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绝代双骄之冰心有泪》双月无痕

51、速战速决（结局2:决斗线） 最终还是要

　　第二日，龟山之巅，朝霞万丈。在这山顶之上，移花宫已设好了决斗场。来看决斗的人并不是太多，除了成名的侠客及燕南天和小鱼儿的亲朋好友，其余想围观的无名鼠辈，基本都被宫女们挡在了山下。

　　场子的一角，人头攒动，能上山的人物字号基本都站在了这边。这些人形形色色，千差万别，无奇不有，却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来给小鱼儿助威的。燕南天、轩辕三光、神锡道长、恶人谷那些师父们……大家有的给小鱼儿鼓劲儿，有的约他决斗后一起喝酒耍钱，有的还在临时抱佛脚告诉他怎么挥拳踢腿，有的却很担心，让他对那个邪派的娘娘腔要多加小心。而此刻站在小鱼儿身旁的张菁，却是双眼红肿，俨然一副磨破嘴皮也未说动小鱼儿逃跑的挫败模样。小鱼儿正与大家说笑，根本不去看她，她也知道这男人若见她垂泪的样子，又会“没死就哭丧”的骂，只能擦干眼泪，故作自信的也与别人笑着闲聊，聊花无缺其实不过如此，聊小鱼儿此战已是十拿九稳。

　　而场子的另一角，却只有邀月和花无缺两个人。

　　师徒二人沉默着，良久，无缺终于垂眼问了邀月一句：“小师父是不是被事情绊住，没有办法过来了？”

　　邀月皱了皱眉，顿了一下，只冷冷的回了一句：“你……你只要赢了，自然会再见到她。”

　　无缺对视着邀月的目光，只觉得大师父看自己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种平时少有的兴奋，便猜想，她很期待我能打赢么？对不起……这次要让您失望了，心生愧疚，便不再多问了。

　　眼看时辰不早了，无缺拱了拱手，一字一顿的与邀月道别：“那大师父，您保重身体。徒儿去了……”邀月却并根本没有答话。

　　该说的已经算是说了，花无缺转身行，迈步率先走到了比武场的中央。

　　花无缺站在校场的中央，他用余光搜索着小鱼儿那边的人群。没有，花无缺心想，她果然没有来。

　　耳边回荡着自己那日在冰窖里对铁心兰说的恩断义绝的话：“你的声音、你的样子，我都不想再听到、见到了，活着不想，死了不想，永远都不想！！”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她真的不会再在自己面前出现了。好极了，他的确不想让她再看到自己，尤其是自己死了的丑样子。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做尽了天下恶事，那个善良的女人若看到了自己的尸体，也难免会伤心落泪吧。不见最好。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人死之后，真的会有游魂么？他希望有。如果有，说不定……还有机会偷偷的瞄上她一眼？

　　没有任何牵挂了，花无缺在比武场中心等着，等着江小鱼过来。过了一会儿，江小鱼手搭凉棚望着日头，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他那永远都很灿烂的笑容。

　　花无缺什么都不想对小鱼儿说，他知道这男人太难对付，自己只要不慎吐了半个字，说不定自己留手寻死的事情就会败露。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盯着这男人的手和脚，准备听号令开始对决。

　　无缺敛气拱手，抬掌起势，但小鱼儿却没有在几步之外停住也拉开架势。这家伙居然毫不设防，径直走到了花无缺的身边？无缺收势垂手而立，似是不知道小鱼儿要做什么。

　　众人惊异的看到，小鱼儿竟亲昵的伏在花无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不过大家想了想，才觉得他这举动没什么可奇怪的，非常符合小鱼儿做事的风格。他们知道这两人本是朋友，现在虽因一些复杂的缘由不得不进行这场生死对决，总还是可以聊两句了。小鱼儿会对花无缺说什么？也许是嘲讽叫嚣？也许是煽情告别？这小子，也许只是没紧张感的耍嘴皮子闲扯几句而已。

　　说完这两句悄悄话过后，小鱼儿转身退了几步，一脸坏笑的站到了花无缺的对面，等着比武开始的号令。而花无缺，对小鱼儿刚才的窃窃私语却似并不在意，平静如常，不喜不怒，仍是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小鱼儿的一举一动。刚才他到底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得出。

　　伴随着燕南天的一声响彻霄汉的呼喝，“开始”，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戏终于拉了帷幕。只见小鱼儿先发制人，主动进攻，动若脱兔，身法灵巧机变，招式不拘一格，令人看不出路数，每招却又说不出的奇特。而花无缺却正好相反，他的身形基本就没动，静若处子，在稳中求胜，使用移花接玉连削带打，但只要出手，便是杀着，顿时能令对方乱了方寸。

　　二人竟然旗鼓相当，这场对决真的是精彩绝伦！大家已被二人的比试完全吸引住了，每个人都不错眼珠的屏住呼吸，不愿意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众人看的是两个人的比武，而燕南天的目光，却始终只停留在小鱼儿的身上。他暗暗点头，惊异于江小鱼武功进步得竟如此神速，心中大感欣慰。

　　邀月的目光在这两兄弟的身上却只是一瞥，便转眼去观察燕南天了。此刻，她正冷冷的盯着燕南天，幻想着这男人片刻后可能出现的有趣表情。在比武场上倒下去的人若是花无缺，这男人应该会有片刻的得意，然后知道真相，陷入永久的痛苦和自责之中。但若倒下的人是小鱼儿，他甚至会去亲手杀了花无缺，让花无缺在断气之前得知自己的身世，花无缺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呢？而燕南天看到这亲手被自己所伤的义弟之子，在自己眼前心碎痛苦的气绝身亡，他的表情又会是怎样的呢？邀月想到这里，忍不住想大笑了，不过她必须忍住，忍到这一切真的发生之后再笑。在此之前，她还是要好好看这两个孩子掐个你死我活的。

　　比武场上的二人，其实并没有打多久，无缺即使在节省体力，却也无法打得太久。但决斗还得继续。无缺与小鱼儿对了个眼色。只见小鱼儿一闪步，腾空而起，想居高临下占取地利向下俯冲进攻，谁料花无缺见状也跳了起来，他脚尖竟点在了小鱼儿的身上，以小鱼儿的身体为踏板，跳得比小鱼儿还要高了很多。

　　无缺在空中使出连环掌，小鱼儿大惊，赶紧转身接掌。两人便在这下落的过程中拳掌交错，在这腾空的短短一瞬，两人竟已各出了十三掌。他们掌速之快，令人双眼难以捕捉，而居高临下出掌的无缺，衣袂飘飘，如乱花狂舞，那衣袖挡住了观众的视线，大家更看不清他们到底是怎么出招的了。

　　二人落地了，无缺一掌直下，掌力深厚，又借俯冲的地利，他似乎劈中了小鱼儿，而且掌力透过小鱼儿的身体，竟把比武场地面的土地都震出了数道裂痕。

　　无缺身下的小鱼儿，口吐鲜血，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但根本没有人看到，就连邀月和燕南天都没看到，无缺的掌，穿过了小鱼儿的腋下，直接劈到了地面而已。

　　无缺刚站起身来，只觉脑后生风，他知道那是燕南天，不敢怠慢，立即跳开数丈之远，心想若再让他捉到，恐怕真的不会像上次那样幸运了。他明白此人不可力敌，所以不自觉的后退靠近了邀月。

　　燕南天查验了一下小鱼儿的呼吸心跳，随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他当你是朋友，你竟如此心狠！枉费小鱼儿百般替你求情的好意。花无缺！我要你偿命！”

　　燕南天说着便向移花宫这一角扑来，无缺瞄了一下邀月，邀月却泰然自若，完全没有要出手护他的意思。

　　情势危急，无缺只能开口说话了：“原来燕大侠浪得虚名，并不守江湖规矩！”

　　燕南天大怒：“你这孽畜，胡说什么？”

　　无缺泰然道：“我和小鱼儿方才已有言在先，既然是决斗，打死无怨，愿赌服输。燕大侠却似赌徒赖账？竟要以大欺小？”众人才知，方才小鱼儿的悄悄话竟然是这一句，“打死无怨”，这小子居然也是个磊落英雄？小鱼儿的朋友们扼腕惋惜，张菁更是槽牙咬碎，哭得死去活来。

　　“以大欺小”，这一句话把燕南天憋得脸通红，他硬吞了一口气，虽不甘心世侄就此被恶徒害死，但不得不收住了招式，站在原地思考反驳之词。

　　无缺见燕南天不动了，便回到邀月身边复命：“徒儿遵大师父吩咐，已亲手杀了这江小鱼，敢问大师父，下一步该怎么办？”

　　邀月笑了，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眼神中露出了残酷的光芒，道：“下一步，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无缺行礼问道：“是何秘密？徒儿聆听大师父教诲。”

　　邀月终于按捺不住的笑道：“这秘密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和江小鱼是双胞兄弟，是江枫和月奴生的一对贱种！我养育教导你，只是为了今天让你们自相残杀而死！哈哈！你听明白了么？”

　　邀月说这话非常用力，都有些颤抖了。终于说出口了，等了二十年，她的辛苦，只为了这一刻。她要好好的、仔细的欣赏花无缺现在的表现了。

　　花无缺，不光是花无缺，燕南天，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骇住了。全场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人反驳，所有人此刻都恍然大悟了。是啊，看他们的鼻子，他们的嘴，如此一说，竟真的如此相似，只是两人气质的差别很大，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而已。为什么之前就从来没有人想到过这一节呢？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可怜的花无缺，而花无缺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