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去机场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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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那天，本来冯佳佳都订好了出租车。齐城听说，非要送她。
倒不是别的，麻烦他的事儿太多了。不习惯。
头一天晚上躺在床上，明天就要走了，心理有点儿像是小时候要去春游。但是更准确的是，去远足，虽然期盼，但是，知道辛苦，也有点儿拒绝，却又充满想象。
机场，安检门前，好多人都在相互拥抱，相互告别，相互说些什么。
冯佳佳拉着箱子，说一声再见，看着妈妈掉下来的眼泪，就进去了。最后，还是回头，用力的摆摆手，微笑着。
先到莫斯科再转机。飞机餐可能是因为是俄航，不熟悉的口味，但是冯佳佳还是努力的往嘴里塞，坐在位子上，呆呆的看着窗外。不是幻想，只是平静的准备面对以后的每一天。
到了伏尔加，机场真的是够破的了。荒凉，像是废弃的军用机场一样小的可怜。
出门准备打车，齐城的确够细心。准备了几个纸条和一点卢布，供她出行。
拦住车子，递过去学校地址的条子。
路上用另一张条子借了司机的电话。给一个叫做杜峡的女孩儿打电话。
齐城告诉冯佳佳，她也是美院的一个老师家的孩子，已经来了一年了。但是她还没入系。好像是她中间生了一次病，回国呆了一段时间。再回去，好不容易学的那点儿俄语又全忘了。
“喂，你好，杜峡。我是冯佳佳。”
“啊啊啊，冯佳佳，你到了？”那头吵闹闹的。
“嗯，我已经上车快一个小时了。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到。”
“你知道具体位置不。”
“知道知道。”
“行，我收拾一下，就下楼等你，就坐在宿舍楼下的椅子上。”
到了宿舍，冯佳佳一眼就看见那个女孩儿，穿着农村被面儿做的外套，还有一条和新乐敦瓶身一样绿的裤子。悠哉哉的在嗑瓜子儿。旁边儿的俄罗斯人在抽烟。画面感冲击程度可见一斑。
冯佳佳付了车资下了车，试着喊了一声，杜峡。
姑娘嗖的一个箭步，过来。手上一串儿的链子定了当啷的响个不停。
杜峡又找了个中国人去抬行李，自己拉着冯佳佳去见管理员。
因为是个礼拜四，管理员都去开会了。杜峡在那个中国学生的帮助下，把人带到了她的房间。大套间里的四个小间儿，最里边儿的就是她住的。
一个三人间里边儿只住了她一个人，她说，她刚回来，有个韩国人本来和她一个房间，结果，那个韩国人到大二了，正好可以申请单人间，为了和男朋友少儿不宜就搬走了。就落得她自己住了三人间。
坐在一个没有人住的床上。杜峡给冯佳佳倒了杯果汁。
“饿没，齐城说的是中国时间，我也没问清，才做饭。”
“机餐，吃的挺好的。”
“哎呦，从国内过来的飞机上的餐还能吃，回去的是绝对俄餐，寻思我就晕机。”
杜峡坐下又开始说这个学校有多变态，她将吧的来了一年了，结果回一次家，预科的老师把她的学籍清零了。
冯佳佳笑笑，心想，您回去大摇大摆的歇了半年，人家能不给你清了么。
杜峡的嘴就像是个机关枪，还是永远满血战士手里的，也不用补子弹。最多，下床看看自己电饭锅里的牛肉炖土豆熟到什么程度。然后又回来开始白话。
期间刚才那个中国人过来。问杜峡什么时候去打牌。
“没工夫，没看见有姑娘来啊，哪有那美国时间跟你扯淡。”涂着红色的指甲指了指冯佳佳。
“嗨，美女。大侠，你自己约得，说输了请吃牛肉的么。”看了看冯佳佳，点个头，打招呼。
“你有事儿你就忙。”冯佳佳连忙摆手说。
“不用管，他一天就是闲的。”说完捡起拖鞋，朝着门口扔去。
男生灵巧的躲开，关上门，冲着外边儿喊了句什么。走开了。
“尼基塔，一个从小在这长大的中国人，法律系的。没有他不窜的屋，跟窜地龙似的。”
已经是下午了，冯佳佳从北京到莫斯科就做了将近18个小时的飞机，又在机场坐了将近一天，又坐了15个小时的飞机，这一坐到床上，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杜峡看出来，赶紧让她去浴室洗个澡，去睡觉。
“姑娘，我有点儿小洁癖，别人不洗澡，躺我床上，我，那个，前天还刚换的被套。”杜峡搂着堆在床头的被子。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是，我穿着外裤都不做别人的床的。这我就谢谢你了。”冯佳佳站起身来。
洗过澡。躺进有着不熟悉味道的被子里。
一闭上眼睛就睡得昏天暗地。
梦里，形形色色的，不在身边，自己一遍一遍的过安检，每一样行李拆开打包，装起来，满头大汗。
“醒醒，都晚上了，你起来吃点儿东西。”杜峡推推摊在床上的肉。
“啊，那我手续还没办呢。”扣扣眼屎，冯佳佳倚在床头上坐起来。
“没事儿，不是有尼基塔么，他都给你搞定了。我给你申请了毯子和床具，你看你用自己的还是怎么。”杜峡拍了拍床具，一阵细密的灰尘在空气中阳光下，沸沸扬扬。
“啊，那我住哪儿？我直接过去吧。”冯佳佳站起来。
“尼基塔去的时候，别的赛和，中国人都满了，要么跟韩国人住，要么，我这屋，我合计，你先住着，觉得不舒服你在调，行不。咱中国人怎么也比和他们住舒服啊。是吧，话都说不块儿去。”杜峡话滴水漏，齐城跟杜峡好一顿夸冯佳佳，所以杜峡对这个小姑娘充满好奇。
“行行，能跟你住就更好了，齐城说你性格可好了。说家属楼里边儿你就像是一个小喇叭，可有意思了。”齐城其实说的是，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天天嘞嘞嘞个没完。
“这个齐城，狗嘴里边儿也就能说这么点儿事儿。他说啥我用脚趾头都能知道。”
吃了杜峡赏的饭，拿出自己的羽绒服自己的被套，直接又倒下。
“你睡吧，我去宜家给你买套被子枕头，看你都没拿。有啥特殊要求么？”
“没有，谢谢啦。”给了两千卢布，杜峡一抬手，就走了。
冯佳佳捏着钱，怔怔的，眨眨眼。又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