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雁来蕈

8、你信与不信 究竟你是要

　　15、
　　周末李桑柔赖在家里的时间少了，开始跟着林墨远到处跑。周五放学时，林墨远凑到她旁边小声说：
　　“明天来我家吧。”
　　李桑柔表面若无其事地问他去干嘛，心里却已经乱了。交往已经有一个月了，两人正黏糊着，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不免让她多想。
　　“不干嘛，就玩玩啊。”林墨远期待的看着她，直到她点点头才拎书包出去。
　　周六早上李妈把早饭放在锅里温着，看了看还在呼呼大睡的李桑柔，和孙民正低声说着话关上门去店里了。将近中午她才起来，想想下午的行程，整个人就清醒了。立刻爬起来刷牙洗脸。没一会林墨远电话便打过来：
　　“宝宝，起床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起林墨远开始叫她宝宝，她总是一皱鼻子，抗议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叫什么宝宝啊！但心里还是欢喜的，女生总喜欢被宠着，这样宠溺的称呼虽然让曹思锦直呼肉麻，可到底还是甜蜜的。
　　“嗯，刚起。”两人又絮絮说了一些话，末了林墨远又把他家的地址说了一遍，叮嘱她别走错了。
　　李桑柔到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些，这么大人当然不至于走错路，只是下车后在路边徘徊了一阵，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是不是太快了？可是心里的激动掩不住，她一路安慰自己，不过就是层膜。可是到了门口还是犹豫了。
　　门是虚掩着的，李桑柔反复确认了门牌号，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下子被人抱住。
　　“怎么现在才来？”林墨远把下巴搁在她颈间，说话时热气就在耳朵边喷出来，弄得她痒痒的。
　　“路上堵车等了一会。”李桑柔关上门，随他上楼。家里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开了电脑不知道玩什么，林墨远坐在她身后环着她，侧头便能看到他英挺的眉眼。林墨远的皮肤还不错，脸上没有痘痘，李桑柔的皮肤更好，摸上去滑滑嫩嫩的，脸上有点婴儿肥，惹得林墨远很喜欢捏她的脸。
　　看了会电影，李桑柔听到背后的胸腔在微微震动，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
　　“我们去床上看吧？”林墨远也不是什么圣人，此刻又抱着自己喜欢的女生，心早就不知飞哪儿去了，眼睛也不在电影上。
　　李桑柔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而最终他们俩到床上时电脑还在桌上呆着。李桑柔刚走到床边时就被他扑倒了，躺在床上看着林墨远的眼睛，亮亮的有着莫名的神采。然后他的吻就压下来，李桑柔感觉着这个与平时太不一样的吻，伴着略重的呼吸，太过明显的占有和侵略，在她嘴里攻城略地。手已经从腰部慢慢往上。
　　“会不会那个过以后，你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
　　李桑柔想她永远都会记得，他发烫的体温和扣住自己脑袋的手，还有那撕裂的疼痛。忽然想起以前余姝和她说不怎么疼，原来都是骗人的。她并没有感觉到小说里那种舒服和伴随着什么光彩的快感，只有无尽的胀痛。
　　穿好衣服后李桑柔去卫生间洗了下脸，回来时看到林墨远坐在床边，衣服穿了一半。
　　“怎么了？”
　　“刚刚...”林墨远心里也很矛盾，还是说了出来“刚刚那个的时候没有血。”
　　脑袋里轰的一下，果然是要面对这种问题，明明亲密无间却依旧是抛来了这样残忍的质疑。手心能感觉到指甲硬硬的，身体有些发凉。

　　16、
　　“你不相信？”她也不知该说什么让他相信，这样的事实摆在这里，她能说什么呢？
　　回去的时候林墨远把她送到门口便让她自己打车走。坐在出租车的后面，腿还有些颤抖。
　　是不是她也被这样怀疑过？李桑柔心里想着余姝，漂亮骄傲的她是不是也在那样尴尬的情况下被自己喜欢的男生质疑为什么会这样？她拿出手机点进百度搜索。看着网页上那些字眼，她心里并不觉得好受，反而是在想，此时的林墨远是不是也正在家里用百度搜索着女朋友的第一次？她感觉心口堵堵的，第一次有慌乱的感觉。
　　林墨远和她疏远了。她有些绝望地想。周日下午到学校时发现林墨远已经在位子上了，可是看到她走进教室一点反应也没有，一直到晚自习结束就和她说过一句话；
　　“还疼吗？”
　　“稍微好些了。”
　　李桑柔和余姝吃完饭往回走。她也终于了解当初的余姝为何吞吐，即使面对关系这样近的人，她也做不到毫无所谓的开口。
　　“我周六去他家了。”李桑柔在即将分别的拐角处拉住她，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也没有血，怎么办，他好像不相信。”声音已经失去了平稳，她生气，恼火，怨怪，也很委屈，可是没有办法。
　　余姝看着她着急委屈的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去之前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啊！脑子进水了你！”两人在墙角说了一阵，眼看午休时间快到了，余姝只好拍拍她的背，安慰她说：
　　“这个正常的，真的。他要不相信就是他没常识。你别想太多。”可心里却一阵哀凉，男生可以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却永远要求女生是干净单纯的第一次。
　　回到教室里林墨远还是那副样子，她也无力再去说什么。午休时间，值班老师刚走，就有一个女生悄悄溜过来和她说话。这女生李桑柔也了解一些，高一时便与他关系不错，想必来找她也是和他有关吧。
　　“远远和我说你俩已经那个了？”果然开口就是关键。
　　“嗯，可是......”
　　“我知道。我就是来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是第一次？不是就不是，他不想你骗他。”
　　李桑柔看着她心里暗自好笑，原来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在骗他，而这话已经只能轮到他人来替他们转达了。究竟你是要听我的真话呢，还是只是找个信得过的人来说服你自己这是真的？不过还是很诚恳地告诉她：
　　“真的是第一次，虽然没血，可是我特别疼。走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可是他不知道，还是我自己打车回来的。”这么说着已然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那女生听了之后赶紧安慰她，又骂了林墨远几句，然后交代说“我一定会和他说明白的，你别难过了。”便偷偷地跑回自己位置。
　　李桑柔收起还未流出来的眼泪，趴回桌上。心里却还是一阵难过。
　　第二天早上李桑柔到教室时就看到桌上有个草稿纸叠的千纸鹤，里面还隐约有几行字。打开一看，是林墨远放的。
　　“对不亲，亲爱的，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把纸条铺平放进了书包，准备回信想想却还是把笔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