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传说中的神经--1 越正常的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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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醒地意识到过，——有什么在脱离掌控。
紧迫地连给他犹豫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
身为暗夜帝王的他，能做的，便是微笑着攥死手中全部。
没有什么可以从他掌心溜走。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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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遥远却意外清晰的记忆里——就好像电脑被无限刷新格式化之后被翻出来的陈年老账——西索，还是一个有着柔软头发柔软笑意，睁大着灰色的眼睛会很安静地看世界的孩子。
愉悦时会眉眼弯弯，带点狡黠。
眯着眼睛对那个不怎么大也不算很红的苹果一口咬下，幸福得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恐怕也的确如此。
红头发的孩子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他会拥有世界上所有的苹果。
红果果志向是果农的清纯【重音】少年一枚。
所以，当我看到照片上各种非主流疑似外星生物的扭曲.荡漾.人渣——简称变态——时，很诡异地默了。
……其它恶劣的事迹根本就不忍直视好伐。= =
我把照片倒过来观察着那神奇的小丑装，森森地觉得，小时候那么正常的小孩怎么就长残了呢。
该说流星街的血统强大还是外面的世界太可怕。
横竖很无聊，在完成任务前我先跑去看了几场他所谓的比赛。
然后觉得这人比我还无聊。
没有钱，没有寿司，一帮疯子在一边吵来吵去，全是掉价的杂碎，——谁会闲的没事跑来这种地方= =
果然。
正常人这种东西，早就被浮云了么。
我定睛仔细看了看正在哦呵呵笑着万分妖娆地轻舔手里的小鬼扑克，右脸星星左脸眼泪的红发男人，试图寻找出一丝当年一片空白的少年的模样，未果。
于是我很果断地转身悄然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
真奇怪，以前我什么都不记得，总想着若还能回忆起过去种种该有多好，这样就不会觉得自己其实根本没存在过了吧；现在一切曾经都清晰如昨日，为什么却更觉得无力呢。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比侠客用那种好像我随时会跑掉消逝的目光盯着我——他以为我感觉不到——还讨厌。
可是即便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也改变不了心里什么地方的空洞，慢慢膨胀。
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呢。
我第一次望天，眼睛却没有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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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用一种好像我是会说话的萝卜一样诡异而难以置信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然后被我盯回去这才垂眸的接待员小姐要到房间——不楼层号，我立刻动身走进电梯。
其实要不是层数太高而且怕麻烦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直接就走窗户了。
天知道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斥着尖叫、花痴和变态的地方多呆。
真不愧是环境影响人……还有物以类聚。
我算是知道天空竞技场的名声是怎么来的了。正常人绕道走，变态和神经病趋之若鹫——
所以说我果然还是最正常的那一个，对吧。
在电梯小姐惊悚的目光下按下西索的楼层按钮，不意外地看到所有人都在前一层逃也似地离开，我确信，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从西索的房间，方向是窗户。
我走出电梯门，默默地看着空荡荡的楼层。
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那可以媲美广告员的一头飘逸长发。
……果然，西索长大了么= =
同居什么的。
大概长得还不错吧，那人。
正想着，西索从他的房间里揉着头发打开门。
四目相对。
沉默半晌，我抬手打招呼，“呦。”
怎么就那么不想叫他西索呢。
他对上我的眼睛，然后扯开一个笑。
那不是小丑西索的笑，也不是空白西索的笑。
那之后的很久我都没有想明白，那笑容里的清醒和悲哀。像一个斗牛士，有一天把世界上所有的牛都杀死了。
可是连疯狂都没有。
对于他太过安静的一瞬过去，我看见的是那眯成一个变态的弧度掩住一切目光和情感的泛金色的凤眼，
“玛奇酱酱~~~是来找我相亲相爱的么~~~还是~~终于把大苹果抛弃了呢~~~”
越正常的符号和语气我就觉得越不祥。
这是直觉。
我很不感兴趣地把视线往旁边移了移，声音里的感情降到最淡。
“通知。”
尽快离开吧，哪怕直觉告诉我这算是逃避。
逃避我所不清楚的一切——情感、自己和其他人，或许还有旅团——以及我所排斥的。
我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竟这样害怕改变。
——害怕。所以沉默。
他毫无芥蒂地弯了弯眼睛，仿佛察觉不到我语气的疏离一般：“阿拉阿拉，总之玛奇酱酱，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呦~~~我马上还有比赛~~~”
说着就强行把我按在沙发上，扭着水蛇腰转身离开。隐约好像还能听见几句抱怨，“唔这头发果然是该洗了么……”
我什么都没听见是吧。
不过，他走的不是电梯的方向。
——我完全不想吐槽所谓的楼主专梯被建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因为他和之前那人一样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了= =
所以说完全没有人注意过这是两百多层是么。还是下面的行人全部选择性忽略这事？
按耐下一走了之的冲动，我开始低头思考为什么他把我拍到沙发上我都没有反应——以打发时间。
我确信没人会想再去看一场那种没营养的比赛。
唔，若是侠客这样，……恐怕我会直接抽飞了？
窝金的话，大概会把他坑到死吧。
不过他们俩试过一次后就再没试过了——我好像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就做了一顿饭来着。
唔。
脑海里浮现出侠客“QAQ”的表情，我突然就有点手痒，这个烦人的地方似乎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但这样略微好转的心情只持续了一秒。随即我就想到了最近很不正常的碧眼狐狸，还有那过分深刻的眼神。感觉……像整个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颗心一下子就被拖进了谷底，我有点烦躁地起身，把大脑排空。
那些不明不白一声不吭就变了的人，还是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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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死在底下了还是死在底下了还是死在底下了。
我不知多少次“噌”地从刚坐下没两秒的沙发上站起来，强迫自己望向地面。
我无比精准的生物钟告诉我，已经足足过了一个小时了。
就算是我不耐烦而觉得时间过得快，……等等这本身就不成立。
总之，什么库洛洛的任务都见鬼去好了。
泥垢。
这破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了。
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耐性控制着不把这个地方灭掉——虽然我无数次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尤其是可以把赔偿费推到西索那个脑袋被窝金和信长夹了然后不小心又被富兰踢了的脑【神】出【经】血【部身上——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于是很理智地决定下去找一圈，没找到也不回来了，直接对库洛洛说他死了。
所以说这个地方我是坚决不会来了= =
今天这么累，果然晚上还是去吃甜品吧。听说这附近有不少好吃的……
我脚步顿住了。
前方，西索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擦伤和污浊。和我的目光对上，他扬起一个很灿烂很欠扁地笑，莫名地和侠客相似，“玛奇奇~~~”
我的视线向下移，落到他身边人拿着他断臂的手上，定格。
双黑的男孩摊手，“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已经是最轻的伤了。”
而今，红发的男人一脸毫不在意的笑。
记忆一瞬间重合。
我的大脑深处有什么“啪”地一声断掉了。
——然后便无踪无影。
男人已经靠近，把那张带着弯弯眯起的狐狸眼的脸凑到我眼前，“抱歉~~~久等了呦~~~不过~~……玛奇奇会帮我的对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不知何时跟着他又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传说中的神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