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夏洛克]锦衣狂想》MIO木

4、废弃的轨道 现在，苏杰

　　二十分钟后楼下的门铃响了起来。

　　“哦，终于到了！”约翰下去开门，“天知道我快饿死了。”

　　“多少钱？”约翰拉开门问，然后就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外的人——苏邱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面，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送外卖的服务生。更何况，也没有餐厅送外卖是端着托盘送外卖的。

　　坐在客厅的桌子旁吃着苏邱送来的番茄牛肉鸡蛋面，约翰大赞苏邱的厨艺：“哦，这比之前我们去的那家中国餐厅好吃多了！”

　　“约翰，别抱怨，赶紧吃，今晚我们有的忙了。”夏洛克看了一眼手表，“我们最多还有十分钟的用餐时间。”

　　“既然你们在忙，那我就先回去了。”苏邱说，“碗可以放那，明天我过来拿。”

　　“我说了我们。”夏洛克强调，“包括你。”

　　“什么？”

　　“是你自己想要为弄丢线索这件事情进行补偿，你该不会以为两碗面就足够补偿这件事了吧？”

　　“我很抱歉。”苏邱再次道歉，他略略点头：“好吧，需要我怎么做？尽管吩咐，侦探先生。”

　　五分钟后，夏洛克和约翰结束了晚餐，因为苏格兰场将两名死者家中的十几箱书送来了，这些书几乎塞满了大半个客厅。很显然，夏洛克说的有的忙了，指的就是这堆书。

　　夏洛克埋首在苏格兰场送来的十几箱书中找寻解开那些涂鸦密码的线索，一面指挥苏邱在两名死者的书中找到相同的书，而约翰负责将相同书中对应密码的单词记下来。

　　书太多了，工作量大到惊人。他们三人忙碌了一整个晚上，将所有相同的书挑出来，然后对照那些密码，将相应的词都记录下来，直到第二天天亮还没有整理完，并且更糟糕的是，整理出来的所有单词都只得到了夏洛克同一个回答：“错。”

　　早上七点，约翰洗了个澡，去上班了。

　　等苏邱和夏洛克把剩下的书籍都整理完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最糟糕的是，他们一无所获。

　　线索断掉，那些密码依旧是个谜。

　　夏洛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去翻书架上的书。

　　苏邱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一夜加一个上午的忙碌让他又困又饿，夏洛克站在书堆旁，沉默地思考着什么。

　　“夏洛克？”

　　夏洛克看了苏邱一眼。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邱问。

　　“闭嘴就是最大的帮忙。”夏洛克毫不客气地说。

　　“好吧。”苏邱看了看时间，“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回去休息了。”

　　夏洛克没理他，看起来压根没有听见。

　　于是，苏邱离开了贝克街221B。

　　*
　　等苏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去吃了晚餐，今天的第一顿。

　　吃完了之后，苏邱顿时觉得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苏邱烧了一壶水，准备给自己泡杯茶。在烧水的期间，他走过去打开了苏杰昨天送来的几个纸箱。

　　最上面的一箱装着几本书、画册、相框，在最底下还有儿时的一些玩具。

　　苏邱拿起相册，慢慢地翻着，相册是按照时间顺序插着照片的，最前面几张是父母年轻的时候的照片，还有婚礼的照片，接着就是他们兄弟俩出生之后的照片。

　　苏邱还记得八岁那年看到刚出生的苏杰时候的情景，他踮起脚尖凑到床头，看妈妈怀里襁褓里的婴儿。

　　“真丑！”苏邱说。

　　然后爸爸妈妈就都笑了，这么多年以后，苏邱还记得那天的阳光特别好，照在医院的树上，叶子鲜绿。

　　而他的弟弟，就犹如一片新长出的叶子，充满了生命力，并且像一片叶子一样，不停地成长。从一个只会爬和呀呀地发音的小屁孩长成了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淘气的弟弟。

　　苏邱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照片上，他和父母、苏杰，还有一个叫做吉米的小男孩一起坐在野餐垫上，开怀大笑。

　　那是父母过世的那年春天他们去野餐的时候拍的，拍了这张照片的几个月后，他们就在一场交通事故中过世了。

　　相册也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后来他和苏杰再也没有合照过。

　　如果时间就像这张照片一样，停在这一刻多好。

　　苏邱忽然想起什么，他抽出这张照片，在照片的后面放了一张3寸缩小版，当时他很喜欢这张，就印了几张钱包照。

　　苏邱从旁边拿过钱包，里面的照片是妈妈拍的他送第一天上小学的苏杰出门的场景，她总爱拍一些兄弟友爱的照片。

　　现在，苏杰再也不需要自己牵着他的手，为他护航了。

　　他的弟弟，长大了。

　　苏邱苦笑，他抽出钱包里的照片，然后把那张3寸的野餐照片放进钱包，看着照片出神。

　　水开了。苏邱回过神来，给自己泡了杯茶，在扶手椅上坐着，继续翻看相册。

　　门铃忽然响起，苏邱放下相册，下去开门。

　　拉开门就看见夏洛克正拦了一辆出租车，看见苏邱下来，冲他招了招手：“快点，上车，约翰出事了！我需要你帮忙！”

　　夏洛克钻进出租车，苏邱跟了进去。

　　“怎么回事？”苏邱问。

　　“窗子上被留下密码，‘15,1’。死人。”夏洛克很冷静，但是从他闪烁的眼神中可以察觉到他的不安，他说，“我知道他们在哪儿，我们必须赶过去，救出约翰他们。”

　　“他们？”

　　“哦是的，他们。约翰和他的新女友。”夏洛克说，“九百万交换玉簪，龙穴黑色电车轨道，那些密码的意思。”

　　“九百万？”苏邱有些惊讶地说，“价值九百万的玉簪必然和皇宫扯上关系。但他们为什么要抓走约翰？”

　　“也许是为了找到我。”夏洛克皱眉，“但我认为找到我比绑架约翰更更容易。也许中间出了一点问题，说实话，这点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我必须提醒你，这群人是走私集团——”

　　“你叫上我，是因为你没有足够的把握救出他们？”苏邱问。

　　“不，当然不是。”夏洛克看了他一眼，一脸“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表情，“我当然有把握，我只是认为——哦，我们到了。”夏洛克将钱塞给出租车司机，然后就第一时间下了车。

　　*
　　本应黑洞洞的废弃轨道里闪烁着火光，夏洛克和苏邱放轻脚步走了进去，里面的人用火把照亮了轨道。

　　“他们一共有三个人。”夏洛克轻声说，“肯定都有枪，哦不，他们在用杂技表演的仪器，他们想杀了她。”

　　一个矮个子女人已经扎漏了仪器上的沙包，苏邱跟着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他见过那个仪器，当沙包里的沙子流淌完，另一端的铁球就会落入盘子，同时箭头会射出，正中那个女人的胸膛。

　　“夏洛克，我恐怕没办法在三个人同时开枪的时候同时保护两个人……”

　　“哦，是的。”夏洛克一直盯着里面的人说，“没时间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如果他们认为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必然只会有一个人过来查看，我们可以先干掉一个，然后你再把另一个吸引过来，我潜过去，救出他们——你应该相信他，夏洛克•福尔摩斯跟他毫不沾边。”夏洛克大声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站了出去。

　　夏洛克很快又退回来，枪打开保险栓的声音，以及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

　　“过来了一个。”夏洛克嘴角微扬，他敢打赌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会按照他想要的方向进行。他继续大声说着无意义的话，拖延着时间，直到那个人走到他们视线之内。

　　然后，夏洛克握住一截木棍突然冲出去，冲着那个人的脑袋狠狠地来了一下。然后再次躲了回来。

　　那个黑衣人倒了下去，夏洛克冲苏邱做了个手势，苏邱比了OK。

　　夏洛克再次冲出去，一脚踹倒了靠近他们躲避的地方的一个燃烧着火把的铁桶，隧道顿时暗了下来。

　　苏邱拿着木棍站了出去，没有了火光，只能凭借外面的光线看到一个人的剪影，于是那个矮个子女人单帮主冲黑影开枪了。

　　苏邱灵活地躲到旁边的一堆废弃物中，单帮主举着枪追了过去。

　　苏邱无声无息地猫上了那堆货物的顶上，然后在单帮主靠近的时候突然跃下，一把抓住她的枪，然后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硬是夺下了她的枪，远远地扔向洞外。

　　单帮主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虽然个子矮小，但爆发力极强，提起膝就猛地踢向苏邱的裆部。

　　苏邱一手挡下，一拳击向单帮主的面部，单帮主灵活地躲开，同时一道白光划向苏邱的喉咙。

　　苏邱后退一步，躲开了。

　　“阻挡黑莲会的人，都得死！”单帮主速度极快，每一次都准确地刺向苏邱的要害。

　　苏邱一面躲避，一面说：“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那就试试看！”单帮主手中的匕首再次刺向苏邱的胸口。

　　“如你所愿。”苏邱无奈道，他站着没动，任凭匕首戳到胸前，然后，敏捷地捏住了匕首。紧接着，狠狠地一肘击在单帮主的胸口，极大的力量击得她直接飞了出去，撞在隧道的墙壁上，然后掉落在地。

　　同时，一声扑的声响后，仪器射出的箭正中黑莲会另一个杀手的胸口，他倒了下去。

　　见同党都倒下了，单帮主挣扎着爬了起来，飞快地跑向隧道外。

　　“抓住她！”夏洛克大吼。

　　苏邱丢了匕首，一跃而起，冲出洞外，但瞬间又足尖点地疾退回隧道中，子弹打在他之前落脚的地方，扫起一层烟尘。

　　“外面有狙击手！”苏邱说。

　　夏洛克骂了句脏话，苏邱走到他们身旁，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懊恼：“看来接应的人早在外面等着了，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在了，该死，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显然。”夏洛克说，“看来我们现在只能等几分钟了。”

　　大概七八分钟后，外面又警笛声响起，他们知道，现在他们都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