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青春》欧阳橙橙

2、初见通名

　　“没关系，你不用紧张，我们绝对不会和老师说的。”柳赟又瞬间让人插不上话，让李羽语噎，周围本来的好奇的余光似是一下子收了回去，偶尔有一两丝还大是赞同的样子，又让她哭笑不得，不过一时觉得整个教室氛围大好，让进入新环境还有些紧张的李羽放松了些。
　　门口叶处歌又勾肩搭背地和几个男生进来，看样子似是熟人。李羽虽与他相熟无比，却一直未曾在一所学校，中考时李羽知道叶处歌的分数，心中就知道会不太好，很有可能在一个班——事实果然如此——这意味着李羽在学校的生活就没有秘密了，谁叫叶处歌是个消息灵通的大嘴巴，谁叫他俩的妈是亲姐妹呢？
　　后来柳赟知道这一茬，还特别疑惑地说：“那你俩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李羽头也不抬：“都像爸爸啊，要不我俩能这么高？”换来比李羽矮上五公分的柳赟两个大大的白眼。
　　不多时，班里便热热闹闹地像是在菜市场，有的人熟悉，有的人陌生，有的是老朋友，有的是新认识的朋友。不知道老师的座位会怎么安排，李羽希望能够有一个不太另类的同桌。
　　“各位同学……”讲台上一个显得很老成的男生正在向聊的热火朝天的同学们喊话，等了三秒钟，没人理他。“安静一下……”大家依旧无视，继续侃大山。“喂好歹给班主任点面子吧……”“班主任”三字一出口，总算出现了几秒的安静，“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徐辉……”然后看见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李羽惊讶，学校怎么会派这么个年轻的班主任来管理班级呢？！柳赟兴致勃勃地说着她知道的小道消息：“我就说这个班的老师很不错的啊！你等着瞧吧！这个老师刚刚毕业带出一届学生，据说成绩还相当不错哦！”李羽有些无奈地想：再不错也不要长着一张娃娃脸吧……这，Q版古越涛吗？
　　他们班全班40个人，18个女生，22个男生，真怀疑这个看上去比同学大不了几岁的班主任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学生。
　　“各位同学我们班是属于年级里的好班，虽然中考成绩比1班差一点，但我相信大家都是潜力无限，以后一定可以超越他们！所以，一定要努力地拼搏，奋斗，知道吗？！”
　　“知道——”底下的同学还没有完成熟成一团，这“知道”的回应也显得有些散碎兼底气不足，显然徐辉班主任相当不满意，正是青春无限的年纪，怎么能这么有气无力呢——以上都是李羽脑补，不过徐辉不满意是真的，一拍桌子，喝道：“大声点，知道了吗？”
　　昏昏的午后被徐辉这一拍桌子瞬间打破，全班同学都被吓了一跳，正八着徐辉八卦的柳赟也一下子噤口不言了，大家都一脸忐忑地望着讲台上那个严肃的娃娃脸，顿了一秒，才整齐地大声答道：“知道了！”
　　娃娃脸满意了，他点点头，又说：“待会见过几位老师后你们先不要走我还有点事情。哦，忘了说了，我是教化学的。”
　　丢下还处在晕乎状态的一班同学，徐辉背着手溜达到隔壁班看另外的老师是否已经说完新生开场白，准备叫他们上自己班里来介绍介绍。
　　静默了好一会，整个班才反应过来，好“彪悍”的老师啊，于是大家心中不约而同的响起一个声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一时间讨论的声音不出所有人意料地响起。把管理高中班级这个“重任”交给这样的一个年轻的、看上去又似乎是不太“稳重”的老师，实在是让人内心有些忐忑。不可否认，有些同学就是想着既然要把较好的学生集中到一起，自然是名师荟萃才对而来到这里的。可是……李羽看到有些同学已经皱起了些眉头。
　　不过，看到更多的人都是嘻嘻哈哈的，青春“冒险”精神总是不缺乏的吧，于是乎，这样的老师，似乎正式符合这个年纪爱玩的心理啊。这让一路都是正正经经走过来的李羽有些微微地不适应，听见柳赟还在和前桌嘀咕：“……听说徐辉老师和1班班主任徐墨原来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来一中教书，一直都在竞争。上一届当副班主任带出来的班级，徐辉微胜，结果这次分到的班却是徐墨比较好，大概徐辉心里很不爽吧……”在背后，同学们一般都直呼老师大名，这倒似乎是约定俗成的。
　　李羽将脑袋趴在桌子上，耳朵里尽是哄哄的声音，加上呼呼旋转不停地电风扇，九月的天里，脑子不由有点发晕。柳赟还在和边上一个女生聊个不停，那是漂亮温柔的女生——柳赟讲这么久她只是微笑着静静地听却没有插一句嘴。李羽刚听到她自我介绍叫沈阳。真有特色的名字。难道是家乡在沈阳？还是沈阳对于她们家有特别的意义？还是爸妈定情在沈阳？
　　“咳咳，同学们……”聊的依旧是热火朝天的同学猛然间听到那一声很假的咳嗽声，不由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位长着娃娃脸的班主任徐辉已经很“潇洒”地倚在门口，在众人以为他将要训话来提升一些威严的时候，“吵什么呢？”确实训话了，可以这张脸是真的很娃娃，没有什么威慑力，何况在后面又接了一句：“要说话也轻一点，别班还没讲完呢，不要让校领导以为我们班在造反。”众人原先提起来的心扑通扑通全放回了肚子里，看来这个老师实在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徐晖又转到走廊上去了，班里开始说话，但是声音小了很多。李羽刚坐直的身子又瘫了下去。
　　叶处歌坐在她后面，戳了戳她的背道：“小羽，小羽！”李羽昨晚上没有太睡好，现在又闹哄哄的正是有些烦躁，叶处歌还来“撩拨”她，真是……回过头去很不爽地道：“干嘛？”
　　不太好的口气让叶处歌边上一个清秀的男孩子微微皱了皱眉，也让李羽意识到现在是在班级公共场合，不是在自家或是他家可以随便撒气。
　　略有些不好意思，李羽对叶处歌却还是没好声气，只是声音压低了很多：“做什么？”叶处歌笑得贼兮兮的，轻声道：“等下你和……”指了指说话正欢的柳赟，“一起坐好不好？我坐你们后面。”
　　李羽瞧着叶处歌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这家伙的“绯闻女友”已经一只手数不过来了——虽然是从幼儿园开始的，是绯闻还是真的也不确定——这次又“看上”柳赟了？
　　据她所知，叶处歌和柳赟刚才才见的第一面吧？一见钟情的速度也不要这么快好不好？更何况……“座位又不是我们自己选的，我怎么知道等下会不会和她坐啊？”李羽撇嘴，从小到大哪一次排座不是先按高矮排队再顺序坐下，瞧叶处歌和柳赟的身高，怎么着也很难坐到一起吧……
　　不知道叶处歌是怎么想的，看上去有点悻悻。
　　嗡嗡嗡嗡的声音在听到门口的对话时轻了下来。
　　“徐老师你来了？”
　　“徐老师你们班已经好了？”
　　“我讲好了，正等着你们来讲呢！既然你先到那就先讲吧。”
　　门口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过会就看见一个穿着连衣裙的美女进来站到了讲台上，娉娉袅袅的，很文静的样子。“大家好，我呢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姓徐，和你们老班一个姓。”同时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徐墨。“这是我的名字，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和同学们一起进步。好了，就这些吧。”徐墨很干脆地把粉笔往粉笔盒里一丢，就走了出去，当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众人又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愣愣地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老师，依然很“剽悍”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李羽真是有点不是很适应这样的情况，她一直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一路走来都是那种乖宝宝好学生的类型。显然这两个已经出现的老师基本上是偏离那种正常的线路的那种。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是不是还能保持那种平静。她总是嫌麻烦，不喜欢折腾。
　　由于徐墨的话说的很简短，于是之间又出现了空缺的谈话时间。柳赟总是能够找到谈话的点子，此刻却又和叶处歌聊上了。李羽只好继续沉默。
　　这时徐辉又窜了进来：“来几个男同学，先去搬书。”
　　于是，鉴于边上女生比较多，叶处歌的个子又不低，于是很积极的立刻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还叫：“徐沉睿，一起吧。”于是边上那个一直沉默的男生也站起来一起走了出去。后边座位上也站起了几个同学。
　　听到“徐沉睿”的名字，李羽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安安静静的，倒确实是很合他的名字。以后，想来免不了他们两个要在一起比较。但，说实话，李羽只是在考试技巧上比较在行，真实水平——她自己还真是没有信心。
　　乱想间，搬书的一群人很快就回来了，一本本崭新的书散发着油墨香，给昏晕的午后增添了一份旖旎的气息。
　　整个教室闲的将要冒油的时候，终于又进来一个人。也是年级轻轻的样子，不同于徐辉的飞扬跳脱，他看上去很是儒雅，并且这种儒雅在他说出自己的姓的时候达到了又一个高度：“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姓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