻了个空翻，稳稳落地：“阿无，我算是明白了，银子就是你的死穴阿。”
小少年颠儿颠儿的跑远，发梢一跳一跳的，阿无突然笑了。
“小周！”江波涛猛地扑倒周泽楷背上，“你干哈子~”
“？”周泽楷被压的一矮，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江波涛忍俊不禁，呼啦了一把周泽楷的头发：“没明白撒？”
“哈哈哈哈。”江波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兀自笑的打跌，哎吆哎吆的捂着肚子。
周泽楷实在是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可是看着江波涛，到底眼睛里透出点笑意。又见他捂着肚子，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搀着他，怕他笑到地上去。
“小周去的地方太少了。”江波涛笑的泪眼模糊，“除了蓬山，就没去过别的地方。人间比蓬莱好玩，好吃的、好喝的、好多新鲜玩意。”
“嗯。所以是家乡话吗？”周泽楷说。
江波涛摇摇头，擦了擦眼睛：“不是。我是仙人阿，蓬莱就是我的家乡。是人间的话。人间什么都多，口音也多。”
“我刚才是在问你做什么。”江波涛说。
“看画。”周泽楷撤回了扶着江波涛的手。
“画？我看看。”江波涛凑过去，拿起画，“这是谁拿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第一次见呢。”
“蝶音送过来的，蓝河出去，回来画给我解闷。”周泽楷难得说了个长句子，“你知道是哪？”
“呵呵，我哪里知道阿。我不过是听别人说了些人间的事，学了几句人间的话。我哪能看出来这是人间哪儿阿。”江波涛笑着垂下眼，仔细把画轴卷了起来。
“巴蜀。”周泽楷说，“一起去。”
“嗯。若是，嗯，我们一块儿去人间。嗯，好。”江波涛点点头，“蝶音回来了，我还以为她一直跟着蓝河呢。对，上次我还托她带了点东西呐，我去拿给你看。”江波涛笑着说，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却又停下，半侧过身来，说：“小周还没找到王，也不便出蓬山。若是喜欢看外面的景，我就去多寻点画。若是。”抬手把被风吹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若是喜欢听人间的趣事，我也可以把从前听来的讲给你。你喜欢什么就说，我都给你找来就是。”
周泽楷看着江波涛的背影，衣摆被风吹出波浪纹，转过几折回廊便看不见了。
我喜欢你不骗我，我喜欢你不瞒我。
江波涛，我还没有说那是画的人间，你就知道那是人间了。
你是去过人间，还是本就是人间人呢？
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